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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曙光（其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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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滴……”
“嗯……”
我翻了个身，将被子盖住头，准备无视一旁吵闹的闹钟。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却并不如我所愿，声音愈发响亮，我已经很努力地裹紧了被子，但还是阻止不了声音进入我的耳朵。
在经过猛烈的斗争后，我还是不情愿地坐起来，一把拍掉闹钟。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闹钟，非要在别人梦一半时吵醒别人。
虽然我已经记不清梦见了什么，而且貌似也并不是个美梦就是了。
我揉揉眼，向着盥洗室走去。
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我不会要得老年痴呆了吧？！
这可得了？
我三步并两步地跑进盥洗室，直到看到镜子里那秀丽的人儿才长松一口气。
哪里有衰老的迹象，明明还这么靓丽。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用手指戳戳脸颊，那光滑且富有弹性的触感才彻底打消我的顾虑。
还是得好好保养才是，不要出现皱纹了。
“大早上的臭美什么呢，快让让，我要刷牙。”
我正思考着，一只大手就按上了我的头，将我本就不甚整齐的头发薅得更加混乱。
我翻了翻白眼，让到一边，看着镜子里本来美丽的人儿因为杂乱的头发活生生变成了个妖妇，本就还没消散的起床气这下更是蒸腾起来。
我轻轻踹汤缘一脚，没好气地问：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不是说了这几天我做早点吗？”
“嗯？”
汤缘一愣，含混不清地道：
“以往不都这个时间点吃早饭吗？”
嗯？
“说起来，怎么没闻到米香，今早换吃的了？”
嗯嗯嗯？
“但是也……”
“够了！”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微笑着对他说：
“我觉得吧，每天早上吃小米粥不利于营养健康，家里又没其它菜了，所以我临时决定出去吃。”
汤缘怔怔地看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开始抽搐。
我维持着那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我怎么定错闹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人做错了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捧着碗喝着热呵呵的面汤，看着汤缘和老板有说有笑，心里却觉得无比寒冷。
这男朋友是不能要了。
不就是定错了闹钟吗，至于大张旗鼓地宣扬吗……
我看着老板那姨母般的笑容，恨不得将汤缘连同这家面馆一起埋葬在地底。
我感觉脸部越来越烫，将同样滚烫的面汤一饮而尽，随后顶着众人的笑声将汤缘拽出面馆。
“你干嘛哎哟，真的很疼诶。”
我狠狠拽着汤缘，直到连拐好几个弯才甩开他的胳膊，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很生气，你今天必须陪我逛一天街我才会消气。”
汤缘挠了挠脑袋，面露难色：
“可是我今天……”
“向上级请个假就是了。”
我执着地盯着他。
“我知道你一定能请到假。”
这是[摆渡人]的规矩，负伤人员可以在没有紧急任务的状态下随意请假。
作为曙光圣城的飞将之一，我自然对飞将亲御队了如指掌。
即使已经沧海桑田。
万年后的[摆渡人]也已经成为了大夏特区的特别机动武装力量，负责处理前现代遗留的超自然现象。
或许，现在用武装特别行动支队（ASOD）称呼它更为妥当。
不过也罢，只是改了个名，万年之后的我又能奢求什么呢？
就连大夏国都不复存在，变成了只具有行政意义的“特区”
而曾经的首都，曙光圣城，也从一座城变为了直辖辅区，囊括周围数个市。
从行政划分来看，曙光已经不属于大夏。
毕竟辅区在级别上与特区相同，下一级都是域。
这都是UNH巩固自己权利的手段罢了。
我看着汤缘打电话说着什么，思维却不断发散。
后现代开始之初，人类为了快速磨平战争造成的创伤，由大夏，欧罗巴联盟，亚美立克联邦，尼罗帝国，芙拉丝部落建立起统一货币，免除签证与关税的经济同盟。
这些互助条约曾的的确确帮人类度过难关。
但人的贪欲是无限的。
在经济上的一统后，那些政府首脑为了更大的权利，主张创立人类联合统一体，将军事，政治，经济完全统一化化。
换言之，将整个世界合并为一个大的“国家”
虽然有诸多国家持反对意见，但在人们美好的希冀以及五大国的几乎半强迫的邀请下，UNH还是如期成立。
但这只是个贪欲利用美好的希冀创造出的傀儡罢了。
UNH从未解决它创立时所成立的任何一个承诺，诸如宗教平等，区域歧视，文化冲突……
相反，UNH还不断借由星际战争为借口，整合各个国家的军队，削弱地方自治度，镇压独立起义……
在欲望的驱使下，真是人为刀俎，国为鱼肉啊……
我有些不爽地摇摇头，却不想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顿时引得汤缘一声惨叫。
“啊？”
我有些无措地看着汤缘捂着额头大呼小叫：
“没……没事吧……”
“钰钰你的额头是岩石做的吗？嘶……疼疼疼。”
额……
我有些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额头。
其实客观来讲，应该比钢铁还要硬一点吧……
没办法，我只得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怎么样，这下满足了吧，还不陪我逛街去。”
我看着一脸傻笑的汤缘，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哼哼……
哪怕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天光星，也就这样吧。
“先去穹顶层逛逛吧，我们好久没坐过动力电梯了。”
我拉着汤缘的手，快步向着那直冲天际的“柱子”跑去。
“那上面有啥好看的……”
汤缘在后面说着风凉话，我翻翻白眼。
“‘核心层’你会说天天都在这生活着，还有啥好看的，最下层的‘根系层’你又会说尽是些树条……”
“咱说，哪里有你这贵公子看得上眼的地方啊……”
“欸，这话说得，”
汤缘三两步追上来，一手扒拉着我的头，一边胡侃着，
“只是感觉比起去穹顶层看天，不如回家做点我们都喜欢的事……”
说着说着，他往我耳边吹一口气：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很变态，我帮你改改。”
说着，我不顾脸上的滚烫，狠狠踹了他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上去看看蓝天有什么不好，在这核心区永远只有晨曦时的光亮，再不晒晒太阳，我感觉我快发霉了。”
我不由得看了普雅树一眼，虽然曙光城并不阴暗潮湿，但普雅的枝条完全遮挡住阳光，还是令整座城市的自然亮度如同长夜欲曙时。
待久了，还是会感觉有些奇怪。
“你怎么知道上面是大晴天，又没看天气预报。”
汤缘撇撇嘴，
“再说，我觉得这里的光线还好呀，有一种黄昏迟暮之感，有什么不好。”
是吗……
我看着汤缘，心里突然有些难过，索性别过头，看向远处的街道。
此时正值路灯休憩时，整座城市完全荫蔽在普雅的怀里，那微微的光亮，让人不由得疑惑。
那一丝的光亮，究竟是曙光，还是晨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