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在人间的日子》初一呀

4、第四章

　　女孩愤愤地盯着玻璃门内的人，又看着店铺的招牌，嘴里喃喃自语，“我会让你们长记性的。”
　　林墨站在二楼，透过落地窗看着女孩怀里的猫咪，略带嘲讽，“想要带我回去，就这样带我回去吗？”她摇摇头，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而被女孩抱走的阿茶则是心急如焚，她想要从女孩怀里跳下来去找林墨理论，可是她抱得实在太紧，让她喘不上去。
　　女孩无功而返地坐在车上，男孩见她又将猫咪抱了回来，“怎么回事？她们不要？怎么这样呀。我们好歹给她们送回来，她们不表示谢意也就算了，居然连猫都不要了。”
　　女孩气愤地坐在车上不说话。
　　那男孩看着猫咪沉思片刻，“不如，卖掉吧，好歹能卖些钱。这样我们也不亏。”
　　女孩闻言恶狠狠地瞪了眼男孩，“没出息。”
　　男孩摸了摸鼻子，“那你说怎么办？”
　　女孩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猫咪，突然伸手在它身上乱掐，只把它掐得凄厉大叫，
　　“诶，你干什么？”男孩被她疯狂地举动吓了一跳，“就算人家不给钱，我们卖了也行啊。你掐伤了它，我们怎么卖钱？”
　　“还不去拍照，把这个蛋糕店拍下来，还有这只猫，我们发到网上去。说不定能借机火一把。”
　　男孩一点就通，“我这就去。”
　　女孩嘴角浮现一抹恶毒的笑意，轻轻抚摸着猫咪，“很快，我们就出名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毕竟，还要靠你赚钱呢。”
　　阿茶看着她扭曲的面孔，气愤不已，浑身的伤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地地缩在她的腿上缓解疼痛。它现在实在太弱小，不能反抗，只能祈求林墨这个坏女人来救她。
　　在如今的世界，网络传播的速度超乎人的想象，经过剪辑渲染的剧本仅仅发布不到一小时就已经超过了过亿的浏览量，而“开心点”蛋糕店在地图上的检索也已经超过亿次，而这家店的店主——林墨本人，不过一小时，就已经被骂到了祖宗十八代。
　　而当事人对此浑然不知，她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迷迷糊糊间接起电话，瞬间就清醒了。
　　她眼睛一闭一睁就出现在店中，乔乔见她过来，立刻围了过去，她一脸焦灼又气愤，似乎是要哭出来，“墨墨，你看看。”
　　她看着钢化玻璃门被人砸出了裂纹，似乎是恼怒玻璃的坚固，他们拿出油漆将玻璃门、窗户全部都涂满，上面用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黑心”“变态”等字样，而店铺门口在堆满了菊花、挽联和画圈。
　　林墨扫了眼墙上的钟表，不过才八点，她望向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有手拿横幅的，有拿手机的，有直播的……
　　“啧。”林墨不耐烦地扫了眼他们，“大周末的，难为他们起这么早。怎么回事？”
　　“有人网暴我们。”乔乔将手机递了过来，“我们店铺的评分都刷到一分了。”她有些委屈，一清早过来，她们差点没有被外面那群疯子砸死，“好像是因为昨天的那只猫。”
　　“猫？”林墨接过手机，上下刷了刷视频，每个视频都在描述她的残忍，描述她是如何虐待猫咪而后抛弃的，她刷了一会儿将手机递给乔乔，“夏夏去报警，凌凌联系清洁公司将门口清扫一下。”
　　“最近几天暂时不要开工，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工资照常发。”她环顾四周，好容易装修好的店铺又遭波澜，“短短一个月，真是流年不利，看来我得找个风水大师来看看。”
　　她看向周围有些慌张的女孩子们，笑道：“不用担心，我能处理好。”说着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片刻就被接起，“你待会儿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在店里等你，一小时后见。”
　　她转身上楼，踢开鞋子，坐在床上，仔细检索出这些视频，她倒是不在意那些无脑的疯子是如何评价她的，不过她刚刚扫了一眼，发现这只猫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放大视频，仔细观察视频中的猫咪，发现它后腿似乎不能动弹，白色的皮毛上沾着些许血迹，嘴角似乎也破了。她闭上眼仔细回想昨日那只猫咪的模样，而后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不到一小时，门被慌慌张张打开，林佳佳一脸兴奋地扑了过来，“姐姐，你找我做什么？”
　　“今早的消息看见没？”
　　“什么消息？”
　　林墨将手机扔给她，林佳佳原本还不当一回事，此刻却异常愤怒，“放屁，他们造谣。”
　　“这方面你是好手，你处理好了，这个暑假可以出去旅游。”林墨翘着二郎腿，倚在一边。
　　林佳佳双眼放光，“一言为定。你放心，不出三天我就处理好。那个——”她有些羞涩地看向林墨，“处理这些事情，需要人，还需要……”
　　“自己去拿。”
　　“好嘞。”她一蹦三尺高，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此刻阿茶早已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了，她趴在一边半死不活，轻轻地喘着气生怕扯动身上的伤口，而那一对情侣看着手机上的点赞量忍不住高兴，连忙继续开直播好再捞一笔。
