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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掐架 “江晚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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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绿洲酒吧,人们在舞池之中摇晃,燥热与荷尔蒙交汇在一处,灯球打出暧昧的光线。
钟杳杳刚刚烫染了金色的大波浪,巴掌似的小脸大眼与红唇极为惹眼显得清纯不失妩媚,银色的包臀裙完好的勾勒出她的线条,她刚进门就惹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对着他拿了一杯威士忌。
“美女,赏个脸,喝一杯?”
“不了,我找人。”
她着急找人,并不在意这点小插曲,那人不识相的贴上来拉住她的胳膊,这行为惹得她不快,右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手,回过头对着小痞子笑。
小痞子看着她渗人的笑容不经意打了个寒战,但是手下还是没松开,他还没说着什么,钟杳杳掐着他的那只手让他整只手翻了个面,胳膊也跟着转了个圈,身体剧烈的扭动了起来。
“女侠,女侠饶命。”
此时小痞子完全背对着她,她一脚将小痞子踹倒在地。
“滚!”
“杳杳,这边!”同样穿着亮眼的女孩高兴的对着她招手,那是她的好友何如故。
“你的工作室是有多忙,这么晚才来。”
钟杳杳今日性质并不高,刚刚处理了前男友的事情此时正烦闷,连灌了自己两大杯酒。
“诶诶,你至于吗,不就是个男人。”
“可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分手呢?”
钟杳杳想不通,这几年她和陈俊州之间虽然算不上亲昵但也做着普通情侣该做的事情,尽管她觉得没有感情了,可依然在尽力做好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情,不过问题是就算说分手也应该是她啊,她被甩了算什么?
何如故看着自家姐妹皱眉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件事儿说出去,她每次刚想张嘴,看着她这幅样子又默默说了回去。何如故这种欲言又止的状态钟杳杳见多了。
“有屁快放!”
“诶,你听说了吗?江晚笙回国了!”
钟杳杳酒劲上来以为自己喝多幻听了,还特地重复问了一遍:“你刚刚说谁回国了?”
算了,何如故心想,这事她早晚得知道,还是破罐子破摔吧。
“钟杳杳江晚笙回来了我怀疑陈俊州跟你分手与她有关而且她现在正准备跟给钟氏投资我老公说她现在正在你家!”
她一气呵成的将想说的话说完,再一抬头哪里还有钟杳杳的踪影。
“江晚笙,你给我从我们家滚出去!”
钟杳杳像只炸了毛的小猫顾不得周围人的劝阻直冲钟老爷子的屋门,刚进门就看见钟老爷子握着人家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笑着,在钟杳杳看来,钟志远同志此时看着她仇人的笑容比看见她这个亲孙女都要慈祥三分。
“这次真是多亏江总了。”
“钟老爷子客气,您叫我晚笙就好。”
于是,钟杳杳女士发挥了自己“铲除异己”的优良品质,撸起袖子直接扼住其咽喉,她仰着下巴看着钟志远同志:“老钟同志,干什么呢,张翠芳女士不过去琼市度假,您居然备着她找别的女人。”
听见这话,老爷子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举着拐杖作势要打她“臭丫头,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胡说八道,今天要是不打断你的腿,我老头子的名字倒着写。”
钟杳杳吓得撒手拔腿就跑,后面老头子垂着拐杖正准备追,江晚笙拉住了他。
“钟爷爷,您身体不好,别跟杳杳计较。”
这下倒是直接点燃了钟杳杳的炮捻子,她立刻站定,看向江晚笙:“呦,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风情万种江狐狸嘛,怎么,出国进修回来了,这么多年没见茶艺精进不少啊。之前只是哄男人,现在老头子都能让你哄的服服帖帖的,你可真能耐!”
钟杳杳说话的时候没留半分情面,但是在外混迹多年,江晚笙并不是吃素的,她往上抬了抬眼镜。
“钟杳杳,嘴长在你身上还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人,居然还敢讽刺自己,这下子钟小猫炸毛似的弓起后背完全不顾钟老爷子还在屋子里,三两步冲到江晚笙,只见她左手勒住江晚笙的脖子,右手开始扯她的头发,嘴上还骂骂咧咧。
“江晚笙,你他妈的还好意思回来,爹让你回来了吗?我说好好的陈俊州跟我提什么分手,感情是为了你啊!”
钟杳杳和江晚笙高中时候就认识,两人刚见面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按照钟杳杳的话说,江晚笙就是个笑面狐狸,外表看着温温和和实际上内心狡猾万分,陈俊州当年就是她这幅温和的狐狸精样子给骗了,两人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钟杳杳长得好看,170的标准身高,黄金比例,有屁股有腰,皮肤白皙,巴掌似的小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颇为惹人怜爱,加上性格泼辣讨喜,自小就是万人迷。任何人只要她喜欢就没有她得不到的,钟杳杳的人生信条就是“没有她追不上的crush”,然而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经历了人生滑铁卢,好不容易从她手里“抢”回了陈俊州,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卷土重来,很难不让人想到她是回来抢人的。今天在这里,她钟杳杳的地盘,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陈俊州是不是去找你了?”
