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之下》青云悦悦

27、噩梦连连

　　听完章玉的话，大家的表情不一样：陆昂和张英是纯粹的八卦，他们一脸吃了大瓜的震惊；而孙娇则满是思索，孙娇心里想的是孙老爷都能当着亲儿子的面杀妻子，那难怪会把自己送到遥远的外国去，而自己的母亲的死呢？孙娇心中不敢再想下去了；孙娆摸着小腹，她已经接受了孙老爷狠辣的事实，只是听到当着孙贵的面杀掉亲母，让她为自己的孩子担心；赵清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疑虑孙老爷如此狠毒，倘若孙老爷果真是仇人，恐怕章玉一家早已被斩草除根；而只有章玉反而是此时最坦然的：她的心中什么也没想，只是想着下一步如何，还未知的假设并不是她需要为之烦神的。在大家集体为孙贵的不幸遭遇默哀很久之后，看着大家表情这么沉痛，孙娇的脸上阴云密布，陆昂和张英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缩缩头，坐着发呆。章玉看大家这样，反倒最先打破沉默：“好啦，我们不要为孙贵的事情吓到了，现在我们还是需要去做自己心中认为该做的事对吗？到底真相如何，事实如何，我们都要自己去找到真相。所以别这个样子，我们快来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办。”
　　沉默中憋屈了好一会儿的陆昂和张英此时最热情符合，陆昂说：“那个孙贵不是说了吗？孙老头晚上睡觉都只敢一个人，所以我猜测这个突破点还是在他睡觉，你们觉得呢？”章玉点点头：“的确，但是孙贵有进入他卧室的权利，孙贵也说了，之前进去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或者异常的地方。”陆昂转向孙娆：“那你呢？你总会有点发现吧。”看着一屋子的少男少女，孙娆有些害羞：“异常也是有，就是我也从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本来这次我的身份被认可以后，我想着，我们两个会在一起正大光明，只是他还是没有。所以这一点，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赵清看着章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没错儿，我家里都是在一个卧房内的，所以你这，也总算是异常。”张英总结：“那就是说，孙老爷晚上只能一个人睡觉，不许别人接近他，这是为什么？难道孙老爷不是人，而是鬼？半夜的时候会露出原形？”陆昂给了张英一个暴栗敲在脑袋上：“孙老爷要是鬼杀孙贵娘还需要用手掐死吗？”张英委屈地抱着头。章玉看着孙娇脸上有思考的神态，便问道：“娇娇，你是有什么想法吗？”孙娇犹豫着说：“我不确定，但是我小的时候贪玩，有一次被关了禁闭，晚上肚子饿跑出来找吃的，经过我爹房间的时候，好像听到我爹在房间内说话，我以为他醒了，就赶忙跑了。后来想想，那个时间点卧房内灯也是黑的，确实不知道他是在与谁说话。”
　　陆昂脑袋瓜转来转去，最后憋出一句：“晚上没人，那就是和自己说话呗！”赵清猛然抬头和章玉异口同声说：“梦话！”屋子内的人都瞬间来了精神，张英一拍脑袋：“是啊，是梦话。所以他只能接受一个人睡觉。”陆昂继续说：“他做那么多亏心事，是不是怕自己晚上睡觉会讲出来，所以就很机智只让自己睡。”这下，一直在迷雾中的探索有了实际的进展，大家顿时精神异常。开始商讨下一步如何去做，才能让孙老爷露出狐狸尾巴。
　　“假设，我是说假设，”陆昂说：“一个做惯亏心事的老家伙，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梦，突然梦到了之前的人和事，他会不会求饶，会不会说出点什么来？”张英赞同地看着他：“我很赞同你的假设，他一定会说什么。”赵清缓缓开口：“我有一个作家朋友，他为了灵感，一直在吃一种药物，这种药吃了人会进入到半梦半醒的状态，意识会变得迷离。偶尔一吃可以刺激灵感，只是长期吃人会精神涣散，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章玉说：“假如他能够连续吃半个月呢？”赵清说：“那样就差不多了，吃一星期人就会分不清现实梦境，两个礼拜差不多我们就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了。”说完大家都看着孙娇：毕竟这是在用药，而孙老爷毕竟是孙娇的父亲，所以大家提出了想法还是需要孙娇的意见。孙娇坚定地看着他们：“不用看我，我现在最想要真相。”
