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三天所做的事 第三天 ...
-
第三天。
苏徐依旧默默的坐在电脑前。
谭瑞馨早上很早就出门去工作了,看来上班族的生活节奏很适合她。
“真是个活力满满的人啊,”苏徐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拖洗一新的老宅内地板发出感慨,“这样的人无论干什么都是有光明的前途和不可限量的上升空间。生活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有趣十足的冒险,世界就是他们的乐园,他们就是现充···”
苏徐不歧视那些社交生活丰富的人,但同样也不羡慕。
午饭和晚饭谭瑞馨是在外面自己的解决的,具体吃了什么苏徐不得而知。
晚上苏徐在客厅刚刚开始回味一部黑白电影时代的经典悬疑片时,谭瑞馨如一阵风般拿着两包虾片跑来和他一起欣赏。
悬疑片片名是《控方证人》,比利·怀尔德执导作品,看题目就知道是部饱含律政斗争方面的内容的影片。
苏徐之所以选择这部电影的理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他很早以前看过这片,依稀只记得一些诸如正义未得到完全伸张的情节印象,他相信重新观赏能帮助他想明白一些他并不具体描述的问题。
就像有的孕妇忽然想吃炸鸡其实因为缺钙,就像有写水手忽然想吃菠菜是因为缺心眼,这种忽然来临的莫名直觉引导人们的做出一个看似没道理的选择,殊不知这种引导正暗中符合人们内心中最深层的诉求。
电影由老伦敦正米字旗老律师威尔·弗莱德的感受为主视角展开。
老律师心宽不宽不知道,但体态着实真是富贵白胖。
谭瑞馨在这个重要角色出场后一直咯咯笑个不停,还好苏徐不是第一次观影所以并未受过多出戏影响。
老律师长着一张精明的脸,一看就是在人生竞赛中赢多输少的角色,气场很能带给委托人或下属以信赖感,甚至成为同行们的依赖对象。
可老律师毕竟是到了七老八十的年纪,岁月不饶人,最近因病在医院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影片开场时他正在一位私人看护的陪同下出院返回那座王座专属于他的名为律所的城堡。
威尔老是老了可是毕竟是个成年男性,在男人普遍性的三大爱好中至今还在追逐其中两项,暨抽好烟和饮好酒。
无奈他的私人看护手段颇高,一直以监督威尔个人健康的大义名目管制着威尔的两大爱好。
双方为了维护各自的感受持续在“收缴烟酒与私藏烟酒”问题上斗智斗勇激战不断。
谭瑞馨吃着零食插嘴问道:“那男人的三大爱好还有一个是什么?”
苏徐沉默着没回答。
谭瑞馨环顾老宅,只见到了几支装饰用酒瓶,至于打火机和烟草制品则难觅踪迹,所以她自顾自的一番推理后说道:“原来我的房东代理人也不知道啊!太遗憾了,下次要找个真男人问清楚这个问题。”
苏徐被对方一本正经的反讽玩笑话给逗笑了,开口回答道:“第三个爱好的具体内容是开放式的,想玩游戏时是玩游戏,想开车追求速度与激情时是开车追求速度与激情,想那啥的时候是那啥···”
谭瑞馨对这个也很幽默的回答比较满意。
言归正传,老律师回到此前稍作离别的熟悉办公室,感叹光阴似箭,青春不复,遥想当初,首次横刀立马搏杀于公堂之上,其实已经过了足足三十七岁春秋。
但现在他年老体衰已经被医生护士禁止接受棘手大案的委托了,一想到今后人生将不出意外的进入死水般的养老期,老律师就苦笑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剧情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两位律师界的后生晚辈来找老律师求经问道。
老律师一看这三个男人一台戏免不了在应酬间有推杯换盏加吞云吐雾的机会,于是欣然取消午睡计划,大大方方接待了下来。
其实来者不止两个,还有另一位委托人,好在也是个绅士。
三位法律界的朋友先进内屋商量一些业界内的黑话,三言两语勾勒出案情,一位年老多金的寡妇被谋杀于10月14日夜间,地点是在仅雇佣了一名苏格兰女佣的自宅中。
顺便一说,死者的丈夫已故,是名“光荣”的日不落帝国殖民官,一生落得丰厚的“资本血汗”积累,这也是死者非常富有的主要原因,总结到此,苏徐的dna动了,他不由自主的开腔总结道:这种人物结构设定,反映出了西方某种体制的原罪性,揭示了日不落帝国社会中人情冷漠,人与人之间被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绑架圈禁的病态事实,为我们描绘了一副丑恶的不美好异国浮世绘······”
没想到谭瑞馨压根没听懂苏徐是在玩“阅读理解题标准泛用套话式回答”的梗。
也就是说我们的女主角没笑,她不仅没笑还看得很认真,苏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位房客应该是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并且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认真观赏的状态,苏徐马上又意识到了自己发言的唐突性,他立马改正,很快就关闭了他的嘴巴。
剧情继续发展。
头部被钝器不规则碰撞后,现场附带的其余情况都指向凶手是一名叫作沃尔的人。
说沃尔···谁是沃尔?
