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st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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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一掌拍在我的肩上：“啊哈哈哈，这种笑话是不能乱开的江清你知道吧。”然后用眼睛朝肖少爷的方向挤了挤说，“喂喂你竹马管那呆着呢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啊江清。”
我转头看他，脑后的某道视线更加剧烈地传过来，于是我更大声地朝他吼：“夏意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听到了没！”
夏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搭在我肩上的手慢慢地滑下去：“喂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脑后的视线像是烧着了一般，我的脸色却愈发严肃起来：“你觉得我是开玩笑？”
夏意微微侧头，额前的发遮住那双黑亮亮的眼睛：“抱歉。”他轻声说。
我顿滞了一下，然后大力拍他的肩：“没关系啦！”
然后转身大步朝肖少爷走去。
泪不可抑制地倾泻出来。
我伸手用力地去抹眼睛，只是更汹涌。
肖少爷已经把自行车扶起来，走过来帮我拿东西了。
我坐上去，他如往常一般一脚踏开。
我嗅着他身上传来的咸咸的汗味，手紧紧地攥住单车后座的弹簧夹。
肖少爷是载着我朝反方向骑的，像是要故意避开一样。
他没有对我说要我抱紧。我也没有跟他说什么。
我们都是沉默着。
推动着时间和他的单车慢慢地前行。
一直到是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才停下，让我下车。脸上的泪早就干了，大概眼睛还是红肿了。
我跳下车，伸手去拿笼头上架着的我的行李袋。
都没有看肖少爷一眼，径直就朝楼道走去。
“小清。”我听到他在后面喊。
然后我停下步子，等他的后文。
“你……真的喜欢他吗？”他的声音带着迟疑，慢吞吞地传过来。
我轻轻地恩了一声。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朝前走。
肖少爷啊，其实我，也不清楚呢。大概是喜欢的吧。
接下去的日子是自由的。
我可以在房间里随意地翻G•V吧。我可以随意地问前辈们讨要G•V。我可以一个人乐得清闲地看G•V。我可以下载BG漫画看。我甚至可以毫不顾忌地看无尺度的美剧。
但是脑后少了一道视线，肩上少了一本砖头书压着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我难道是M么。
我这么悲催地想着。却习惯性地点开B•L清水吧。
看到一大堆的清水萌。于是我狠狠砸了下鼠标，左手朝自己头上狠摊了一下。江清你果然就是犯贱。
然后我才慢悠悠地点开G•V吧。
很快的，一天半的假期又过去了。
我又驮着一大堆东西回学校。
我却根本不再敢看前面的人一眼。我也根本不敢把自己玩得太HIGH。
不出一天，同桌于希的魔掌就盖了下来。
“你跟夏意到底怎么了？”
我搔了搔脑袋，然后撇开眼睛说：“没什么啊。”
于希狠狠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说：“肯定有什么的！又不让我知道么你！”
“真没什么的你想太多了。”我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前面。幸好夏意小朋友不在。
“你说不说！？”于希挑着眉，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肩。
“好吧。”我垂头丧气地应道。老老实实地把前因后果都跟于希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我能看到我说出这些的时候，于希身后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以及她抿着唇沉思的表情。
