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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开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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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车缓缓驶过山间,地上的小石子被行驶的车轮崩开,仿佛跳跳糖般弹跳在路边。
车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司机专注地望向前方,树影在汽车经过时轻轻摇曳。
车内一阵颠簸,乘客们疲倦地在座位上翻身。
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物体落地的声音。
金言从被被惊醒。
此刻,金言从脸上戴着面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头上戴着巨大的遮阳帽,即使睁开眼睛也无法看清面罩下的性别是男是女。
金言从朦胧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突然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戴着草编遮阳帽站起来,在车厢里摇摇晃晃地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裹。
妇女脸色慌张,仿佛失去了珍贵的宝物,她小心翼翼地半蹲下,一只手扶着座椅,另一只手试图捡起那看起来很重的货物,动作十分吃力。
这时旁边站起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动作干脆利落地捡起地上的包裹,放在货架上。
金言从因为小伙的热心行为,多看了两眼,小伙子用力时,手臂的肌肉看起来像是平时从事体力劳动的,皮肤的颜色也似乎证实了这一点。
金言从举起手,仔细看着自己的手臂,恍惚中对上那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朦胧的视线中形成了黑白两种极致的颜色反差感。
“年轻真好啊。”金言从收回思绪,小插曲完全将她从睡意中拉醒。
此时,小客车正努力地向上坡行驶,身体不由自主地倾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大面积的景色似乎被晕染的绿色完全覆盖了眼底。
金言从想要打开小客车的窗户,呼吸外面阳光和树林的气息,想要感受风拂过脸庞的感觉,想要抛弃之前上车时那种被背叛席卷的心情,短暂地逃离到这片世外桃源。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宝贝在干嘛?木啊在吗?睡了吗?宝贝在干嘛?为啥没回话?宝贝在干嘛?”
整个车厢不大,大家几乎都在睡觉,即使有小声的交谈,整个环境也相当安静,突然的铃声在此刻显得刺耳喧嚣。
金言从拿出手机,小心打开,看着刚才让自己尴尬的电话,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金言从在短信栏输入:“有什么事吗?刚才不小心碰到了,电话断了。”
那边回复:“嗯,总部派你去的项目组是扶持农户做外销的,这个任务非常重大,也非常艰巨,不是谁都可以承担。所以没有人能够胜任这项工作。对你来说,这也是带领公司再次打开新领域的机会。姐,怎么这种劳苦功高的机会都分给你了,真让夏夏我嫉妒。”
金言从握起左手的拳头,狠狠地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想到这条信息的来源是夏俪,她浑身气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一周前她让于璐如去调了夜店的监控,确实是她全程让男孩跟自己暧昧,并拍了照片。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吴重逸的手段即使不用这个事情做借口,也会安排其他的小鞋给自己穿。
现在的她,身败名裂,网上全是对她的骂声,曾经那些共事过的人也来落井下石。自己在城市也没什么好心情过活,去偏远的西夷大山里做三农扶持政策的项目,也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刚好趁这个机会出来透透气,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静一静自己的心。
想到那个心理医生的话,她伸手看了看包里放着的录音笔和小dv。
金言从拿起手机输入:“是啊,我不走,你们怎么抢占我的资源,头部主播的位置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今天我的下场算是好的,我调查过你了,你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上位,背叛自己的挚友,抛弃自己的爱人,未来不一定有比我更好的下场。吴重逸你也不用指望了。”
“嗯,从姐,那是你的形象,至少是公众看到的形象,真相是这个时代最不需要的真相。自求多福吧,对了从姐,你的好靠山,因为商业欺诈和国家信息安全罪在美国现在可暂时回不来了哦。3700万的年销售额是重逸帮你向董事会求情才得来的,好好努力,完成了你没准有机会回来哦。”
金言从听到吴重青的情况,顿时心中对夏俪的愤怒被担忧取代,上次一别,他还是那么自大傲娇,一副不可一世的戏虐模样,对自己的心意视而不见,却又做出让人误会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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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那天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她想做一次勇敢的人,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它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
“喜欢你?哈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这么想的吗?”
