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齐木楠雄的摸底测试 ...
-
帝光中学篮球部。
摸底测试除了最初的那一次以外，之后都是一个月举行一次，也算是给天赋不够努力来凑的三军成员一点希望吧。
不过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希望，我只是想老实待在三军，满足妈妈对我“和朋友一起玩”的最低要求。
——在同一个社团怎么不能算一起玩呢。
不过我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
那就是摸底测试的5V5团队赛是要自己组队的，而我根本找不到熟悉的人。
黑子倒是可以算一个，但剩下的三个人要怎么办呢。
虽然我的确可以做到2V5把对面五个人全部打翻，甚至可以让他们全程摸不到球，但那就不是打篮球了，而应该叫做超能力混战。
“你好，齐木君。”
你好，黑子。
我在心里对自己竖了个拇指，在我把用于心灵感应的一半精力全部分给黑子后，我终于能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心灵感应察觉到他的存在了。
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是黑子无论本人还是心声都非常温和，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在闹市的菜场中心里忽然听见了安静的白噪音一样舒服。
「……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啊，黑子君。」我故意停顿了一秒钟才转过身来。
黑子眨了眨眼睛。
“抱歉，因为齐木君捧着杂志的表情非常幸福的样子，在正面怎么喊都没有反应呢。”
啊。我看了一眼大腿上摊开的杂志。神色复杂。
嗯……是路过街边的时候拿到的甜品店广告，这么说我还是不小心忽略了他一次吗。
黑子：齐木君果然很喜欢甜品呢，真是看不出来。
但黑子看破不说破，十分体贴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就要上报组队名单了，齐木君有找到队友吗？”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正好呢。之前我们组队的五人中其中一个晋升去了二军，所以现在正好差一个人。齐木君要来吗？”
五人之间只晋升了一个人么……这是何等吊车尾的队伍啊。不过考虑到黑子的存在感，大概是都是沦落到最后没有人组队抱团取暖的人吧。
当我看见剩下三人时，我发现自己想的果然没错。
在这个打篮球的初中生平均身高拉到一米七五的时代，我们这个临时的五人队伍居然没有一个人到一米七。虽然这也是初中男生的正常身高，但果然从基础上就和其他队伍弱上了一大截。
“你好！噢，你就是长得那个像赤司的齐木啊，叫我佐藤就可以了，请多指教！”
你那是什么失礼的说法，平常应该没有朋友吧？
“我、那个，我，我是早川……你，你好……”
真是的，打篮球的初心是壮胆吗。简直就像认为芭蕾可以治疗驼背的家长一样啊。
“噢，你就是齐木吧，我是三井，算是这个队伍的队长。今天一会一起加油啊！”
真是的，三个名字只会出现在这一章的龙套怎么还有这么复杂的人物设定。如果不看你的心音，恐怕你看起来是最正常的那一个吧。
但是很可惜，我是超能力者。
我瞥了一眼已经凑在一起商量战术的三个人，显然他们三个人都互相认识，应该是之前那场摸底测试留下的交情。但却有意无意排挤着黑子和新来的我。至于原因么……
无非就是三井觉得我和赤司长得很像，他暗恋的女生暗恋赤司，把对赤司的迁怒挪到了我的头上来这种无聊的理由罢了，剩下两个人都只是他的跟班。
还顺带迁怒到了找了我过来的黑子，真是的，分明是你们凑不够队友吧，给我好好感谢黑子啊。
“齐木是赤司推荐进来的，身体素质应该挺好的吧，你来打中锋怎么样？”
虽然不是没有天赋异禀的人存在，但我觉得你让我这个体型的人去和其他队伍的中锋争抢篮板球是认真的吗？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一米八的人了。
“那个，齐木君才接触篮球，或许让他打得分后卫比较好……”
黑子虽然帮我出声，但很显然这群人有意无意把他忽略了。
