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福泽与乱步的探案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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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来自四面八方的光将他照射得全身发烫。有人说，“他醒了。”声音不大不小，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找东西，恍惚而什么都看不清楚。
第二次响起时，却雷霆般在耳边炸响：“起来。”
他一下子从恍惚的幻境中震了起来。
洞慎一清楚自己面临着一场审讯。
事件败露了。他冷静地想。
这些人显然有什么特殊的手法，将他抓到这间布置得如同手术房一样的屋子。他脖子上戴着一个环状的东西，那声音告诉他，是异能力遏制器。
他们觉得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吗？甚至连人影也不愿意出现一个？洞慎一感到讽刺且好笑。虽然现在他的异能只够一次短途传送，而他们知道他在施展异能力时可以将意志不愿带走的东西留在原地吗？
高高在上者总是过于自大，他们马上就相信了他扮演出来的惊慌失措的自称精神病的角色——而洞慎一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他从容地向后倒去，手指触碰到拘束服落到地面时洒下的大块的阴影。
“蠢驴！怎么忘记了地板上的灯！”
绿眼睛的柔弱少年最好劫持。多么、多么漂亮的一对深绿的瞳仁？！当他将它们从他的眼眶里抠下来的时候、完成他没有及时对下长青做的事情的时候，他会哭吗？会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向他求饶吗？珍视他的人......会为此感到痛惜吗？
这就是鬼蔷薇的报复！哈哈哈哈哈！！！
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绿眼睛讥诮地看着他，甚至还像他凑近了几步，垂下头细细观察他的躯体，目光重点在那一双突兀地被剑穿透的手上。
“疼吗？”绿眼睛问，并愉快地观赏了洞慎一痛到扭曲的面容。他似笑非笑地将他的犯罪手法一一道来，顺便又点评了一下异能特务科——他现在知道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了：“......一帮蠢货，在地板上安灯很难吗？”
嘭地踢门冲进来的特工们面色古怪，其中一个人迟疑地唤他：“江户川先生......”
绿眼睛——江户川，冷淡地应了一声，并说：“放下你们脑子里那些愚蠢的想法！在辻村退位之后不仅做不好事，就连基本的察言观色也不会了吗？”
但是您这样站在一个双手被穿透的人身边真的很怪耶（即使后者是有异能力的神经病、杀人犯），而且您之前的经历不也证明了您在察言观色的那一方没有丝毫天赋吗？
“但我有大叔，你们有吗？”江户川高高抬起下巴，而他身后的白头发男人终于在他越说越过分之前打断了他。
“乱步，”他堪称温和地问，“有没有害怕？”
“没有！我知道大叔会保护我的！”
乱步蹦蹦跳跳地坐上了异能特务科科长的桌子（种田山头火深吸一口气），而福泽谕吉虽然面无表情，但所有看见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于是他堪称温和地说：“回去之后我教你一些防身术，而现在。”
他深邃的瞳孔注视着种田山头火，后者叹息一声，让部下们收拾残局，自己则引着这侦探二人组换个地方继续谈事情了。
特工们熟练地打镇定剂，拔剑，擦地，补墙，间或传来几句交谈。
“他这个姿势可真够别扭的。”
“福泽先生怎么也算天下五剑之一。”
“我可真想替代乱步先生的位置，不仅能学福泽先生的能力，还能受到他的保护！”
一阵哄笑。有人说：“想的倒美，单问你能承受福泽先生的气势吗？”
一阵寂静，他们将踮着脚举着手鲜血淋漓的人从墙上解下来，擦干净福泽谕吉的刀送了过去。
门内出乎他的意料，完全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在福泽谕吉接过刀，重新插进腰间之后，他就连忙退了出去。
我不算那种特别正派的人。
死亡曾经与我为伍，手中的母亲送给我的刀夺取了无数人的生命，有些是为了杀戮，有些是为了保护。
这就也说明了我们在议论洞慎一的处理办法的时候，并没有过分地坚持要种田山头火杀死他。
“如果我再看见他将手伸向乱步，你可能就要收到一个手骨碎成渣的部下。”我平静地告诉他。
种田山头火：......您这不杀人还不如杀了他呢。
他驳斥我的说法：“洞慎一那种人可不算部下。”
处理黑活儿，与明面上的特务也差不多了。
“不提这个了，”异能特务科的科长说，“异能特务科作为横滨的官方组织，成员不会出于私情对普通人动手。”
那万一动手了要怎么处罚？
我沉默地看着他，等待一个回应。
“异能者，本就不属于普通群众，他们的力量应该被控制。”
种田山头火说，不假思索又深思熟虑地，“我们要做的，就是先逮捕，然后区分他们作恶的主观程度，然后依此加以管教或约束。”
我继续沉默地与他对视。
种田山头火也与我的眼睛对视，目光坦然，让我连一句“崽种，直视我”都没法子有条理地说出来。
在一片寂静中，乱步百无聊赖的声音响起：“所以你们谈出结果了吗？”
“没有结果，但总要在今天达成共识吧？乱步大人的蛋糕味道都要不好了！”
显然我们两个各有考虑的中年男人长时间的沉默已经让乱步不太开心了，少年将打通关的游戏机随手丢到一边，随口说：“你们真的很麻烦耶！杀与不杀的问题就这么难以抉择吗？”
我喟叹：“让你看笑话了，乱步。”
“不仅麻烦，还很奇怪！明明你们争论的都是一件事，只是看法不同而已。”他打了一个哈欠，以表示对我们无聊谈话的看法，“干脆大叔你独立出去自己成立一个组织吧！有看不过眼的异能者想杀就杀！”
“......”种田山头火。
“......”我。
我迟疑道：“我已经封刀了，恐怕不能再动手......？”
种田还端着架子，但我觉得，如果他一人独处时，他的白眼恐怕要翻到天上去。
种田说：“异能者不能说杀就杀，没有他们可能要死更多无辜群众。”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还有几分道理，并最终做出退让：“到时候让乱步决定，他说怎样就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福泽与乱步的探案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