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晨光之筑》十六蝉衣响

1、第 1 章

　　“汤潮”里弥漫着呼呼的浊气，几个穿着围裙的酒保在酒馆里不停的忙活。屋子里聚集着许多人，酒精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

　　“喂，菲利普！今天要表演什么曲子。”戴着帽子，满嘴黄牙的男人躺靠在吧台上，呼吸带来的气息吹得胡子一鼓一鼓。

　　“还是老样子。”叫做菲利普的男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风风火火的跑到酒馆的“舞台”上。那是酒馆为了表演专门空出来的一块空地。

　　男孩抱着电吉他，那是他从“晨光2室”的垃圾堆里捡来的。那些富人总是丢掉一些还很新的东西。

　　嗡嗡的音乐声从舞台中心传来，少年蓬松的红发在灯泡底下闪着光，这是每周一次的例行表演。

　　“他弹的是什么？”新来的酒客还没熟悉这份狂欢。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一种朋克”旁边的人回答他，“菲利普总说一句话。”

　　“什么话？”

　　舞台上的红发少年拍了拍面前的麦克风，“朋友，来一首朋克音乐吧”
　　.

　　一到晚上，酒馆的人就变得很多，唐缺挤进大门，旁边的人立马搂住他的肩。

　　“伙计，好久不见。”那是酒馆的酒保。

　　“好久不见。”唐缺匆匆回应了他，转身朝二楼上去。

　　“汤潮”的牌子挂在二楼的拐角。唐缺走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是存放酒水的地方。

　　门锁虚掩着，酒水在贫民区是资源，但“汤潮”不需要保安。

　　门后是整整齐齐摆放的酒桶，唐缺打开桶塞，从外套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进酒桶里。

　　“嘿，迪鲁。”这是酒保的名字，

　　“怎么了，唐。”迪鲁是个棕色头发的男人，年龄只有二十出头。

　　“二楼的酒坏掉了一桶，把它扔进垃圾堆吧。”
　　.

　　酒馆的老板是个好人，扎克在这里工作，老板给他提供免费的房间。虽然很小，但容得下住两个人的床。

　　扎克坐在床边擦洗自己的帽子，他戴了这顶帽子很多年。

　　“扎克，看我带回来什么。”

　　扎克仔细端详了半天，“这……是个铁盘？”

　　“这是个音镲！”菲利普大叫。

　　扎克咯咯笑起来，脏兮兮的胡须颤抖着，“菲利普，你总是带回来这些吵闹的东西。”

　　菲利普挠了挠脸颊，“我不只带回来这些。”

　　扎克灌了口酒，翻身躺在床上，做起美梦来。

　　菲利普把音镲轻轻的放在矮柜上，悄悄出了门。晨光2室，这是他的目标，那里摆了一台完整的架子鼓。

　　晨光2室是“上等人”住的地方，上等人总是很讨厌，扎克常常这么说。

　　菲利普穿过窄小的街道，听见夜晚呼呼的风声。他是在垃圾堆里“出生”的，扎克把他捡回去时，菲利普浑身冻得发紫。也许是因为出生在垃圾堆，菲利普总是对那些地方充满好奇——据说他是在晨光1室被捡到的，那年扎克20岁。

　　现在扎克已经36岁了。

　　手腕微微发热，也许是智脑传来的消息，菲利普心想。

　　他望向西边，那是晨光2室的中心。即使是黑夜也像白昼一样明亮，霓虹灯牌林立在高耸的建筑上，将天空渲染成迷幻的紫色，到处都是彻夜不明的灯光。

　　菲利普跨进垃圾堆里，那里只有寥寥几个灯泡挂在墙上。

　　面前的架子鼓很崭新，两个音镲被他带走了，菲利普思索怎样把这个大家伙带回去。温热的雨滴砸在他的脑袋上，菲利普吓了一跳。原来是下雨了，他还是不习惯用智脑，尽管他已经戴了十几年。

　　得找个避雨的地方，菲利普记得不远处有个棚子。希望不要遇到奇怪的家伙，菲利普边跑边想。

　　雨越下越大，雨滴顺着他的头发滴到脖子，烟雾笼罩在周围。

　　这是菲利普第一次见到王一曲。人影站在棚子不远处，淋着大雨，黑色的头发粘在湿透的衣服上，即使很昏暗也能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嘴唇。手腕上闪烁的灯光显示主人正在承受低温的攻击。

　　女孩的外表让他想起那些住在“晨光2室”的人。“要避开那些上等人”扎克告诉他。

　　菲利普脚步一顿，又跑上前去，用外套挡在女孩的头顶。“你为什么不去避雨？”

　　“跟我来。”菲利普握住她的手腕，跑到棚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