“你真的喜欢他？”于希的表情从沉思转换为惊讶。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我有些无力地点头。
“真的？”
“真的！”
“那好我知道了。”
“我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我告诉你？”
“我好奇嘛。”
“啊啊于希你给我去死啊去死！！！”我一口气扑到于希身上掐住她的脖子。
所以说交友不慎。
紧接着的是一连串的新知识和考试。
初三的我们被包裹在紧张的学习氛围里不能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了圣诞节，人性化的老师们很好心地布置只一点点作业。周六却还是只能上完四节课饿着肚子回家。
我依旧驮着很沉的一堆东西在等公车。
被挤在人群中我还是感觉到了一堆荡漾不已的少女心。这边俩个在说，诶呀今天就是圣诞节了啊你说他会送我什么呢。内边两个在说，你准备好巧克力了没今天我们一起送吧。
一排黑线很和谐地在我脑后落下。
我拎着东西望天，多久了啊，两个月了吧，肖少爷已经两个月没来接我没跟我说一句话了。连老妈都察觉到了问我好俩次了。记忆中我和肖少爷没有离开这么久过啊。最久的一次是他跟他爸爸去天安门吧，去了半个月，结果一回来就冲到我家抱着我跟我一起哭。
那时候的我们也不过六七岁。已经对于离别那么敏感了。
现在呢。两个月里面我也只有两次看到他，也没有打过招呼。
像陌生人一样淡淡地对视，然后擦肩而过。
我眨了眨眼睛，拼命把眼里的酸涩逼回去。
身旁的人群耸动，像是水流一样把我冲到后面。
我低下头，看到已经有两辆公车停在站前了。
所有的人都跟卸了坝的水一般冲向公车，而我只是站在原地，相比那些人群倒是变了异类。
原来的我呢，应该是捂着咕咕叫的胃拼命地冲到最前面，投进四个硬币再冲到公车的后部一放东西占下两个位子。
待人群渐渐涌进，那个一直等到最后才上车的人才会慢慢地踱步进来，挤过人群到我的身边对着我调侃道：“哟丫头你这么厉害的挤车功力倒是为我们以后省了一笔买车费啊。”
他的衣角依旧是平的，他的头发依旧是软软地垂着的。
他的眼睛深蕴得像一汪泉，隐匿着某种骄傲的光亮。
相对于拥挤在人群中狼狈不堪的我，他倒是像锦衣玉食的翩翩少爷。看着这大千世界里沧海一粟的我。
人群已经慢慢散去了。
只留下三三两两结伴的人和我这么孤零零的一人。
我甩了甩僵硬的手臂，再看看天，突然间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今天，是圣诞节啊。
“喂。”这声音很熟悉。
我转过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却还是笑着应道：“哟，夏意啊。”
“恩。”他低着头轻声应了，然后拍拍骑着的自行车：“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怎么？担心我骑得没有你们家竹马好么？”夏意说着，口气里带着一点别扭。
我笑了下：“怎么会，只是在担心你驮不驮得动我们。”
没错，我们。我踢踢脚边的一大袋子东西。
他架了自行车走过来提起我的东西，往笼头上一绕，然后拍拍车后座说：“上来吧。”
我看着他。然后抬步向他走去。
路上的风景还是一如往常，汽车的鸣笛声还有四处喧闹的声音。
“我家在……”我提高了声音向他说。
夏意放慢了速度，然后说：“我请你吃饭吧。”
我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没多久，夏意就把车停在了一家云吞面店前。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去朝老板道：“给我两碗云吞面。”
“都不加葱么？”老板刷刷地朝纸上写了下，然后抬起头。
我奔上去扑在柜台上：“我的不加！”
夏意笑着望向我，轻声说：“我的也不用。”
老板应了声，然后掀了帘子朝厨房里走去了。
夏意支着单臂笑着看我。
我被他看得都有些心寒了，于是回看回去说：“怎么了？”
“恩。”他偏着头说，“只是忽然间看到了一只觅食的母猪。”
我咬牙抽了双筷子朝某人头上狠敲。
等到云吞面上来了我才反应过来，诶呀不给我老妈留电话说不回去吃了是等于死啊哥哥。
于是向夏意借了手机打了电话才心安理得地开始吃面。
等我吸完了最后一根面条抬头去看，结果对面一动都没动的面后面是在掐表的夏意小朋友。
他拍着手眼睛里对我无不赞叹：“啧啧没想到啊你吃饭神速真的不是传闻，三分零八秒。”
