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未央.冬

1、沁艾 墨与水（一

　　墨与水
　　（一）钢琴与画
　　我爱在傍晚的窗前去谈我心爱的钢琴。
　　在喜欢的事中迎来夜，是件我愿意去做的事。
　　爱的原因可以有很多，它是记忆中那个生了我的人给我留下的，爱总和她没有关系。照片上的漂亮女人。我讨厌照镜子，她时刻提醒我，我几乎是她的翻版。这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厌恶，而且竟来的那样彻底，那样纯粹。我不想毁容，我讨厌引起注意，所以我尽量选择遗忘。
　　我迷恋琴键的黑白相间，也许是世界上的东西总是会有缺陷，我就对那些可以近乎完美的颜色有着敏感的直觉，就像我选择学习美术。尽管自己都不知道在画什么。
　　我爱用平时画画的手指去碰击琴键的感觉，在微颤的手指与琴键间我可以感觉到比拿起画笔时更强烈的感觉――我是存在的。
　　艺术是相同的。这是我在美院看到的一句话。所以，我插班学了画画。
　　不知何时，钢琴上多了杯黑咖。知道，知道那是妈妈拿来的。她应该是爱我的，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得到爱，没有探寻，没有奇怪，没有厌恶。
　　合上琴盖，开始享受挚爱。黑黑的颜色，浓浓的香气。在这个世界要付出爱的东西真的好多。窝在蓝色沙发里，如同躺在天空中。曾经想到很多种的死法，却独独欣赏飞机失事时的状况，可以在天空中走向地狱，是一件不能在讽刺的事了。很明白我不属于天堂。这个理由曾让我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飞来飞去，在四处各空飞，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直到确定，地狱似乎也不接收一个没有灵魂的游魂。

　　（二）
　　指间溜走的是音乐吗？该是噪音，想来我不知道在弹些什么，就像我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在子夜出门写生，只带上墨，然后是水，从鱼缸里掏出些水，有生命的水，活着好吧？总要给些生命的
　　与其说是写生，更该叫涂鸦，画什么呢？只是让墨挥发，或更深或更浅
　　天空是一种近乎血的颜色，然后断断的山，影影的树，墨要多些自是近，水要多些自是远
　　无色的纸上，有了些东西，影影绰绰
　　有呼吸的声响
　　“为什么不加些细笔？影子总有些不同的”
　　跟我出门，我亦可无视，只是不该跑到景里。开始收拾起画具，今夜只改到此
　　“怎么不画了？还是我坏了你的兴致？”
　　不必抬头，
　　“要知道，我要的只是你的配合，然后，我就不在寸步不离。”
　　越过他，到达车边，然后坐好，我开始想念枕头。

　　(三）
　　我开始浸入无边的黑中，无梦。
　　有梦为的是美或恶，为的是心动，为的是不甘，而我只为睡而睡，只为在黑中便可忘掉其他的颜色。
　　怕光，光是拥有吧？拥有了，便要失去。你得到什么就要用一些去交换。而我没什么可换的了
　　黑无边。
　　终是要睁开眼的，窗帘后，透出了桔红色，雨刚刚清洗过天空。
　　雨后的傍晚，今夜该有星光璀璨了。

　　门开了，他走了进来。我知道他的不甘，只是他选错了人，我无法配合，也不可能配合。
　　床边轻陷，“饿了没有，吃些东西。”
　　我起身，不去梳洗，拿起饭菜，不在乎味道。
　　还是要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作者有话说

　　我，只能接受黑的存在，只因我只为那一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