正是那位刚才和两位律师前来拜访威尔老律师的第三位仁兄。
那位具有绅士样貌的出色男子此刻正在内屋外等待着此间商议的结果。
威尔老律师准备先来一根82年的雪茄压压惊,舒缓一下由私人看护施加的累积多时的紧张压抑情绪。
由于内屋没用外人,他得到了同行给予的物质满足。
威尔取雪茄在手,忽叫奈何!
因为他那位把雪茄别在胸口口袋的同行和苏徐家那位把洋酒瓶子当装饰品的放置者一样只是看中了烟酒制品的装饰属性。
也就是说那位同行身上没携带任何能点燃雪茄的东西。
没办法,威尔只能再度去开内屋的门,伺机寻找一个大伙装置,然后看上去很有办法的委托人沃尔就被带进了内屋。
沃尔用淳朴的手段解决了威尔的终极诉求,用一种名为老式打火机的装置将雪茄的一头加热到达了老律师心目中合适的燃点,然后一切都得到了升华!
舒缓思虑的烟雾飘洒在老律师的心间。
然后老律师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件案件的分量,因为沃尔虽然知道如何让一个雪茄发挥最大作用,却不知道自己在成为死者宅邸内的一名晚间访客后会成为命案造成的法律处刑对象。
但好在这个误会不太深,威尔稍加引导,沃尔好像就完全明白了问题的大条性。
沃尔之所以表现的有些“傻白甜”据他自个说是因为他沉醉发明,不喜俗务。
这也导致沃尔现阶段并不富有,他总是想着为了获得投资完成发明,他是不是该认识个富婆什么的。
然后在编剧的帮助下,沃尔在逛街途中认识了富有的死者。
双方一来二去建立起身后的情谊。
威尔认为沃尔没用主观上的犯案动机,因为沃尔想从活着的死者身上寻求被投资的机会,干掉死者理论上是不明智的。
接下来就需要找出沃尔是不是有脱罪的“硬通货”也就是不在场证明或其它决定性的证据了。
可就像之前所言,沃尔并不富有,也就是裤兜里没什么“硬通货”和“软妹币”的意思。
他使劲想了想,提出一个不太会被大众采纳的观点,他的妻子克里斯汀那天看到了他晚上九点半回家,他的妻子愿意替他主张他的无罪事实。
沃尔对此表示理解,但然并卵。
由于缺乏硬通货,沃尔把事情推给了下属摩尔,摩尔应召而来,兜里揣着一份有关最新案情的报纸。
媒体朋友们是这么报道的:沃尔成为了死者那八万英镑可爱遗产的持有者。
沃尔挺开心,但他再次被引导后他发现,他被迫找回了一样不太妙的东西,一种叫作犯案动机的“软通货”。
被“人类侦探精华”福尔摩斯先生diss到生活不能自理的苏格兰场势力此刻堂堂登场。
苏格兰场对于此案的负责人将除了老律师以外的非闲杂人等都请走了。
剧情自此来到下一幕。
但沃尔的妻子也就是沃尔口中愿意为丈夫脱罪的克里斯汀拒绝转场并来到威尔面前。
威尔作为主角无法推脱,只能继续接待克里斯汀为推进剧情继续做贡献卖力气。
克里斯汀相比沃尔先生似乎常识比较充沛,她认为沃尔被带走接受重大嫌疑方面的调查天经地义。
问题在于她闹不明白作为主角的威尔怎么敢把事情放权给手下去办,脱离了主线剧情发展的主角还算哪门子主角!
谭瑞馨对此表示赞同疯狂点头,然后测过脸颊神气十足的点了苏徐一眼。
苏徐也没有get到她这个眼神,所以电影剧情继续发展。
可是威尔实在困了,他仿佛在此刻坚定睡午觉的决心,打了个马虎眼后让属下摩尔继续完成他本不就打算完成的业务。
但临上床,威尔的好奇心战胜了睡意,他重新整理好仪表回到摩尔身边一同接待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没什么遮掩的承认她知道丈夫沃尔先生成为了死者的遗产获益人,并暗示沃尔事先知道死者有这么一份让其获益的遗嘱存在。
威尔和摩尔表示震惊加激动。
再得知这对男女之间只是事实婚姻,而非合法关系后,威尔和摩尔表示那岂不是更刺激了!