“中锋主要就是负责防守，齐木也不用怎么摸球，得分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好！啊，黑子，你还是打控球后卫吧，反正你也不投篮。”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什么。
三井几人留在三军不是没有原因的，安排我打中锋完全是抱着想看我出丑的恶意，但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想象的那种画面根本不可能出现。
我只要认真起来，打中锋完全可以让对方投不进一个球，跟我冲撞也只会被反冲力撞到散架。身高？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不如说这种完全错误的定位能进一步降低教练对我的期待，避免晋升二军。
嗯，用2%的谢意感谢你们吧，三井。
“那么，团队赛第一组！红队对蓝队，敬礼！”
“请多指教！”
摸底测试开始了。
顺便一提，我在蓝队。
安排在第一组虽然有些显眼，但也正合我意，摸底测试为了节省时间，每支队伍只打一小节，但仍然要启用整个篮球场，所以只能按照顺序一组一组来。早些打完我还能早点回去看悬疑剧。
不过开球要我这个中锋去抢呢，真是的，就起跳慢一点让红队抢到好了。
“噢，看起来刚好开始呢。”
嗯？这个神谷浩史的声音……
不，你们别给我过来！
但是为时已晚，赤司那头赤红的头发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而他的身后跟着那几个全日本最高的男国中生。在他们走进场馆内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此起彼伏惊呼的心声了。
麻烦的闪光人形体们。
为什么啊，一军的训练量不是比三军恐怖很多吗？为什么你们还有时间来围观我啊？
“嘟——”
啊，糟了。
在走神的那一瞬间，裁判吹响了哨声，我下意识起跳，然后立刻便发现自己跳的太高了。
这样我会比球先飞的更高的，毕竟牛顿也束缚不住我。
没办法了。
念动力！
“什么啊赤司，把我们全部叫来就为了看三军的比赛，我要回去了……呜哇、那是谁啊！？”
“啊——好高。”紫原真心实意地感叹道。
赤司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许，“我当然不会做无用之事。——安静地看。”
不远处的球场上，粉发少年以一个完全不科学的姿势滞留于空中，几乎已经超过了飞跃于空中的篮球。而所有人都没能注意到那颗在最高处减速到零的篮球微微一滞，噌地又往上飞了一截。
——然后被伸长了手的少年一举盖下。
“NICE，齐木！”
完全不好，刚刚那个高度如果有心人去查，恐怕已经超过世界跳高记录了。即使是现在，也已经有人在内心悄悄疑惑我是不是已经跳起超过了自身身高二倍的高度。
真是的，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为今天的比赛花费的努力啊。
我落回地面上，这颗篮球反正肯定不能继续待在我手上了，只扫了一眼，我便看清楚了球场上的局势。
三井：“传给我，齐木！”
真是的，明明旁边早川的位置更好没人拦截，就非要出这个风头么？
我目光一转，还是将球轻轻抛了出去。
然后理所当然地被防守三井的人直接拦下了。
“啊啊！好浪费！”
三井的抱怨脱口而出，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真是的，拿着队长的位置却连发号施令都做不到，我只好自己动起来跑回了自家篮筐下回防，履行一个正常中锋的职责。
选择黑子做控球后卫也是三井的败笔之一，一个存在感弱到队友都不记得的控球后卫，能发挥出Point Guard这个词组的司令塔作用吗？
虽然在内心吐槽着，我却并没有半点想改变现状的意思。
毕竟虽然我们这边一群卧龙凤雏，对面的红队同是三军遗留成员，个个都不容小觑。一个不小心表现太好，那就可能导致局面一边倒了。
嗯，我是篮球新手，就跟着他们来回跑动好了，反正这群爱出风头的家伙也不愿意让我摸到球。
“哇，刚刚那个叫做齐木的人弹跳力好厉害，嗯，似乎比阿大还厉害一点呢，赤司君就是想让我们来看他么？”
“仔细一看体格也很不错，虽然身高矮了一些，但是这个弹跳力完全能弥补不足！嗯，我看看……齐木楠雄，半个月前才加入的篮球部么？……之前完全没接触过篮球却能有这么好的意识？！虽然经验还是有些不足……”
——话说从刚才开始就好吵啊。
