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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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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世界上有这么离谱的哥哥吗？？
当艾瑞克打开房门，看到满地狼藉时，简直恨不得把周崇那傻X按在地上摩擦一百八十遍。
十五平米的小房间内，墙壁粘满了五彩斑斓的镭射调果冻膏体，地板上到处是某种怪异生物的残肢断臂和肉块，暗紫色的分泌物/血液杂糅成一锅令人反胃的粥，均匀地挥洒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艾瑞克气地几乎要七窍生烟，他轻车熟路地越过各个下脚处，巡逻这片惨遭蹂躏的战场。然后掀开床底。
好家伙，一只长着八只眼睛的触手怪尸体就这么横陈在眼前，从它的外观看可以百分百认定这玩意儿就是那些组织器官的主人。
呵呵。
艾瑞克起身冲出房间，跑到隔壁某人的房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直到对面的人接听。
然后他咬牙切齿地说：“大卫，你叫上史蒂芬带些喷罐过来，看来我们需要大嗨一场了。”
……
当夏秋开着车离家五十米远的时候，就能在车内听到远远传来穿透力十足的摇滚伴奏和鬼哭狼嚎的歌声。
她还在心里嘀咕‘艾瑞克也总嚷嚷要搞地下乐队，好在我从不给他玩，要是搞出这动静，我可丢不起那人。’
等到越开越近时，夏秋终于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声音的根源不就是……自家吗？
艾瑞克声嘶力竭地跟着鼓点高喊，蹩脚地模仿伊基波普压低喉咙扯出深沉的声线，听起来好像正被人用力扼住了颈部，使他很努力地调动着肺部的空气。但最辛苦的还是听着的观众，——来自于乔尔夫街的每一位住户。
夏秋还没把车开进去，便在家门口看到了两道黑色的身影，暗叫不好，急忙把车开到路边就跑了出来。
两个警察正在门口按着门铃，一见到夏秋，其中一个说：“你好女士，请问你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吗？”
“是，我是。里面可能是我儿子在唱歌，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夏秋吓得喘着气，“我这就去叫那臭小子停下来！”
“谢谢，嗯……我们刚刚在一个小时内接到了不少于十通投诉您的孩子扰民的报警。希望您能尽快阻止这位小歌手的激情演奏，不然我们很可能会采取强制措施。”
当夏秋带着两位警官打开房门时，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烟味，刺鼻焦浓简直要让三个大人也跟着上头。与此同时一个高个子的金发青年鼻尖上戴着鼻钉，顶着胯部做嚣张的舞蹈动作，右手抓着电吉他大叫起来。
他站在最前面，和三人打了个照面，伸出长长的舌头怪叫：“哟吼！！朋友，你要加入我们吗！哟哟哟！！—”
另一个红发的胖小子脖子上和手都带着夸张的印第安风羽形首饰，肚皮上画着眼睛和五芒星的图案，那只眼睛非常灵性地随着他肚皮的摆动灼灼地盯着三位不速之客。他正闭眼陶醉地敲打着鼓，裸着上身挥汗如雨，伴着高潮发出充满野性的怒吼。
唯一一位热场的长发男孩没有拿手手艺，他双手握着喷罐，裤口在带着暴力熊图案的内裤上顽强地挂着，而这个可怜的房间犹如儿童胡乱涂鸦下的画纸，唯一例外的是加入了许多不堪入目的限制级成人元素。
他在看到三位大人时候露出非常友好的呆滞微笑，完美展现出戴着牙套的牙床，门牙中间漏了条缝隙，这让他看起来有点憨傻。
而舞台的主角艾瑞克则非常卖力地上蹿下跳，一手捧着麦克风，一手拿着喷罐，背对着三位大人，在震耳欲聋的背景声中奋力挥洒，于面前的墙壁上收尾了最后一个字母的形状。
[U R FXXKING BULLSHIT]
夏秋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艾——瑞——克！！！”
她的女高音终于刺穿了所有的躁动喧嚣，让艾瑞克的耳尖动了动。
他缓缓别过脑袋，表情凝固了几秒。
一秒、两秒、三秒——
OK，Fine，
他咧开嘴，大跨着步子走到夏秋跟前，竟然非常淡定：“老妈，怎么了嘛？”