“不是。”
“少跟我在这假模假式的,姑奶奶我可不吃你这套”
她换了个姿势,把江晚笙按在沙发上,上手撕扯着她的脸,江晚笙被她惹急了,伸手掰着她的手腕:“钟杳杳,闹够了没有,还有长辈在这!”
江晚笙的五官很立体鼻梁尤为高,加上那丹凤三角眼,钟杳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心中想着。我靠几年没见,这小狐狸精怎么这么好看了,她一时间竟然看的出了神。但是,之前的夺“夫”之仇实在不能这样忘了,于是她又发了狠,费劲力气往前一推,江晚笙一时没注意,又让她占了上风。
钟老爷子在一旁哎呦哎呦的喊着,可是这两人打架打的难舍难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制止。
“你们两个,哎呀......”
老头子看着自己实在管不了,忙着去请外援。
江晚笙常年有拳击训练,体力明显大过钟杳杳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钟杳杳完全被江晚笙碾压,江晚笙单手把她的两只手推上头顶,将钟杳杳整个人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钟杳杳的脸。
“江晚笙,你别捏我脸”“江晚笙你压死我了,”“从我身上滚下去江晚笙。”“江晚笙你放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被打的服服帖帖小猫最后还是服了软,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江晚笙好不容易将这恼人的猫牵制住,怕小猫再闹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钟杳杳,我要是放手,你能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钟杳杳偏过头,尽量回避江晚笙的脸,蚊蝇般哼了一句“嗯。”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嗯!这次听见了吧,我说江晚笙,你出国修的不是商科,是他爹的跆拳道吧!疼死我了。”
钟杳杳赌气般的加大了声音,时隔三年之后打架仍然败北,属实是让她钟不败名声扫地,在她看来,她就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被扫地出门,晃了晃发酸的手腕,气鼓鼓的坐起来。
其实听见第一声,江晚笙已经慢慢放松了手劲儿,今天来她也不是来打架的,奈何钟杳杳太过逼人,没办法只好还手,但是就算是打钟杳杳她也没太用力气,但刚刚她抓过的地方已经显露出来红色印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不好...”
她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钟小小姐气呼呼跑到门口,因为生气踩的地板嘎吱嘎吱作响,像是跟她示威似的。
“哥,嫂子,你怎么在这?”
钟杳杳刚出门就撞上了自己的亲哥和亲嫂子,两人此刻面露难色,钟玉还特地错过脸看了看屋里的江晚笙。
“你们这是......”
钟玉说话有些犹豫,此刻他亲妹妹与自己合作方刚刚相处过的房间内一片狼藉,沙发上的抱枕被两人扔的到处都是,地上还有扯皱的外衫,加上钟杳杳胳膊上一片一片的红,很难不让人想歪。
钟杳杳也听出了自家哥哥声音的不对劲,她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看,凌乱的屋子,两个人之间微妙的表情,以及江晚笙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我靠我当时怎么手欠还在江晚笙脖子上拧了一把,她的脖子本就细长,离远了看,她刚刚被自己掐的地方就像是......像是被亲了一样。
有了这种想法,钟杳杳属实下了一跳,低下头,就连走路都开始变得蹑手蹑脚。
“钟杳杳,站住。”
钟玉这声吼属实吓了钟杳杳一大跳,她冷不丁晃动了一下身子,不自觉的就听话的乖乖站住。按照日常来说,她钟杳杳天不怕地不怕,钟玉她从来不放在眼里,但是此时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竟然意外听话。
“说吧,你们俩怎么回事?”钟玉问。
钟杳杳疯狂向着江晚笙使眼色,想让江晚笙帮自己说话,江晚笙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自顾自整理着衣袖。
“你都看到了,我们俩......”钟杳杳说话声音开始越来越小“就是那个啥,哼哼哼哼。”
因为害怕,钟杳杳把后面的文字全部换成了哼哼。
“你给我好好说话。”钟玉在钟杳杳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我们打了一架。”
“你俩之前认识?”钟玉问道
“不认识。”
“不认识你打人家干啥,小姑娘家家的没点规矩。”
江晚笙已经收拾好,提起包准备离开,钟玉迎了上去,笑着说:“江总,真是不好意思小妹自小娇生惯养性子顽劣,还请江总不要计较。”
江晚笙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和刚刚钟杳杳打架的样子完全不同,今天又穿了熨烫妥帖的西装外套,虽然有些褶皱但是完全不影响她整个人的气场。
“钟总您客气了,但是在我看来舍妹确实是该好好管教管教,这要是出去了脾气还这么冲,是要吃亏的!”