吴重青一脸讪笑看着金言从好像要看她的笑话。
金言从的脸就像冰天雪地里被砸碎的冰块,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的形态。
“喜欢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早点去美国吧,没事别打扰我,我忙着搞事业了。”
从座位站起身来,强忍着难过金言从对着吴重青佯装玩笑一样眨了一下眼睛,转身离开咖啡厅,快速冲进漫天雪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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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思绪,金言从眼皮耷拉下来,心里有种酸闷的苦涩,他应该还好吧。
被安上了这么多罪名,他能逃离囹圄吗?
因为时差的原因,也因为那次听到他未婚妻的事情,金言从已经许久没和吴重青联系了,除了助理工作上的安排,她只知道他一切都好。
但是这些信息,确实也是助理转达给自己的,那个毫无人性一心求荣的夏俪。
金言从重重地靠在椅子上,她本以为他过的好就好,自己这份渺小卑微的爱,不需要得到光亮和滋养。
她只想自己喜欢过的他能够幸福就好。
注视着远处云层逐渐密集的高山。
外面传来隆隆的声音,此刻她的心情就像远处凝结成片的乌云一样。
金言从伸手在面罩里,揉了揉酸涩的鼻尖。
车厢里突然传来小猫咪的叫声,金言从知道,那是她的小瓜瓜。
想了一下,她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给小奶猫喂食了。
上车之前,司机不愿意让小宠物和他们在同一个车厢,金言从不得不花了额外的200元给他们买了两个座位,并承诺自己会清理小宠物意外排泄物,才让司机同意让这两位小祖宗上车。
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慢慢地靠近前面的座位,一边拉开背包的拉链,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座的最前排,用手指触摸着小笼子里的猫咪。
车窗外轰隆隆的雨声和灰蓝色光线挤进车厢里,车厢里小憩的人随着颠簸的路面有节奏的左右摇晃,人群中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喂猫的面具女孩。
金言从收拾好猫条的包装袋,并将其放回包包中,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扶着座椅往回走。
突然,周围陷入了黑暗,金言从吓得两腿发软。
车子此时规律的颠簸反而使她失去了重心,结果她一下子摔倒在车座方向。
金言从惊呼一声,双手乱抓着可以依靠的东西,整个身体倒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上。
在黑暗中,她无法分辨面前是谁,只能慌乱的抓着他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他身上,像是在求生一般。
扎布迩也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抵抗重压,却感觉到双手传来异样的柔软,好像是个面包。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
金言从的脸在黑暗中四处探寻,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他的行为让金言从变得慌乱起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绑住了四肢,无法动弹。
在盲目的挣扎动作里,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附近有湿热的气息,软软的什么贴在自己的脸上,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响起。
“别动了你,你,在动我把你扔一边去。”
听着有点紧张颤抖的声音,金言从感觉到眼前的人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明显语气有稍许羞涩。
想到是个男人的事实,逃离的意识涌上心头,她迅速抓住那只在她胸前的手并推开。
“别碰我!”
扎布迩听到是个女孩的声音,立刻放开了手。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你别动,这条隧道比较长,你别乱动了。你要不先站稳,或者先暂时现坐在我旁边。你慢点挪,我给你留半个位置。等车出去再说。”
这时黑暗中传来司机的关切问询,有人摔倒了吗?
在附近的扶一下啊,我开慢点,注意安全啊。
金言从虽说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了,但是因为暗恋吴重青多年,跟异性的亲密接触次数屈指可数。
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只能是害羞的想要当个鸵鸟钻进沙子里。
她试图离开男人的手臂,慢慢站起来。
“你稳住了哦,还要一会儿呢。”扎布迩想要伸手扶着金言从的双臂,但是想到刚才她生气的语气,他又缩回了双手。
话音刚落,车子又颠簸了一下,金言从扑腾一声又摔倒在祚少活的身上。
扎布迩的鼻息中传来淡淡的香气,柔软的触感从他的胸膛传来。
这个味道?怎么和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