夏秋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房间搞成这个样子！！”
艾瑞克丢下喷灌，凑近着大喊：“妈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给、我、把、音、乐、都、关、掉！！！！”
夏秋绕过他，三部作两步冲到音响旁边，非常爽利地把电线拔掉。
鼓和吉他徒劳地发出两声寂寞的低咛，顷刻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雷厉风行的夏妈妈，面对几双眼睛的紧盯，夏秋毫不畏惧，气得脖子都红了：“艾瑞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艾瑞克无语地盯着自家发飙的老妈，过了两秒才回答：“如你所见，我在唱歌。”
“唱歌有必要搞这么大动静？你知不知道别人都打电话报警投诉了！还有，你这些朋友……”夏秋环视了一圈正大眼瞪小眼的朋克少年们，还是止住了冲动，“还有，你为什么把崇的房间搞成这个鬼样子！”
艾瑞克依旧面不改色：“妈妈，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想组个乐队的吧。既然哥哥平时都不回家，我们又缺个训练房，所以借用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可能音响有点问题，我下次叫大卫带个好一点的，这是他从爷爷那里拿来的古董，确实音噪比较大。”他朝着金发男孩啧了一声，大卫史派克便丝滑地走过来和他勾肩搭背，亮出闪亮白牙：“阿姨好。”
“……”
“而且我们需要把训练房改造一下，房间原先的风格太不酷了，我们需要一点灵感。”艾瑞克毫无诚意地说着，“例如，加入一些华丽朋克的元素。”
夏秋才不信他狗屁不通的歪理，义正言辞道：“艾瑞克，我限你明天下午5点前把房间恢复原样，否则你这个月别想拿零花钱！”
红发男孩噗嗤一声笑出来，被艾瑞克回头瞪了一眼，急忙捂住嘴。
“老妈，你太不公平了！”艾瑞克跳脚，“你应该记住哥哥有多少次毁了我的房间！我只不过是拿他开了个玩笑，毕竟喷一堆乱七八糟的画总比砸一堆碎肉和脏血要无害得多不是吗？！”
“哇靠，碎肉、鲜血，艾瑞克你的哥哥也太酷了吧。”呆滞的漏门牙少年双眼放光地赞叹道。
夏秋这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面的词汇太过尖锐，这引起了身旁两位警官的警觉。
“住嘴艾瑞克，你……”
艾瑞克添油加醋，他冲着警察喊道：“我的哥哥是个疯狂科学家，热衷于解剖各种奇怪的野生怪物，有时候他会把这些麻烦带到我的房间里。这严重影响了我的日常生活，然而我的父母对此视而不见！通常他们总是让我自己清理这些东西，然后我的哥哥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夏秋飞扑上前要捂住艾瑞克的嘴，一边低声警告：“艾瑞克，住嘴……！”
艾瑞克飞速跳开，还在喋喋不休：“我真应该给你们看看！我虽然已经十七岁即将成年，但是长期以来承受着来自家庭的隐形暴力，这给我的身心带来了不可磨灭的阴影！虽然我的哥哥是毕业于MIT的高材生，但我觉得他缺乏社会责任感！”
两位警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似乎是一个忍无可忍的可怜少年通过叛逆的行为来吸引警方的重视，背后可能还有不可见人的刑事犯罪。
“警官请您听我解释……”夏秋看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急忙回头对着两个面露严肃的警察辩解。
然而其中一位警察直接别开她，对着艾瑞克说：“孩子，你有留下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先生！”艾瑞克情绪激昂地回答，“刚刚我才又经历了一次现场，我想它们都被很好地保留了下来，那只怪物的尸体还在我的床底下躺着！”
然后夏秋再也无力阻止几个大男人/男孩们兴奋地冲去事故现场的行为，捂着额头跟上。
艾瑞克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到他的房间门口，门正关着，他握住门把，对着身后几人严肃地叮嘱：“你们小心被吓到，那是一种足以毁掉你三观的画面，我不希望给你们留下心理阴影，就像我这样。”