又来了又来了,从前钟杳杳就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一股爹味儿。
“是是是,钟杳杳,还不滚过来跟小江总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钟总既然江淮和钟氏的合作案商量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省的在您这碍了某位小姐的眼。”
“臭狐狸,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明明长了一副美人皮,美人皮下都是坏肉,怎么跟哥哥就能好言好语的,到了她这就开始说不上一句好听的话,看见她就烦。
“哎,好,后续的事情我在派人到江淮商量,杳杳......”钟玉本来想让钟杳杳送送江晚笙,奈何自家妹妹早已不见踪影,他看着江晚笙面露难色,“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改天定然拎着这臭丫头登门谢罪。”
江晚笙也没盼着钟杳杳能送她,自行下楼准备离开了,然走到楼梯口突然间回头说:“她胳膊有轻微淤痕,劳烦钟公子帮她拿些药。”
钟老爷子慢慢悠悠从屋子里走出来:“晚笙要走了,不留下来吃个饭?”
江晚笙笑着跟钟老爷子说:“爷爷,我改天再来看您,打扰您休息了真不好意思。”
钟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这个丫头,忙握住她的手:“爷爷听说你还准备跟杳杳他们那个工作室合作?”
“江淮名下的娱乐公司最近捧得艺人需要一位晚礼服设计师,目前我的总监这边找上的就是杳杳的工作室,所以未来可能还会一起工作。”
“哦~”钟老爷子想为自己的孙女说情,但是自己孙女刚刚打了人家
嗡....江晚笙的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爷爷我接个电话。”江晚笙很客气的跟钟老爷子打了招呼,推门出去到院子里打电话。
“姐,不好了,你家里人又跑到公司下面来闹事儿了。”
“保安呢?”
“保安根本拦不住,她带了刀,你妈说你要不回来见她她就要自尽。”
“诉求是什么?”
“您母亲想要100W。”
“呼。”江晚笙轻吐了一口气,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她捏了捏眉心“报警处理吧。”
钟杳杳正在院子里面蹂躏自己的小猫,把江晚笙的话听了个实打实。
“呦,听闻江总在商场上就杀伐果断雷厉风行,没想到对自己的家人也挺狠啊!”
江晚笙拿着手机发了一条信息之后,抬头看了钟杳杳一眼,就抬腿离开了。
“喂,臭狐狸!”
她被气的直跺脚,掐了一把手上抱着的小猫,小猫发出凄惨的叫声“咻”的一声从她的怀里窜了出去。
江淮是她和在哥大的师兄秦淮南在米国创立的公司,主要负责娱乐产业同时还会做服装产品的轻加工。总部楼下有着明显拖拽的痕迹,看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她的那些“家人”没少在楼下闹事。
叮——
“电梯到达顶楼,请注意脚下。”
顶楼只有他和秦淮南的办公室,江晚笙看了眼手表,半夜十二点。
“怎么还没下班,和伊萨罗工作室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明天再谈。”
秦淮南本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她的声音,搓了把脸,带上眼镜。
“等你。”
“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江晚笙礼貌性的说。
“关系到江淮,应该做的,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跟他们耗着?”
“我今天给了,过段时间她还会来跟我要。”
“可她是你的母亲,给些生活费不是你应该做的?”
“秦淮南,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家事!”
江晚笙并没有给秦淮南留什么好脸色,转身离开了。
秦淮南不是第一次干涉自己的家事了,之前要不是因为宋红路女士特地打电话过来跟她耀武扬威,她还不知道秦淮南偷偷给宋红路打过100W。
“晚笙,晚笙。”
江晚笙走的很急,她现在心里很烦躁,并不想让这种情绪展露在外人面前,秦淮南追到车库时只看见了江晚笙那辆红色超跑的“汽车尾气”
嗡——
江晚笙的手机不停显示来电消息,来自秦淮南,全都没有回音。
回到家后,周围的世界完全安静了下来,她走到镜子前,脱掉衬衫和内衣,对着镜子背过身,在她那好看的蝴蝶骨之下是一道又一道或深或浅的疤痕,她扭过头看着后背上的这些痕迹,鼻头有些发酸,用急不可查的声音轻轻吐了口气,将掀开的衣服。距离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已经十年了,但是当她每天晚上对着镜子看着那些疤痕,她都会觉得心在发抖。
“你个小贱人,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出生江家也不会破产!”
江富德和宋红路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亲生母亲用那样恶狠狠的眼睛看着自己,就好像她是十恶不赦的恶魔。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起来的呢?或许是当她那个被家里奉若珍宝的弟弟出生的时候......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逼迫自己回忆着那些不堪的往事,但是那些事情就像是吸血的虫子时刻钻进她的脑中。
不得已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尹楠,我想过去做个心理疏导。但是可能要晚一些,我要先去签个合同。”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