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也很爱你》孤家山河

5、她走了 李子清望着

　　李子清望着望着远去的车，这么多年，她输得很彻底。
　　叶惜从顾桑家回去之后，她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去外面看看，收拾好房子里面的东西，看了眼她和洛婴这么多年的照片，她带走了那年毕业四个人的合照。
　　坐上火车，她才给洛婴打了个电话，
　　“婴婴，我走了。”
　　闻言，电话那头本就迷糊的洛婴，瞬间炸开。
　　“叶惜，你要去哪里？怎么那么突然？你站住！我来找你！快发地址！”
　　一系列的质问，让叶惜都不知道该回答那个，扬起轻缓的笑意，
　　“别激动！姐妹！我已经上了火车了。”
　　“啊！”
　　洛婴宿醉的头疼更加严重，她怎么也没想到叶惜竟然走了，毕竟这七年以来，叶惜都是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叶惜！你什么意思？招呼不打就走？难道昨天顾桑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婴婴，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我会回来的。”
　　她们简单说几句后，得到叶惜的保证，洛婴也没说太多。
　　倒是一旁的徐平陷入了沉思，洛婴挂断电话之后，发现徐平在摆弄着手机，走上前一看，
　　徐平给顾桑发了条消息，叶惜走了。
　　还在开会的顾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中止了会议，先是给叶惜打去了电话，无法接通后，他打给了徐平，
　　“怎么回事？”
　　“她有没有告诉你去哪？”
　　徐平听着顾桑着急的询问，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顾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怅然。
　　看着叶惜给洛婴发个照片，他们才知道叶惜去了云南、西藏，去了当年他们约定好的地方。
　　她替他们都一一走过，留下了许多打卡照，
　　后来，叶惜回来了，悄无声息回来了，只不过洛婴见到她的时候，叶惜已经在病床上了，看着瘦骨嶙峋的好友，洛婴痛哭，
　　“你好啊！竟然连我都瞒着！”
　　叶惜露出一个笑，她抬手摸上洛婴的脸颊，“婴婴，我这不是好好的。”
　　洛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紧紧握着她的手。
　　后来，洛婴请了长假，她在医院陪着叶惜，本来想通知徐平和顾桑，但都被叶惜拦住了。
　　洛婴带着她去了，曾经去了无数次的地方，她们的高中，二中，
　　可惜当时的店子，好多都不开了，让叶惜有点遗憾，
　　但当时那家烧烤店还在开，老板娘还依稀记得叶惜和洛婴，还顺嘴问了句，
　　“当时好像还有两个男孩吧。”
　　洛婴点头应着，夸赞老板娘的记性真好，借口说他们都比较忙，下次有机会再来。
　　后来，老板娘还替叶惜和洛婴在校门口照了张相片。
　　叶惜见到了初雪，她脑中想起了那年，追着当年的少年身后远远跑去，缓缓闭上眼…
　　等到洛婴打完热水回来时，叶惜已经走了，
　　热水壶砸在地，腾腾雾气也热不暖那颗停止跳动的心。
　　她去替叶惜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柜子的东西，未来十几年的礼物，
　　一条项链、一本房产、一封信…
　　叶惜将这套她们住过的公寓留给洛婴，让它成为她的避风港，
　　项链是叶惜给她留下的挂念，还有每年的生日礼物，
　　让洛婴跌坐在地哇哇大哭，
　　“你这个坏人，出去了还要惹我哭。”
　　后来，洛婴将叶惜的死讯告诉了徐平，自然也会通知顾桑，
　　她希望曾经的铁四角能一起送送叶惜。
　　起初顾桑接到洛婴的电话，听到叶惜走了的消息，他是不信的，
　　可直到他站在叶惜的灵堂前，看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女孩，
　　他才相信，她走了。
　　叶惜的妈妈单独找了顾桑，将叶惜这些年的日记本交给他，
　　“顾桑，阿姨和你说声对不起。”
　　望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女人，他抬手接过箱子，轻轻拍拍肩安慰这个中年失女的人。
　　他这几天都早早来灵堂，陪着叶惜妈妈，打理葬礼的一切事宜，
　　等到葬礼结束，他才将一个人关了起来，谁也不见，
　　桌台上的酒，散乱的笔记本，眼角带着泪的顾桑跌坐在地，
　　“顾桑，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吗？”
　　“顾桑，我妈妈说我好像喜欢你，可我自己也不知道…”
　　“顾桑，祝你和她幸福。”
　　他越往后翻着，好像无数把刀子插着心，绞着痛，
　　“顾桑，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难道她们和你说了什么，你就不相信我了吗？”
　　“顾桑，你忘记和我说生日快乐了。”
　　“顾桑，我好像要死了，终于不用爱你了。”
　　顾桑看着叶惜最后一篇日记，疯狂扇自己，将桌上那瓶酒猛地灌下去，
　　幸好徐平及时发现他，将顾桑送往医院。
　　“顾桑，你真没胆，叶惜在的时候你不敢承认自己爱她，如今她走了，你就急着殉情。”
　　徐平站在他的病床前，一直在说着，好的坏的都说了，
　　想要激发他的求生意志。
　　最后是洛婴来了，将叶惜最后时光的影片，还有一封信交给他。
　　听到叶惜的声音，病床上的顾桑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坐起身，将洛婴手中的iPad接过，
　　看着里面的叶惜正在开心的笑着，眼角的泪滑落，
　　是啊！人在面前的时候，不敢承认自己爱她。
　　如今人走了，他却要死要活。
　　就像当初洛婴骂他孬种一样。
　　看完叶惜的信后，顾桑抬手擦掉眼泪，望向窗外，
　　后来顾桑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将自己忙于工作，再后来他和李子清结婚了，
　　生下了一个女儿。
　　而唯有洛婴一直单着，每年都去那个老地方看杏叶掉落，只是陪着她的那个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