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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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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馥看着眼前打闹的一大一小实在是令人感到头疼。一个是年纪小的余繁身上还滞留着些顽皮他还能理解,但另一个都快成祖宗辈的人还整天想着和余繁打闹,这俩活宝叫谁看不头疼。
“哎,你们不要吵了。”
钟馥语气虽带着些无奈但口吻中满是不可亵渎忤逆,使得刚刚还在打闹的二人立马变得乖顺站挺身子低下头朝着钟馥。
“好的,我们立刻就办。”余繁和紫藤由内而外显露出的怂包在着=这一刻尽数展露出来。手指在不停磨搓着,汗珠从额头出滑落。
“站到我身边来。”钟馥双手结印,地面上出现了转移术的法阵。金色光茫向上泛起,再次看清周围场景已经到了十堰峰。余繁在惊讶于能这么快速回来的同时不由朝钟馥看了几眼,内心处那阵阵涟漪不由分说,因为他这个师父总是让他看不懂的,他的情绪,他的举动很符合一个正常人的任何状态。可就是这么正常的状态却给余繁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像是被外物赋予的情感。
“余繁,你跟我进来。”钟馥平静的说,但余繁此时却无比紧张,他抱着下山买的梅花酥和羽毛小跑着步跟钟馥进了里间。屋内紫檀木的熏香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旷的地板上只放着两张粗陋的藤椅,其中一张还铺上了一层棉花编制的粗织垫。余繁还清楚地记得那是小时候嫌弃钟馥堂堂一个尊者竟然连一个舒服的椅子都没有时第二天早晨出现的,后来听紫藤姑姑告知才知道是钟馥亲手编织的。
“坐吧。”钟馥拂袖扫去垫子上的灰尘,坐在了另一张已经隐约有些包浆的椅子。
“好的,师父。”余繁不假思索地坐下,因为他感觉不坐下去后果难以预料。
“你不应该和我好好解释一下,你私自下山的原因吗?”钟馥语气中没有苛责而是关心,着急和愤怒。“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如果晚到一刻,就要去地府去和阎王强人了。”
“我知道错了,师父。我是想着你那天说快到梅花开的季节了就想着去山下那家极品老铺子买一些梅花酥给你吃,然后再买些羽毛给师父你做一件披衣,你不是老说山上修炼总有寒风吹来怪冷的吗。”余繁边说边起身走到钟馥的后面打开那用牛皮纸包裹的酥饼朝钟馥的嘴边投送过去。
“怎么样师父,是不是很好吃。”
“嗯,很甜。”余繁一早就发现了他这个师父很爱吃甜和喝清酒。
“你啊,总喜欢拿甜食来把我糊弄过去。这次就不罚你了,你赶快去屋子里把你这破碎的衣物换了,我正好这几天给你做了几件新衣裳,快看看合不合身。”
看着余繁身影渐渐消失,钟馥嘴角上扬的弧度才收了起来。
“你还要躲在那后面多久。”钟馥的目光朝不远处的柱子瞥视。
“你到是一如既往的如传闻中所说疼爱你的徒弟,也不知是真是假,对吗?馥。”紫藤不紧不慢地缓步出来,脸上不再是之前和余繁打闹时傻呵呵的笑,而是各外的冷静、严肃。语气里是历经沧桑的稳重。
钟馥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紫藤。
“怎么,没想到被我发现了。你那为了余繁构建的虚伪假面。靠那地方的外物来表露感情,我看你是疯了。”紫藤从刚开始的从容不迫到一点一点的愤怒、骄狂完全表露出来。
“如果不是今天你强行破关,气血运行不顺。动用了稳蛊的灵力,被我嗅到了一丝丧生的气息,你还要瞒我多久?馥。你是古神,是这个世间的尊者,是无数信徒的仰慕。可就要为了一个余繁,全都舍弃掉。甘愿使自己跌入凡尘……”
钟馥的眉头皱了皱,眼神中有过一丝不快。“紫藤,你今天的话有点多了。”
“好,我话多,你就自己装你的大好人吧。”
“不说我了,你决定好了吗?”钟馥本在闭关的重要关头,想着紫藤在余繁出不了大碍。但没想到余繁招惹的不是别人而是媿。才担忧地强势破关被紫藤发觉出了埋藏多年的情蛊。
“我……想好了,既然遇见了,那就该好好算算账了。”紫藤声音还未落下,就念出法力消失了。
钟馥的眼神有些呆滞,紫藤命里的劫难还是来了。他要怎么做,又能做什么。早已铭刻的命运还能改变吗?