我抽了双筷子敲他脑袋：“快给我吃，没看过你这么浪费食物的人。”
夏意同学抽了双筷子也开始吃起来，他吃得极斯文，慢条斯理地像是硬要跟我做出一个对比。
你们难道都这么喜欢突出我的穷酸样么。
一直等了十五分钟我又干掉了两个茶叶蛋，夏意同学才把内碗面干掉了一小半。
我撇撇嘴口气里满是鄙视：“啧啧吃碗面都能吃这么久，而且还剩这么一大堆，夏意同学你真的是败家子一个啊。”完全是连肖少爷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我自己就僵住了。
夏意完全没发现我的异常，只是抽出皮夹边掏钱边说：“说明我好养不会吃很多。”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自己径直出了店门。
夏意搭好我的一堆东西，然后把手机递给我说：“我们出去玩吧。给你妈再报个信好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然后接过来，点头。
我老妈在电话里温声细语地说，跟于希好好玩吧别太晚就行。
于希，怎么是于希？！
于是我一滞，难道说于希跟她家哈尼出去玩又把我当挡箭牌用。不过她是怎么知道我要出去玩的。
甩了甩脑袋，我把一大堆疑问抛在脑后，再把手机递给夏意，跳上他的单车。
云吞店在一片喧闹中渐行渐远。
我拨开头发去看，只觉得那头已然混沌。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人群的嘈杂却丝毫不减。我低头吮了口见底的奶茶，发出呲呲的声音有些刺耳。
然后朝旁边看，夏意同学扛着一头熊叼着棒棒糖跟在我旁边。
“喂，”我转头去看，“上去吧。”夏意同学指着头上方朝我看。
我点头，顺着他的指向去看。人流聚集的地方，色彩斑斓得要晃了眼。
我们顺着人群沿阶而上。推搡间我就被落在了后面。
分明扛着一头显眼的熊的夏意同学却悠哉悠哉地跑在了我前面。
“夏意！——”我叫着，然后挤上去揪住他的衣角。
“笨蛋。”前面的声音轻轻地叫。
“没风度。”我骂回去。
“蛮力婆。”对方又波澜不惊地骂回来。
“小白脸。”你脸真白啊小白脸小白脸小白脸。
我仿佛感到前面的人步子一顿。然后就有一股温热从手边传过来。
我抬头看他。
夏意同学只是依旧扛着内头熊头都没动一下，那股温热却更加贴近地包裹着我的手。
“夏意。”我踏上了最后一步台阶，抬头去看他。
“不会把你丢了的。”他笑着转过头，举起我们握在一起的手。映着火光仿佛炫耀似的晃了晃。
我看着他的笑脸，映衬着我们的手连在一起。
那头的烟火似梦，人群依旧在推搡。斑驳的背景下，是那般温暖的笑脸。
一瞬间怔住了。
不会把我丢下对吗。
我握紧了他的手：“那么我们说定了。”
只要你放手，我便不再回头。
等到我们领了行李夏意再骑车把我送回家的时候，整个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阴沉沉得像是要下雨一样。
“送到这里就够了。”我看着小区的大门和灯火通明的楼房跳下车。
夏意点了点头，踢开立脚，拿下绕在龙头上的行李：“要我送进去吗？”
我摇了摇头，叉着腰指向灯火通明处：“意兄你是搞笑吗！？以我的能力需要您这小白脸的护送！？”
我上前两步拽过自己的行李，然后拍拍他的肩仿佛叹息似的低头说：“小白脸啊。”
随后便摆摆手朝灯火处走去。
“喂！”身后有一个声音在喊。
我转过头去看，黑暗中只是见他那双眸子一闪一闪。
“晚安，江清。”温柔的调子一点一点地传入我的心扉。
我微微颌首，却被他的声音怔住，片刻才回道：“晚安。”
再转过头，透过深重的夜色看到满眼满眼的火树银花。
仿佛是避开我特地绽放的一般。
今天，是圣诞节啊。
我路过小区的大门，慢慢踱步走向自家的那栋楼。
抬头朝上望去。
我家隔壁的那家灯火正明艳得耀眼。
投影在我身旁的光芒，仿佛是在讽刺我所处的黑暗。
我驮着东西一步一步踏上楼梯，根本没有空隙去打开路灯。
狭小的空间里只是有邻家的灯一点一点地透出来，我却依旧被黑暗蚕食。
心底忽地就涌上一股猝不及防的失落。
圣诞节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s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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