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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海盟 惊!书生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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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盼在他身后嘀咕:“涟理大街,涟理大街。”
听力极好的辞盈:怎么又是涟理大街。
不过他现在并不想去思考这件事,因为有件更值得他思考的问题出现了。
他现在在山脚,从这望向山顶,云雾缭绕,啥都看不见,他面无表情看向旁边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如有要事,请上涟阳门正殿。
已知:涟阳门正殿在山顶。
又已知:他现在在山脚。
可得:他得爬山,而且这山高耸入云。
又可得:冯盼真不是个东西。
辞盈看了那告示半天,心里把冯盼骂了个遍,随手抓了一个人问:“这告示上写着如有要事,请上正殿,问题是我一个布衣,怎么抓紧上去呢?”
被他抓着问话的是个长得像书生的少年,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没吃过苦。
书生少年指了一个地方,并不搭话。
是个哑巴?
辞盈想。
他顺着书生少年的手看过去,看到了长长的台阶。
辞盈:“…………”
“我得走上去!?”辞盈难以置信,那可是山顶,走上去脚都废完了吧!
书生少年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阴戾,他莞尔,“那我御剑送你上去吧。”
辞盈没看见书生少年的小表情,他扫了一眼少年的脸,回答:“好。”
不是哑巴,有问题。
书生少年一听这话,挂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两人御剑而行,辞盈看脚下的树木感觉不对,他挑眉,含笑不语。
要送他上去不直接上,反而带着他绕来绕去。
辞盈好久没没遇着这种端着人畜无害的脸在这里拐人的。
是要干什么呢?
辞盈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有病,人家要害他了,他反而还饶有兴趣的看。
他决定收敛点,于是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失态大喊:“我们这是要去哪?这怎么不像是要去涟阳门正殿的路。”
应该演的不错吧……
书生少年安慰他:“莫慌,我御剑尚不精妙,走成这样也是常理,你看,我们这不是在上去吗?”
说罢,指了指下方。
鬼才信你。辞盈心里想着,面上又装得害怕至极的神情顺着他的手一看,倒是真在上行。
他这么一来,却是将后背露给了对方,正常来说,这位书生少年该搞他了。
“公子,得罪了。”辞盈这话听了一半,心道果然,就眼前一黑,肩上一痛,失去意识了。
一滴水缓缓从叶片上滴落下来,啪的一下碎在辞盈的脸上,化成碎掉的花。
辞盈伸手抹了一把,掀起眼皮,看见了湛蓝的天和飘在天上的几块云。
突然睁开眼,亮光刺得他的眼睛痛,眯眼缓了几下,终于坐起来观察周围。
是花海。
一望无际都是花,花花绿绿的,辞盈一个也叫不上来名。
他站起身,被风一吹,身后拔凉拔凉的,仿佛坠入冰窖,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湿了大半。
辞盈:“…………”
够衰的。
他试着走,却又悲哀的发现,根本走不出去。
他被困在这一小块地方了。
辞盈撇撇嘴,嫌弃万分道:“把人困在这,这还那么湿,也不知道给张椅子。”
起风了,风中有阴谋的味道,有人在低语,声音很轻,但还是被辞盈听到了,不过听的不多。
辞盈认出来,这是那位书生少年的声音。
“这个人……白骨……百花……枯心。”
辞盈:“…………”
这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白骨……
辞盈朝自己的左手边看去,不远处,有一具白骨几乎绕辞盈放着,放眼望去,白骨架与花海,相当猎奇的场景。
“你醒了?我刚刚御剑飞着飞着撞树上了。”
好奇葩的理由。
“然后寻了处地方那你安置下来,我去找了水,你喝吗?”人未至声先至,辞盈眼睁睁看着这个书生少年从白骨旁边走来,没有多大反应,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不了。我们这是在哪?”辞盈一脸惊恐。
少年拿着葫芦,眯眼瞧他,道:“百花枯。”
“百花枯?缘何起这个名?怪渗人的。”辞盈搓了两下手臂。
书生少年喝了口水,笑着解释:“你看这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呢?因为这百花枯,”
“民间有传说花妖仇,讲的和这百花枯有些关系。相传有一花妖与一布衣相爱,两人一起过的也不错,可好景不长,这花妖是只大妖,被道士追杀得紧,于这片花海身亡,”
“那布衣伤心欲绝,用尽所有钱财甚至寿命请了一只祸害,也是只大妖,是让道士们闻风丧胆的一只之一,终于这道士死了,”
“那布衣不愿苟活,孤身一人去了那片花海,想和花妖共赴黄泉路,却没想那布衣死时,花朵纷飞,那花妖活了过来,”
“那花妖活过来就抱着那布衣哭,骂那布衣傻,原来,那布衣私自学了枯木逢春,这是一种邪术,以一人心脏枯死,换另一人重获新生,那花妖将布衣葬在花海之下,这片花海因此得名百花枯,”
“据说,一人心脏枯死还可助另一人修仙境界大涨。那么……”
少年突然逼近,目光如炬,说:“你愿意帮助我吗?”
辞盈怔怔地说:“愿意。”
胸口处一阵刺痛,像无数尖针扎过的感觉,一下又一下,疼得难以呼吸。
他低头望向胸口,衣服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里面猩红温热的血液涌出,都把地上的花朵染脏了。
很扎眼。
辞盈扯起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地对少年开怀道:“你看,我愿意的。”
【玩家辞盈生命值-2,请玩家注意保护好自身安全!】
【玩家辞盈生命值-2,请……】
【玩家辞盈生命值-2,请……】
………………
【警告!玩家辞盈生命值仅剩71,请玩家注意保护好自身安全,一旦生命值清零,玩家将永远消失。】
红色警告在他的面板上到处弹出,像疯狂的画家在往上撒一桶桶红色的颜料。
灵魂仿佛要被抽离,他感觉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像喝醉了酒,像在飞,像在做梦。
辞盈闷哼一声,蹲下身去,书生少年也跟着蹲下来,手里攥着一瓣艳红的花瓣。
他想看看辞盈的状况。他引了很多人进来过,却没有一个人跟这人状况一样的。
实在奇怪,为了自己的修行,他得看看。
少年才蹲下来,辞盈却又猛然抬起头,像鬼一样直勾勾盯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愿、意、帮、我、吗?”