　　就是在这个直播里，一个声称网红公司经纪人的人联系他们，声称要将他们打造成为一个“爱猫”博主，希望能好好聊聊，待遇方面不成问题。
　　二人高兴不已，连忙敲定今天下午在楼下咖啡厅见面详谈。
　　而手机的另一端，林佳佳看见鱼上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而她身后的几个男生则是有些苦恼。
　　“干嘛愁眉苦脸的？”林佳佳不满，“就是装保镖嘛，不然等我拿到证据，他们恼羞成怒要揍我怎么办？”
　　“可是也不用把我们的头发染成绿色吧，老师看见了怎么办？”
　　“到时候再染回去嘛。你们要记住，你们目前是我们公司最火的网红，月入数十万。诺，这个账号我刚刚买的僵尸粉，一个大号呢，这个就是你们的账号，不要露馅。”她反复叮嘱。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这对情侣满怀兴奋和期待地等在咖啡厅里，二人畅想着未来，脸上流露出对幸福生活的憧憬。
　　林佳佳踏进店门，四处扫了眼，就看见那对情侣，她装模作样地调整了状态，迈着专业的步伐走到他们面前。
　　“请问是‘猫咪守卫者’吗？”林佳佳在他们的桌边停下。
　　二人的谈话声被打断，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孩子，身后跟着几个帅哥，但貌似是“鬼火少年”，二人不免疑惑。
　　“你们好，我是‘你好棒’公司的经纪人，林佳佳。刚才就是我在直播间联系你们的。”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张刚刚出炉的名片，递给他们，然后坐在一边，十分熟练地打开一个网址，“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简介，你们可以好好看看。”
　　二人见她手拿香奈儿的包，一身衣裳也是价格不凡，心中有了计较。
　　林佳佳见他们上下打量，内心忍不住窃喜，刚从林墨那里顺了一张卡出来，又是买粉，又是买身份的，可忙活了一段时间呢。
　　她耐心地等待二人看完，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又拿出一个手机将一个账号推给他们，“这就是我们公司最赚钱的网红了，就是他们。”她指了指身后的几个男生，“只要你们愿意，你们也可以成为他们。”
　　二人看着这个账号粉丝有一亿，简直震惊地闭不上嘴，但是短暂的兴奋后他们又清醒了些，“可是我没有听说过他们。”
　　林佳佳扬起完美无瑕的笑，“或许是不认识，但是不可能刷不到他们的视频。”她接过手机，点开账号的主页，“你们看看，他们不仅拍段子，还接广告。”就在他们即将看清视频时，林佳佳看似不经意地推开了他们的手，“光是一年的广告费就多达数百万。他们还有额外的收入，比如直播间的礼物。”
　　林佳佳继续画饼，“我们公司对待艺人十分优渥，三七分。这个价格放在市面上也是少见的。我们公司对待不同的艺人，有不同的包装打造方式，比如他们——”她指了指那几个男孩子，“长得好看，依照目前的流行趋势，你们懂得。”她暧昧地笑了笑，身后的男生不约而同地黑线，“只要抓住流量，抓住观众的胃口，就能收割一波流量。有了流量，还怕没有钱吗？”
　　“目前网友最关心什么话题？无外乎就是男女问题、动物保护法一些的问题，所以，你们的初始流量就是不错的，话题抓得也非常敏感，很聪明。”她一顿彩虹屁，夸得二人晕头转向，“但是，你们得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始末，这样的话，我才能更好的包装你们。”
　　听到此处，方才还发热的脑袋此刻稍微清醒些，二人对视一眼，女孩说道：“就是在高架上救了一只猫，然后帮它找主人，结果它的主人遗弃了它。”女孩十分镇定地看着她。
　　林佳佳露出意味深长地笑，看了看女生，又看了看男生，只把那男生看得浑身不自在。
　　许久她开口说道：“希望你们日后在面对镜头的时候也有如此好的心理素质。”她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我们是合作伙伴，彼此都要了解底细的。你们现在不告诉我实话，等到哪日网友发现了真相，我可圆不过来。清楚吗？”
　　说完，她就靠在沙发上，细细地品尝咖啡，耐心地等待。
　　时间或许是太久，林佳佳叹息一声，“算了，就这样吧。等到流量过去，你们还是只能缩在几平米的出租屋里。”说着就要离开。
　　此刻女孩破釜沉舟，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男孩，眼一闭心一横，“好，我说。”
　　林佳佳挑眉，满意了，于是又坐了下来，她敲了敲桌子，其中一个男生立刻调整袖口。
　　经过女孩的一番叙述后，林佳佳的心满意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推到他们面前，“你们看看。”
　　二人仔仔细细地翻阅合同，当看到金额是二人睁大了眼，免不了激动。
　　林佳佳翻了翻包，很遗憾地开口，“不过，我似乎没有带笔。”
　　“我们家里有笔。”女孩急切地开口。
　　男孩也跟着附和，“可以去我们家里签。”他此刻非常害怕他们离开，极力地邀请他们去家里，想要敲定这份合同，“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