“孩子，我想我们都有充足的办案经验，能够很好地接受你所说的……嗯，血腥画面。”警官对艾瑞克的印象已经从不正经的熊孩子转变为长期以来忍气吞声的可怜少年，眼中充满垂怜。
艾瑞克注意到跟上来的妈妈，非常郑重地说：“妈妈，我需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夏秋无语，眼睁睁地看着门把转动，随着缝隙被一点点展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艾瑞克的房间崭新、洁白，一览无遗且干净通透，午后的阳光地照亮整个房间，显得温馨舒适，这是每个大男孩都有的房间模样。
夏秋捂住胸口松了口气。
艾瑞克惊愕地冲进房间里，左顾右看，然后跑到床底下撅着屁股往里头看。
什么也没有。
他伸出手往地板贴了贴，指腹上连滴灰也没有。
第二章
“这就是令我三观尽毁的画面吗？真是太……哇塞了。”
红发胖男孩适时地点评。
“史蒂芬你这家伙……”
艾瑞克忿忿地抬起脑袋要和他对线，心中憋着一团火就要冒出来。
肯定是周崇这家伙搞的鬼！他就是存心要看自己笑话！
艾瑞克还没来得及支起身，就被人从后面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屁股。
他这下子懵了，怒从心起握紧拳头就要往后挥上去。
然后扑了个空。
因为动作太用力导致整个人凭空往左带去，他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在地，这时有人恰逢其时地扶住了艾瑞克的手。
艾瑞克晃了下脑袋，忍不住嘀咕了句：“FXXK……”
然后用充满愠怒的目光凶狠地对上扶住他的人。
是自己那个不正经又嚣张的垃圾老哥，OK，FINE，意料之中。
才怪。
艾瑞克飞快往后退站起来，像躲瘟神一样拍了拍手臂位置，注意到自己竟然不在自己的房间了，而是身处在空旷的荒漠之中。
头顶的日光灼灼刺下，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双腿接收着滚烫的温度，犹如火烤一般燃遍全身。
“SHXT！！——”他这才反应过来，跳着踢踏舞原地手舞足蹈，周崇拉过他往他心口吸附住一块五角形的发光物件，瞬间扩展形成薄膜包住了艾瑞克已经快冒烟的躯体。
艾瑞克方才感觉活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原地缓了会儿，才有了精力搭理周崇，不怀好意地质问他：“你又打着什么主意？”
眼前的华裔青年就是他的哥哥周崇。
相比艾瑞克，青年显得更加内敛成熟，黑发黑眸和金发绿眼的艾瑞克形成鲜明对比。和一身便装的弟弟不同，他显然有备而来，穿着用金属质地的软甲，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枪。
周崇同样不怀好意，“有时候还要给弟弟收拾烂摊子，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会觉得很麻烦的。”
“你——”艾瑞克怒极，“每次都把别人的房间搞得一团乱，只是洗个澡就会被传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被一群外星人追杀，就算造出再多事情也该怪始作俑者吧！”
周崇挑眉：“要怪就怪你太蠢，把我的定位码吞进肚子里，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吃的。”
“应该奇怪的是怎么会有人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薯片旁边！就算是哈皮都有可能不小心吃了好么！”
（哈皮是他们小时候家里养的狗，早在三年前便已终老去世。）
“艾瑞克，我真该庆幸现在的你已经能够意识到自己和狗的智商根本差不了多少。只可惜我要抽出时间处理你那些毫无意义的破事，还培养出一个不懂得感恩的典型英式TEENEGER，自大、爱发脾气，还会对哥哥大吼大叫。”
“我他X只会把獠牙对准你，我对别人可是遵纪守法懂礼貌的很，你不配。”艾瑞克加上了补充，“NEVER，懂吗，NEVER。”
周崇说着就拿出控制板三两下操作一番，“懒得和你吵。半分钟后你就会回到地球，争点气，努力把你的无知和愚蠢扩散给无辜的同龄人，我相信他们会乐于探讨你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你这个Assholx，”艾瑞克：“你应该为你今天做的事情道歉，把我的房间搞得像个屠宰场，然后戏弄我把一切恢复原样。以前你都懒得清理，偏偏今天搞这一出，你根本就是存心的！”
