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梦间集》抓不住金色飞贼

37、唐亚

　　长出一口气。蒙哥马利甩去剑身上的血，继续在屋脊上狂奔。
　　惹到大麻烦了，他想。
　　跟着航船来到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之后便诸事不顺——听不懂当地人说的话，钱袋子也被淳朴的老大爷骗走，身无分文的他握着剑思考片刻决定干回老本行。
　　还是杀人来钱快。
　　金色的头发太显眼，于是用黑色头巾包住，蓝色的眼睛无法遮挡，只好夜晚再去鬼市接单。因为不通语言，只好在地上捡了块纸板，向隔壁算命的老头比划一番借来一支秃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上100，旁边画了个被抹了脖子的火柴人。
　　一百，应该不算少吧？
　　然后就盘腿坐在土墙边等候。

　　一张银票被卷成一小卷丢到他身上，蒙哥马利惊醒，一手握紧剑柄一手翻开银票查看——五百两。他将银票藏进剑鞘里的暗格，起身拍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单子来了。
　　隔壁打盹的老大爷抬头瞅了瞅他，苍老沙哑的声音伴随几声咳嗽，让他小心点，有大灾祸啊。
　　给他银票的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大爷，丢了个银锭子让他少管闲事，大爷收下银子乐呵呵地继续会周公去。
　　一张卷轴抖在他面前，上边画了个穿着得体，眼神却贪婪可怖的汉子。
　　殷家的家主。敢吗？
　　蒙哥马利指指自己的喉咙。接过地图，又确认了目标的长相，直奔殷府而去。
　　不过两盏茶功夫，他将一个沾血的布包扔在雇主怀里。
　　至此，名声大噪。

　　蒙哥马利并非私自离开船队。老船王近来身体总是不适，咳嗽时像个破风箱似的，手底下的势力蠢蠢欲动，都盯着要从这势弱的老船王身上活撕下一片肉来。
　　他是老船王送来避祸的。
　　虽然不是老船王的亲生子，但他也是老船王的眼中珠。想留下同养父共进退却被灰败的脸色和悲哀的眼睛劝服，登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船。

　　前来避祸却自己主动招揽了祸事。

　　蒙哥马利叹了口气，翻身躲进小巷里。拿到钱的第一天他就去钱庄存了钱，用的是船队的空白户头，盖戳时好不容易才从剑鞘尾端卸下一块金属家徽。交流相当困难，但好在他脑子好用，这几天已能简单交流两句。去附近的小摊买了份地图，摸清了房屋分布，又趁着夜晚踩了点模拟了被追杀的路线，彻底掌握了在这片区域的逃生方式。
　　因为他牢牢记着那个老头说的话。
　　他虽然做事不牢靠、满嘴放炮，但是据蒙哥马利几天来的观察，他没算错过任何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