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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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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浅番外二·非彼爱
听着像对望、幽兰操和念奴娇这样的歌……我居然会写出这么(火)热(而又狗)血的东西……!!我的RP何在?RP何在啊?!
【……你还有脸问。】
我还记得你和我在船头并肩而立。我问你你是否爱我,你回答说是。
而此时你抱着轩云乱的骨灰对我说,此爱非彼爱。
此爱非彼爱。
多可笑,我追逐你的身影,足有一生那么长。
在被拉长的晴空中飞过的鸟,羽毛边缘撕裂世纪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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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臣子韩阆。
在我仍是皇子时,我最为信任的人是桀岸。而在我终为臣子时,我最信任的人依旧是他。
可是我们的亲密早就是过去了。
他父亲负了我爹的重托要兴盛整个朝代,那是我在他书房外偷听到的东西。爹说,若阆儿不为之,君可取而代之。
而桀乱说了诺。
我穷其一生都无法想象到那个缠绵病榻的男人是如何将他惟一儿子的命运交付到他心腹的手里,而他所认为的心腹其实已经要叛变的这种心境下依旧能够如此平和,我完全做不到。
我在想桀岸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我听到有人亲吻我爹的额头。即使那声音很小,但仍被我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时候我的心里,不是没有震撼的。
为什么会将家族托给一个武将,为什么会那样清楚对方的底细,为什么会把他看得那么那么重要。以及为什么,他要我淡泊明志。这些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但是我现在突然好明白。
桀岸以陌生的眼神望着在葬礼上突然大笑出声的我。
我理解。
葬礼结束后,他走过来将我拉入一个小小的角落,然后把我的头按在怀里。
“想哭就哭罢。”
连安慰都安慰得这么结结巴巴,虽然我并不需要。不过他的怀抱倒是挺温暖的。
温暖到我不想离开。也不想它消失。
蹭蹭,然后干脆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
在狩猎场,桀乱已经表现出了一点反抗的意识。我玩味地站在一旁,并不躲藏。
本就不打算做甚么王了,任他们争抢所谓的权力罢。我就是韩阆。非独所依。
望湮卿,理解。
我带不走他。所以,我要走。
却仍是去了边疆,去了他要我去的地方。我很努力地完成他交给我的任何一件事。虽然我得不到他的心,可就这样守着自己的想念,感觉也不错。
我爱他。爱得日月无光。
在批阅公文时看到那个被抓来的所谓细作,浑身上下只有一件扯破了的亵衣,还被牛皮条捆得紧紧,眼神里却是一阵一阵的不甘和倔强。身上斑驳的伤痕清楚地表现了,他挨了多少欺凌。
除了他,我不知道世上还有谁可以生出这样清澈的眼眸。
我突然就来了兴致。
走下台阶,捏起他的脸。他挣不脱,用力到全身都扭动起来,却仍挣不开我的手。
我将他放平,慢慢地脱掉了他惟一的衣物。他在颤抖,在害怕。但我没有停止我的动作。
我要他明白。让他明白。做人是不能张扬着倔强的。它只会让一个人,对你产生更大的征服和凌虐欲望。
所以我这么做了。
说实话这种事情并非没有经历过。我毫不留情地做了他。但是当我替他清洗时,发现他的倔强依旧没有被抹去。
所以我将他压了回去。
其实这种货色,我完全可以把他扔给几个兄弟的。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要自己把他征服。
或许是有点喜欢他的。我倒不是爱拐弯抹角的人。
但是他先向我告白了。
烛光下,他被养育得略显婴儿肥的脸如花般娇艳。
但是——
笑话。我又不爱他。不过收个人,也不错呵。
我是个薄情人。一直是。
因为让我爱过的人只有他。只有他。
后来他令我回去。我便去了皇城。这两年宫中人渐渐少了。大殿中琉璃辉彩光华依旧,而我们的心境却已完全老去。这才经了多少时间的洗礼,我们那些青阳那些年少的记忆呢?都随着有小小波折的平静河水,扬去了哪里?
殿中灯光黯黯,也显不出以前究竟华丽何如。好在是午后阳光还可以,我向前看到那个人,几近蜷缩着团在高高的座椅上,一身被迫穿起的明艳的黄色。我知道他最不喜欢那么明显的淡色。虽然他穿上,非常美丽。
于是我脱下身上的月白外衫,快步上前披到他单薄的背脊。
“阆……”
他抱着一个精致的雕花盒子,眼神哀伤。我看到它上面有一个字。
〖轩〗
我抱住他柔声安慰。不要哭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脆弱的人,除了对着我,这我完全可以确定。但,或许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在暗中看着自己明黄色的精致衣裙,眼神淡淡,叹了一口气。
“阆……”
我在极其不对的地点场景和气氛下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出口温柔的语调一定是有事情拜托我,尤其是这种声音,我对这近乎撒娇的吴侬软语根本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啊。
他这一生就是吃定我了。吃定我对他的无可奈何。
于是我恶狠狠地把他抱在怀里。答应了他去当下一世的皇帝并且把关于他的记载自史书上抹去,我感到他终于安静地放松下来,懒散地摇动在我肩窝的首,柔软乌黑的光泽长发便在我的颊边松松垮垮地擦晃磨蹭。
“阆啊……”他的手忽而用力抱紧我的背脊,“……没想到,竟是你陪我走完这一生的终程呢。”
时间真的很长。我随着他碎碎感叹。
“湮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他左耳旁,倾吐的语色温和得不如真实一般。
“请你自由地……”
他埋首于我怀,了然微笑。如同九月的水色拈花。
窗外是飘零的粉樱,片片舞蝶般翩跹。颜色烟水般模糊,触手笛音般通透。
有感而发,我使力将花一瓣瓣捏碎。
我于是在粉白的樱花树下用盘旋在指尖碎成屑末的它们泡入坛中醇香明澈的男儿黑,一碗接一碗的下饮。那天我们都喝醉了,他一直一直在叫着轩云乱的名字,没有停歇。我就那么听着他痛楚地叫唤,不呼喝也不制止,仅是倾听而已。
然后我在开我们身边最后一坛酒时,看到液体面上倒映出的,颓唐而淡然的我自己。
我总在想,这一生我永远是在追求着惟一的爱罢。
即使徒劳无功。即使伤痕累累。
不过镜花水月。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