桃井五月，虽然还没有正式任命，但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篮球部经理，也是她旁边那只大黑皮的青梅竹马。
特长是情报分析和数据整理，只要有足够的数据，就连球员之后的成长曲线都能预测出来。
就是这样完全不合理的美少女角色。
我当然知道她的存在，即使她被一众男生挡住了，她那内心大量而细致的分析的心声也源源不断地传入我的脑中，之前怀疑我的跳高高度的人也正是她。
没办法，虽然那个跳高已经不可挽回了，但还是失误一下让她当作是我超常发挥吧。
我瞄了一眼比分板，还剩不到十秒，这一球让蓝队进了我们就输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黑子，但如果他依然坚持打篮球下去，总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发掘才能吧。
“篮板！”
橙黄色的篮球沿着篮筐滚动了半圈，还是向外落下，红队的中锋中田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跟我争夺位置（虽然只是我在原地站着不动）的时候，我几乎只能埋在他的肩膀处。
……汗味好恶心。
“哈哈！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是啊。就让我在这里退场吧。
我已经捕捉到了赤司考虑把我提到一军去的想法了，这样下去完全和我的初衷背道而驰。
就在这里被中田撞倒在地假装受伤吧，虽然有些勉强，但我可是“体弱的文学少年”噢？
中田：这种小矮子打什么中锋，就在这里把他撞倒吧！
啊。
前面也说过了，我很不擅长运动。
因为无论常理还是规则都无法束缚住我，就算让我去参加WBC拳王争霸赛，我也可以站在原地任凭对手殴打直到他的手废掉。这还只是依靠我自身身体素质，完全不动用超能力的情况下。
所以我跟中田看似在互相挤对方争夺位置，其实我一直用念动力在中间视线的死角把我们两个人隔开，用一层空气作为缓冲层，不然中田早就被他自己的愚蠢撞碎了。
但当我打算假装被他撞下时，这层缓冲层肯定是要撤下来的。
所以就结果而言，他还是被我撞碎了。
因为我忙着撤去念力，没来得及防范他那突如其来的恶意。
“嘟——红队7号，撞人犯、犯规！罚球一次！”
裁判也因为看到满地马赛克惊恐到说话都不连贯了——怎么可能。
我在0.002秒内就将中田复原了。恐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死了0.002秒吧。
他们震惊的不过是——
“你看见了吗？那个一米八的中田撞在齐木身上居然自己飞出去了！”
“那么矮的个子还真有打中锋的天赋啊，这是何等扎实的下盘……”
“诶，齐木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啊？”
大个子的中田抢到了篮球，忽然向后撞击被他防住甚至没来得及起跳的矮个子粉发少年，然后他就像撞上一堵墙似的猛地回弹，一个前扑跌倒在地滑出去一米多。而粉发少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怎、怎么可能……”中田倒在地上还在不可思议地喃喃。
如果不是我把你的状态也直接恢复到了一天前，你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噢噢噢齐木！你这不是有两样吗，罚球进了的话我们就赢了！”三井兴奋地冲过来大力拍打我的肩膀。
“这可是绝地逆转！”
累得满头大汗的黑子也小跑过来，眼神亮亮的，“加油，齐木君。”
三井：可恶，赤司就算了，怎么这个齐木也这么厉害！不过我也很厉害嘛，一眼就看穿了齐木的才能……
不，你该去医院挂个眼科，还是脑科吧。
但是这个氛围……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听着周围的欢呼声，已经是不投不行的地步了。
……而且旁边的赤司也在用好恶心的目光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橙色的篮球轻轻一跃。
“进了啊啊啊啊！”
“齐木，也许你有做神射手的天赋啊——！！”
我现在就能用神射手的能力把你的脑袋射下来你信不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齐木楠雄的摸底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