辞盈忍着痛,余光瞥见书生少年的手伸圈子里。
电光火石之间,他用力伸手一拉,把人拉进来,又把对方手中的艳红色花瓣夺来,出了圈子。
一出圈子,那种痛感就没了,还是有点晕,还行,还可以接受,但是……
他低头,发现自己破洞的胸口愈合了,可衣服还是破的,白嫩的肉在黑衣中极其显眼,辞盈断然不可能就这样一直过副本。
于是他在心底默念:“玫瑰,我现在有积分,可以买件衣服吗?”
【玫瑰仅在游戏中心开发了商店功能,未在游戏副本中开发。】
这意思就是不能了。
辞盈评价:啥也不是。
辞盈随手把那花瓣扔掉,花朵掉在地上,瞬间消失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书生少年,对方看起来痛苦得要死,他想起刚刚自己的感觉。
他说:“欸,你告诉我这么销毁这里,我可保你不死。”
少年瞪大双眼,声线颤抖,问:“真的?莫不是诓我?”
“爱信不信。”辞盈没那么多耐心,作势就要走。
“等等!我告诉你!用大火一把烧了这就行,救我,那些白骨架就可以救我,你扔一只进来,只要阵中有东西,我就可以出来了!”
少年不断磕头,不多时头上就有了血迹。
“出来吧。”
一只骨架扔了进来,少年立马停止磕头,一脸感激的出来了。
“什么时候……”辞盈本想说“什么时候开始放火”,可他话还没说完,那书生少年突然一掌向他拍来。
这一掌速度极快,掌风吹的他墨发纷飞,若不是他一早察觉不对,早早向一旁闪去,恐怕真的要被这一掌毙命。
一个拐了这么多人的人,改过自新?
呵,才怪。
真是鬼迷心窍,动什么恻隐之心!
辞盈在心里暗骂自己。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救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他转身挥袖,零星几片叶子飞出,却触到了那40%的概率,没有一片叶子杀过去,都软趴趴掉落花丛。
“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预言中的少年。”
辞盈紧盯着少年,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唇缝中挤出几个字。
“你是谁?”
书生少年立于天空,闻言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拉满,他不回话,笑眯眯降下火花,最后华丽转身离开,消散在风中。
辞盈没空管人到底去哪了,他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烧的越来越大的火,把人熏得够呛,花海遍地是花,一望无际,火瞬间就烧到这了。
花在火中燃烧,美丽与热烈交缠,爆发出绚丽的景色,疯狂如他本人。
周围火势浩大,热浪喷涌,凶巴巴要把人吞噬。
情急之下,辞盈脑海里闪过刚刚醒来的一幕。
没犹豫,他立马闪身进刚刚困住书生少年的阵。
他依稀记得,刚醒时他的衣服湿了大半,更何况这是个阵法,火应该烧不进来,里面有一只白骨了,待会应该可以出去。
一般情况下,辞盈赌性挺大的。
尽管赌赢的概率很小,但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去干。
从不计较后果,只在乎得失,疯狂至极。
“噗!”
一口鲜血喷出,胸口传来钻心的痛,红色警告在他面前欢舞。
好晕。
辞盈心想:大概失血过多了吧。
【玩家辞盈生命值-3,请玩家注意保护好自身安全!】
………………
在辞盈被通报7次后,火终于停了,一切成了灰烬,没什么可烧的了。
一片荒芜。
在不远的地方散发着光芒,辞盈定睛一看,是一串项链。
【警告,玩家辞盈生命值仅剩50,请玩家注意保护好自身安全!】
辞盈没理,他仍待在阵里。
刚烧完的东西肯定很烫,他想被烫死就现在出去,不过……
辞盈看着这地好像不烫,犹豫再三,伸手用指尖碰了一下。
辞盈:嗯!?
真的不烫!
【玩家……】
他一下跳出圈,疼痛立马就没了,伤口愈合,生命值貌似没降。
【正在重新核算玩家辞盈生命值……】
【核算完毕。】
【玩家辞盈生命值-2.5,玩家辞盈生命值仅剩47.5】
好吧,还是降了。
辞盈心疼两秒自己的生命值,就去看悬在空中的那串项链。
心形的石头,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有点土。
辞盈在心里评价。
他走过去把项链拿来,突然地动山摇,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刺得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回到了涟阳门所在的山。
不过他现在在半山腰,再走一些台阶就可以到了。
辞盈看了一眼,估测两百阶。
嗯……是亿些。
【恭喜现实玩家辞盈完成隐藏任务:百花枯心石幻境。】
【奖励将于玩家结束副本后结算。】
【注:百花枯心石有诅咒,持有者叠加轻伤buff,每12个小时下降生命值0.3,可将石头转手给其他人,不可丢弃。】
辞盈:“………………”
真倒霉,自己废了大半条命得的东西最后要自己的命,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他上辈子是炸了银河系吗?在这个叫玫瑰的东西里这么倒霉。
他突然想到,他刚刚过的任务是个幻境,那么就是说……
他立马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胸口处的破洞果然没了。
不过这话说的奇怪,事实上,他整件衣服都换了,换成了白袍。
他抬头望向山顶,那里好像更……亮了点。
辞盈神色一禀,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