“如果你觉得是就是，”周崇已经开始关注起其他的事情，两指抵着太阳穴处的蓝膜，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也许你可以把全世界的犯罪都归结为是我所作，只要你乐意，毕竟我确实做得到。”
艾瑞克惨遭无视，恼羞成怒，他抓过周崇的手，才刚碰到就被弹出五米远，砰得在沙面上滚了好几圈。
好痛痛痛！——
保护膜似乎只有恒温的效果，沙砾摩擦着皮肤留下尖锐的刺痛感，艾瑞克顿时头晕目眩，手脚关节变形，整个人像条软虾般在地上挣扎。
灼目的阳光依旧毫无保留地射在视角膜上，艾瑞克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球是不是也被沙子磨坏了，否则怎么会疼的好像无数根针在扎。
伴随着阴影落下，终于把阳光遮住，让艾瑞克不再只是眯着眼躲避阳光，在地上嗷嗷苦叫。周崇蹲下身来，他似乎终于愿意垂怜自己那饱受摧残的弟弟了。
“我感觉我骨折了。”艾瑞克气若游丝，“明明只是摔了一跤。”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周崇凑近的脸：“已经过了半分钟了，怎么还没回去？”
周崇却没有幸灾乐祸，当然也没有关心的神情，他皱着眉，表情有些严肃，从上而下的打量起艾瑞克，目光中带着一种计算难题次才有的审视。
“come on，我骨折了，你要是不想救我就放我回去！”艾瑞克也失去了怼人的力气，为周崇有些冥思的神情而感到崩溃，他抬了抬被被折弯的右手臂，表情凄惨：“就算不念在我是你弟弟的情况下，你好歹也有点良心吧，是你害我来这里的，你该把我送回去。”
然而这时他才发觉，周崇已经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后。
艾瑞克此刻难以身体力行，在几句怨毒的埋怨后也未换得对方的回应后，终于嘀咕了两句咒骂尝试转动脖子，然而恕他没有芭蕾舞功底，扭动脖子>90°这种行为只在作弊抄袭时才会派上用场，在挣扎无果后他终于注意到一道过于庞大的阴影从周崇的脚底逐渐攀上了他的脸颊和他背后的一大片黄沙。周崇则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伴随着阴影的抬高而加深眼眸。
艾瑞克终于不必那么努力就知道周崇在看什么了，因为那只类似蜈蚣和螳螂复合的长条状怪物已经挺直了身子，对着他们低下脑袋张开血盆大口，朝外不断散发出绿色的恶臭口雾。
艾瑞克大叫起来，“周崇，还不快想办法！！你在干什么？！”
看着一动不动的周崇，艾瑞克的理智神经终于断弦，他抬起身子直接给了周崇以一个头槌：“你被吓傻了吗？！”
而周崇这才低下眸，向着他微微皱眉。
“发什么呆，想死就别自己去死别拉别人下水啊！”
话音落下，犹如蛆一般倔强蠕动的艾瑞克飞快朝后挪动身体，因为那只怪物终于向他们冲了过来，扩张后的大口内暴露出血红色的甬道。
那深长甬道的中心则是无数只眼珠，眼珠组织成了一只繁复的复眼，正充满恶意地盯着他们看。
电光火石间，周崇将手中的枪朝地上射去，枪口发出的激光瞬间刺穿了坚硬的沙地，将整块表面都烧成黑色的碎碳。
艾瑞克被那只眼睛盯得浑身战栗，感觉像是中了哈利波特里的定身咒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崇一脸淡定地和他一起接受怪物即将餍食的暴戾。
伴随着出于本能的恐惧惊叫，他发现视线却在不断下陷，这速度甚至比怪物冲过来的速度还快，这些沙子快速地塌陷，形成一股股暖流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如同水流般将他快速包裹住。
在薄膜的保护下他还能保持住呼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黄沙吞噬，视线被屏蔽干净，而对面的周崇则和他接收着同样的命运。
但他的表情分明写着，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艾瑞克忍不住和在心里喊了句脏话——x的，早该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