“师父,我换好了。”余繁傻缺缺地跑了过来,他看着眼前之人身上发散着低迷的气压。此时他的心情是疑惑焦躁和无辜,仅仅是转眼间的功夫自己的师父就再一次被人惹怒。内心有无数条草泥马奔涌而出,【啊啊啊啊~这年头有个师父不容易,不容易,不容易。是谁?知道哄师父有多难吗?啊啊啊啊啊~~】发泄完后余繁还是要去哄师父。
“师父,怎么样,我穿起来是不是很好看。”余繁娇嗔的语气酥麻入耳,可对钟馥总是效果减半。
“好看,你转一下身,我看看后面合不合身。”余繁也没说别的照着钟馥的话就做了。
“嗯,果然很适合你。”钟馥刚刚脸上挂着的焦躁也随之消失。
“我的小繁,长大了。”余繁听到钟馥叫自己小繁时,楞了神,发了苦。他好久没听到师父叫自己小繁了,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从他成年那天开时叫自己余繁的吧。但为何一个称呼叫自己的心如此的苦涩。
“小繁长大了,以后要换我养师父保护师父。好不好。”余繁眼中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明含义,只是把脸贴在钟馥的手心里。钟馥的手骨节分明十分的纤长,即使握剑多年也没有留下任何茧子,皮肤的滑嫩比那些深闺中不沾阳春雪的姑娘还要更甚。令余繁忍不住多蹭了几下。
“好啊,以后就靠小繁了,那小繁要不要继承为师的传承啊。”钟馥轻笑了一声,把手放在余繁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
“不要,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师父还是别把心思放在这上了。”余繁没有想到师父还惦记这件事。“对了,紫藤姑姑呢?刚刚我还看在门外把玩那几朵凌霄花,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虽然现在拿紫藤姑姑来转移话题很不地道,但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才想起紫藤姑姑这号人来讲。后面的更不地道,所以余繁选择了前者。
钟馥手里的动作也随余繁的疑问停了下来。“紫藤她。“钟馥很久没有讲出下半句令余繁很是担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如此的难以开口。“你快说吧师父,不要在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了,整天瞒着我所有。”
余繁恳切地眼神令钟馥地心神有了一丝地偏移,好像自从见到余繁的第一眼,钟馥就好像不懂自己了。他开始做一些他从未尝试地举动。那种态度或者可以说是一种疯狂打破了钟馥的道。
“她去找媿了。”钟馥还是做出妥协。“就是你今天遇到的那个妖物。”
“啊,紫藤姑姑应该能应对吧?我看师父今天随手就把她赶走了。”
“不能,今天你我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她所附身的形态而非本体,再者加上那被附身之人道行尚浅天她根本发挥不了全部实力。而紫藤面对的是她的本体,十禁封邪乃是世间怨念情欲所化。对付她又怎会轻易。”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帮紫藤姑姑啊。”余繁听到钟馥的解释后更加慌了神,他没想到这次下山竟招惹了这么一件烦心事。
“不去,更不能。”钟馥特意在不能两字上加重。冷淡的语气好像事不关己的一个旁观者。
“什么叫不能,紫藤姑姑是为了救我才入的局,你告诉我不能救。”余繁全然没有刚刚的好气,他气急的吼叫着,等他吼触才发觉自己如此的失态“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太想救人了才吼您的。”
“天命如此,亦不能怪你。”钟馥挥洒衣袖,下一秒余繁就被击飞到门外。
“师父,我真不是故意的。”余繁看着眼前紧闭的沉香木门,就了然师父是真生气了。可现在不是哄人的时候,救人要紧。
余繁看着满地的月光,思绪万千久久不能怅然。但一个大胆的想法已经油然而生。他跑到自己房中打开那红木做的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柄刻有龙纹的银白宝剑,剑身散发着浓浓的寒意,相反的是剑把上挂着着的红玉挂件。那是钟馥送给他的成年礼物,说是叫凌霄剑,他也不懂是一把什么剑,就只知道师父所送之物必然很厉害。所以当要去救紫藤姑姑时,第一时间想到它。
余繁也是第一次握起这柄剑,毕竟他这种修行废物平时连桃木剑都驾驭不了更何况这种高端法器。他学着今天钟馥带他回来时所用的法术,尽管有些吃力但还是拼凑出了法阵。在偷学这里余繁叫第二就没人敢叫第一。其实他本来也会是一个天之骄子,小小年纪就能在看到一次施法后就仿效个大概。可惜造化弄人,即使在聪慧修为不涨就是硬伤。
随着法阵光茫的闪现,余繁脑中想着紫藤的模样,睁眼间就到了落成仙门的宗门口。
余繁记得这个名字,那个叫苑昕蕾的人就自称自己是落成仙门宗主的女儿。这么一想看来地方没错,可能因为自己终究实力太弱了想要传送到紫藤姑姑面前还是太难,只能到紫藤姑姑的附近。但应该也不远。
落成仙门,看似叫仙门但更像是一个邪教,整个仙门被乌云笼罩,仙门周围十里之内寸草难生充满着死气,寒气如刀锋般锋利无情,使得余繁握剑的手紧了几分。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
余繁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他发现路上竟无一人。空荡地街道和紧闭的房门安静的令人发颤。余繁把剑举了起来看,生怕下一秒就能有什么邪物出现在眼前。
越往里走就越发的诡异,寒风会在踏入比武场时戛然而止,余繁还在纳闷,下一秒中间的雕像渐渐破碎,眼中和嘴中流出了红色的血液,“砰砰砰。”刚刚还紧闭的房门,只那一瞬全都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门内走出地人,目中无神,身体也只剩一堆骨头包肉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最主要地是他们额间都有一种黑色花纹。“闯入者,杀无赦,闯入者,杀无赦。”他们口中不停重复着一句话,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余繁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看着自己被渐渐包围,手中的剑随着手一起颤抖。
如今之际余繁只能使出那一计。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