　　得到了孙娇的同意，大家顿时就将接下来的一切提上了正轨。赵清弄来了神奇地西洋药，孙贵偷偷配到了锁。而孙娇安排杨妈在每晚孙老爷都要服用的安神补药中加入了西洋药。第三天的时候，孙贵就传出消息，孙老爷晚上开始有些迷离。在孙家待了一辈子的杨妈，无条件就站在了孙娇这边，仆人们的晚饭里加入了一些安神药材，夜晚的孙宅陷入了从上到下的寂静中，好像整个孙宅都在沉睡中。
　　孙娇、章玉、孙贵三个人偷偷溜进了孙老爷的卧房。果然孙老爷在房内说起了梦话，只是全程都是：“是你找死！你别怨我！”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三个人只好悻悻地离开，孙贵先站在门口，章玉走了出去，孙娇对自己的父亲情感复杂，多站了一会儿，只是偏偏这一会儿，一直睡着的孙老爷睁开了眼睛，孙娇害怕了一下，孙老爷眼睛却瞪大了：“雪子！雪子！别怪我！你别来找我！你走啊！”说完就闭上眼睛缩成了一团，孙娇在震惊中赶快离开房间，孙贵在外仿造孙老爷的手笔上了锁。三个人赶快溜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起用餐，孙老爷精神不济，白发像是都多了几根。匆匆用完早餐就去了书房。孙娇和章玉倒了福利院来和大家汇合。听完对昨晚的讲述以后，赵清说：“那他看到谁 ，就会以为是那个人的鬼魂来找自己了。目前我们已经知道的是孙贵母亲，孙娆，还有已经故去的孙雪子，那就先用这几个人，先击破他的心理防线。”陆昂兴奋起来说：“这事我在行，听我的，一个一个去，每一个折磨他一晚上，等到药性最强的那个晚上，在一起，保准能让他吐出所有真相来。”大家点点头。
　　孙娇回家就问了杨妈有没有孙雪子当年的旧物，杨妈眼眶红红：“小姐您和当年的大小姐长得八九分像了，大小姐去世以后这个家里关于她的东西老爷都让锁起来了，还是老奴去收拾起来的呢。”杨妈擦擦泪：“说到旧物，大小姐怀着身孕的时候最爱穿一件鹅黄色的长袍，大小姐说这衣服穿着肚子里的宝宝就安静乖巧，保准儿也是个喜爱穿鹅黄色的乖女儿。老奴这就去给您拿来。”
　　孙娆在暗夜中，偷偷潜进了孙宅。章玉拉着孙娆的手说：“要不你就不了，你怀着身孕不方便呢。”孙娆却摆摆手：“如今，我本应该是已死之人的。现在能够帮到你们一些，我总不至于太愧疚。更何况，以后孙娇拿回孙家大权，我也不算辜负孙老夫妻养我一场了。”孙娆换上那天的旧衣服，孙贵难过的说：“我娘死之前头发全乱了，长发全遮盖住了她的脸，不知道在下面，她有没有好一点。”章玉灵机一动：她把长发全披散下来，也弄在脸前。她问孙贵：“我这样假装成，也会让他害怕吧！”
　　从这一晚开始，可怜的孙老爷过上了夜夜有女人相陪的日子——只是这陪伴每晚都让孙老爷噩梦连连。
　　每天早上用早餐的时候，眼看着孙老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头发花白得越来越多。章玉继维持哑女的形象。而孙娇都会忍不住关心自己的爹爹，孙老爷感动之余，并没有打算撤回让孙娇远嫁的想法，于是晚上“孙雪子”的呼唤格外凄惨眼神也格外幽怨。
　　夜不能寐的孙老爷终于难以忍受，他只是在想如今自己这年纪大了，毕竟是阳气不足。派出孙贵请一位道士来做做法事。早已经做好准备的赵清派人截下了这一委任，陆昂还教他拿个乔，赵清手下的道士便告诉孙老爷：闭关修炼，三日后出关，午夜驱魔。孙老爷心里稍稍安慰，想着三天不过咬牙坚持。张英对陆昂的坏点子连连陈赞。
　　书房里，孙老爷还是坐在椅子上气势却不如往常，他对孙贵说：“阿贵，如今这孙宅我可就只能指望你了。我知道你在这做下人心里不平，只是再等等，阿娇走了，我们就改回李姓，你就是李贵。是我们李家大少爷，谁还能不想做少爷呢？”孙老爷自顾自沉醉：“李阳春啊李阳春，该是李家做首富啦。”孙贵看着他花白得头发因笑容而微颤，只是深深低下头：“小的知道。”而对于孙贵回答了什么，孙老爷也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