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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花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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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长相俏丽,眼角带痣,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此时却白衣沾血,手持滴血的长剑,周身魔气浓郁,八九不离十入了魔。
青雨眠瞧着这姑娘有些眼熟,初步推测大概是花与。
花与,上个世界自己对不起的人,但青雨眠又不敢确定。
大脑的贮存是有限度的。
对于穿书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比重要的警告。所以,为了避免生命危险,每经过一个世界,系统就会模糊宿主上个世界的记忆。
所以,花与……是你吗?
[花与]
我叫花与,是个孤儿,但我并不是从小就是孤儿。
五岁时,我的爸爸死在了火灾救人的路上,尸体被大火吞噬;八岁时,我的妈妈死于一场医闹,被人捅了七刀;十六岁,我最后的亲人——姐姐,为了给我买抗癌的特效药,劳累过度,也离开了我。
姐姐离开的那个晚上,我被接到了警局,警察姐姐拉着我眼眶发红,周围的叔叔们大多也不忍看我。
我不明白,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为什么要难过呢?
我坐在警局的椅子上发呆,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无事可做吧。
突然,我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不算大,但却很清晰:
“花与,和姐姐离开吧。”
姐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半蹲着向我伸出了手。
姐姐……
是卖火柴的小女孩里的情节吗?
小女孩黑暗的一生中,终会遇到光明。只不过这光明不来自于生者罢了。
伸出手后我应该会幸福地离开了吧。
“好”
再次醒来,我却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他说他叫司徒渊,是个死了的魔族。
我问他姐姐在哪,他让我帮他报仇,报完仇他就带我去找姐姐。
他想利用我。不过没关系,初来乍到,总得有个向导。
他带我入了魔,我的病因此好了,他带我杀人,带我修炼,带我堕入更深的深渊,我装作害怕装作痛苦,但我的血液却在滚烫着奔涌,我无比兴奋。
我喜欢那些人在我的剑下颤抖着哀求的样子,但我得装,装作纯良,装作无害,来骗过司徒渊。
他会对我放松警惕。
有时回忆过去也会疑惑,好人堆里怎么会出现我这么个坏蛋。后来释然,好人在坏人堆里也会变坏的。
如果我早知道要离开,我一定会在那之前杀了喜欢扒别人裤子的老师,爱好烫别人烟头抢钱的混混,乐钟于喂别人吃垃圾的同学……
他们是该死的,那些让我碍于亲情而屈从的人。
我对情绪很敏感,久而久之。司徒渊对我产生了其他的情绪,大概是……爱?
“你不想拥有人身了吗?不想自由吗?”
“想啊,但好像也无所谓。”
“那你还想报仇吗?”
“……我现在想自己去报仇,所以……延后吧。”
“别呀,小师父,我想帮你,我要报答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
在我们上了万剑归宗杀了很多人之后,我见到我姐姐了,此刻我无比庆幸于我一直以来的装,姐姐不会知道我阴暗的一面。
但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或者说……她是假的?
司徒渊没有发觉异常,他的魔性让他见到人血之后变得躁动不安,我安抚着他让他冷静下来,但他依旧没有认出我姐姐。
他一直在骗我?
我将无数疑惑压在心底,司徒渊发现不了我的异常,除了我炉火纯青的演技之外,我发现了一个bug。
他心里所想,我听不见,只有他“说”出的话我才能听见,同理,他也听不见我所想,甚至,我可以短暂屏蔽他。
后来我确定了青雨眠确实是我姐姐花知,那司徒渊这个向导就没什么用了。
“小师父,你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呢?”
“你。”
“什么?”
“没什么。”
我设计让他舍弃了自己仅剩的灵魂之力,救了“只剩一口气”的我,在他弥留之际,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大概是杀人给我带来的“心里阴影”?
啧,需要可伶的人从来都不会是我,有的人扮猪吃老虎,有的人被人买了还在帮忙数钱。
我想我和姐姐可以过上快乐的生活了,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很难收场,这点从我们身边总有人失踪可以看出。
没办法,这种事情好像真的会上瘾。
姐姐大概知道是我,但我有“魔”的身份做掩护,我只是一个只要不躁动就安分守己的被逼成魔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