威尔对摩尔表示案情太复杂要他这个主角来亲自把握一下。
于是威尔顺理成章的回到了案情主辩护人的位置上。
克里斯汀身上的故事比较复杂,她自称与沃尔之间可能不存在浓厚的夫妻之情。
威尔最后决定弃用这个不稳定因素满满的女人。
沃尔的案件开庭后,威尔没用将辩护主攻方向放在了攻略大多数陪审团成员上面,而是采用精细操作和控方律师玩起了提问句式中细微文字游戏。
这里苏徐觉得安排有问题,玩文字游戏相当于拖长庭审过程放缓节奏,久战不利于身体欠佳的威尔,但控方居然主动放弃了文字游戏对决。
苏徐觉得这是导演为威尔造势,塑造他的法庭控场能力高强和漫长职业生涯积威犹在的效果。
“可是···就不能换个更厉害的手法吗?”
苏徐小声自言自语起来。
这次谭瑞馨似乎和苏徐想到一块去了,居然点头附和了苏徐的意思。
双方接下来缠斗的点开始趋于实际,从指纹留痕的归属,到是否为谋财凶杀,再到死者宅邸的玻璃是由内而外碎裂还是由外至内都展开了激烈的论战。
口头缠斗到了难分难解的地步后,控方掏出一号“硬通货”——一件从沃尔家中找到的带血外衣。
外衣上的血迹血型被检定出与死者的血型一致。
但威尔提出反对意见,因为沃尔的血型居然也和死者一致。
真是无巧不成书。
所以无法证明衣服上的血迹究竟是谁的。
一件“硬通货”就这样被“辩”成了废物。
尔后死者雇佣的女佣出场作证。
女佣称沃尔晚间九点二十五时依旧停留在死者家中与死者交谈(女佣认定双方讨论的是遗嘱变更后死者遗产可以归属于沃尔的事宜),这话和之前沃尔自称九点三十分就回到自己家了产生了矛盾。
同样也和沃尔此前自称不知道遗嘱的主张产生了矛盾。
苏徐和谭瑞馨异口同声说道:“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威尔开始正面质询女佣。
威尔强调死者的遗嘱变更后,女佣的获益远少于沃尔,那么女佣对于这位绅士必然是抱有不低的敌意的。
接着威尔再出招证明女佣的听力不稳定,对于所听到的谈话的理解也有问题。
不出所料,威尔又成功了。
法庭战斗的第一场,辩方一辩威尔获胜,成功打乱了控方的证据链条与逻辑轨道。
次回合再战,控方再次先行出招,以克里斯汀为证人开始进攻。
作为控方证人出场的克里斯汀,证言含金量指数级上升,威尔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于是威尔至内见招拆招,质疑起克里斯汀的身份(在日不落帝国,妻子不可以作对丈夫不利的证言),可是控方提前把门关上了,控方主张克里斯汀不是沃尔的合法妻子,可以自由作证。
克里斯汀成为了一个“合格”的证人。
克里斯汀当场推翻此前确认沃尔九点三十分到家的证言,转而把时间推后了四十分钟。
克里斯汀还交代,沃尔声称他杀了一个女人。
这几乎杀死了比赛。
威尔必须全盘推翻克里斯汀所言,不然一切就全完了。
威尔虽惊不惧,他稳稳展开反击,先质疑克里斯汀是个在婚姻历史上撒谎的女人,其后威尔再传唤沃尔为最终的辩方证人,他要用沃尔的好气质和清白过往为沃尔在陪审团中树立好印象试图拉回一部分票数,以求案件延期再审。
控方当然不容许胜利果实在指尖溜走。
控方出示暗示沃尔近期准备跑路出国的证据,以及沃尔另外有一名黑发女子作为新欢。
沃尔为自己据理力争,但效果不大。
威尔知道大势已去,但威尔在休庭期间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女人要兜售给他克里斯汀写的一些信件。
女人自称被克里斯汀抢了男人,自此怀恨在心,还受到了绝情前夫的□□伤害。
最终决战中,威尔一转攻势主动传唤克里斯汀作为证人出场,声称案情有了重大变化。
威尔再次对决克里斯汀,威尔称克里斯汀与其它男人有私情,而那个男人就是从兜售信件的女人手中抢走的那位。
拿出那些作为新证据的书信后,克里斯汀崩溃了。
她承认自己是不忠的。
她承认了自己的证言陷害了沃尔。
局势过于顺利的逆转了,威尔胜之有疑。
威尔此后与克里斯汀对谈了一场。
克里斯汀承认自己被告知不能成为辩方证人这件事给了她灵感。
她知道只有自己成为控方证人才能有机会替沃尔争取无罪的结果。
然后她不可思议的做到了。
“原来兜售信件的女人也是克里斯汀假扮的。”谭瑞馨发出了恍然大悟的惊叹声,“黑白电影好厉害!!!”
威尔表现的有些无能狂怒,他疾言厉色的叱责了克里斯汀。
沃尔瞬间现身,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并对威尔施以嘲讽。
最后故事的结局是克里斯汀证明了她其实是爱着沃尔的,因为当克里斯汀发现其实沃尔是真有一位黑头发的新欢后,她疯狂的杀死了沃尔。
剧终。
苏徐和谭瑞馨兴奋的交换意见。
然后他们累了,各自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