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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开虐2   夜绵绵 ...

  •   夜绵绵的,雨懒的很。飞英卧成一团听雨轩逸,感受孤独,自回来起竟没睡过一个好觉。一半是疲惫;一半又是想你。
      就想那么躺着,直到身上长出蘑菇。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偏爱。
      在无数夜深人静的昏夜,夜太沉压的月亮睡不着,有一个人不对着月光,举着夜灯睡不着觉。夜太湿了,把枕头润湿,夜太干了,第二天还要继续活着,没有生气的活着。
      月光照向你身后,没有影子的人。
      影子是灵魂的倒影。
      第二天,又装作无事发生,那么平静。
      有个人在想他,只因他。
      一直向着光亮那方走,越过晨昏线,越过日界线,回到认识你的每一天里。
      我的意思就是 ,地球是圆的,如果我们足够幸运,我们终会遇见,只是时间早晚。
      我只想,再见你一面,好不好嘛。
      我想我是病了,早已病于骨血,将枕席浸湿又漫湿,混合着血肉一块吞下。
      他会站在波光荡漾的大海,看着水浪碎出彩彩金花,把漂流瓶装满小石子,沉进无穷的深渊中去,因为可惜开不了口。
      宋轶,我又有一点想你了。
      “那粥其实并不热,连热气都没有,他却低着头,吹了好久好久。"
      这世界那么多人,总归是有人去做的,我不能倒下,于黎明中见破晓东方。
      ①不要温柔的走近那个良夜;不要平静的走向灭亡;于混沌中见雏形。
      (①是英国诗人狄兰·托马斯创作于20世纪中期的一首诗歌。)
      风一吹便散去,蒲公英没有誓言,轻轻地,静静的,很温柔。
      风儿吹开了桌面上的报刊,像回到了两个人的原点,你我都在的时候。
      民国42年
      “平城晚报新刊,有昭苏先生的刊。”南平的傍晚,像火烧过一样,红的紫的发白的。
      街上像火烧开一样,沸腾的冒泡的终究归于平淡。
      南平,这次风暴正中心,施于中谷绕泰安城下,国泰民安?风雨来时安知峰壑今来变,不成问题,这里有弃医从文的,这里有笔锋苛刻的,这里一边一针见血又死一般的柔情,无论如何,一切终究还是归于平淡。
      雨错付了?
      夜来时太安静了。
      于平淡中见日出,不要温柔的走进那个良夜。
      昭苏先生,我的教书先生,他一身青衫落拓不羁,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白面书生意气飞扬。而我的父亲是先生的老师,他们是战友又是忘年知己,搬至南阳已九天,这里是战争的中心,我们战斗的地方。
      想要进步,必先利其器,解放思想。
      他很穷,父亲让他住在我家,一长长的大书桌是他与我的工作台,苏先生陆续发表了一些文章像雪花一般飘零。
      而我在他的逼迫下开始看了《史记》等,苏先生有时会给我捎带一点外国书,教我一点方程公式什么的。
      虽然很无聊,但于平淡中找乐子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的老家树没(mò)枝压,鸦驻点花,一下雨天,你看啊,水横路生,栽得七零八落,打的草瑟瑟发抖,压的花摇摇欲坠。
      世间人常在雨中逢生,我偏爱看水中娩花。
      不为别的,好看的很。
      “苏先生下雨了,你快过来看呀。”苏先生放下笔纸步踱到门前。
      我像一只迷路的蝶,敛高裤腿在蒙蒙细雨中,探一帘风月闲花。
      蝶恋花,淮阳的花开的甚醉人;款款的蝶,沉沉的雨,烬如初恋。
      风雨欲来日方长,长时未尽月事宜,宜近秋菊易点花。
      苏先生撑起一柄油纸伞,走了出来,面装严肃,“即使无雨,日高挂也该撑起一把伞。”
      于雨色中,在黄昏下,身影微重,只赏芬华。
      伞下我认为是很私密的。
      毗邻而居竹,苏先生发表的文章内容越来越敏感。
      果然,被捕入狱。那是一天早上,跟大多数人一样,像往日一样平常,纺织娘(方言虫)绵长的叫着。
      ”公安部七组邹警官来此搜捕苏常平,这是文件证明。”邹队带着三名警员来缉拿苏先生。
      扑如一夜,又是秋来,书更疏,愁更稠,青丝变白头。
      那一天我哭的眼睛肿成核桃,那一天父亲一夜白了头。
      父亲不惜放下脸面动用了一切关系。而我当时也小有名气发表了《救救苏先生》,迫于局势压力当局无奈释放了苏先生。
      苏先生回来后立刻从我家搬了出来,这份恩情他没齿难忘,不想再连累我们。
      他开始肉眼可见的变瘦了。
      我还是抱着文章跑到他那里,求他再改一下,就一下,就一笔。
      他像一杆青竹,傲雪胜寒。
      我开始接触他的思想,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关于战争、土地、女性我们成为了战友。
      当时各大作家互喷很有意思,在报纸周刊互相骂,指桑骂槐,雾里点花。我父亲亲手下场开撕,让我受益良多,原来可以这么骂。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好日子。
      不觉间已过两载。
      南平靠近大草原,每当秋天风沙一片连成一片盖在天空,当人们出去难免灌上几口沙。
      苏先生在和我为刚建立起的H国妇幼联起草《自由女性宣言》
      妇幼联的建立是为了保证妇女幼儿的权利,不是任一政体及个人政客的工具,妇幼联将依人性化对待每个个体,保护每一个弱势群体的基本权利和底线
      一《自由女性宣言一46年版》
      我与苏先生建立起第一个较系统化的组织,(现H国妇幼联的前身)
      权利是争取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开始更瘦了,成了一杆青竹。
      在风沙中,苏先生第二次被捕,慢慢地被漫天黄沙埋没。
      我清楚的知道这次可能就是永别。
      又过去了几个月的坏日子,无论群众如何呼吁,上级仍然决定——
      枪决
      他更轻,被一阵风带走了。
      没有人收尸,我敛了他的遗体,他的血,他的生命,全部毫无保留奉献给了世界。
      常平,天又黑了,你搬到我家,跟着我住,好不好。
      我带着睡熟的你,回我们熟悉的家。
      我带你,回家。
      雨水又落了,栽的碎身粉骨,跌的爬不起来,只得汇成横生的水。
      暴雨倾盆,世界成了汪洋的一片水。
      宋小时拉着架子车,一点点的往家里赶。
      又一点一点地用黄土把苏常平埋进他热爱一生的土壤里。
      “你的一生,都没有一刻属于过我。”
      而那个天真、无畏的宋小时,平淡的接受了命运的一切。
      “父亲。……先生?我想叫你一声,模糊的恋人。”
      两个人重要的人都离开了宋小时。
      宋小时一昧自言自语,想让两个在地下的人,回地上的人,哪怕一句话。
      任性的、善良的、童真的,以及再也回不去的宋小时。任命运捉弄,岁月磋磨,依然用胳膊支撑着身子,平淡的处理一切,生活没有半点波澜,好像从未发生,好像痛苦从未停止过,每时每刻。
      宋小时抚摸着冰冷的墓碑:“你终于属于我了,我自私一回,让你多陪陪我。”
      “父亲,我已经爱上了一个注定回不来的人,我没脸见你。”透过石碑,那个连头发丝都整洁的老人,好像很生气,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干生着闷气。
      “你骂我一句,打我一顿,也好。”
      可是期待注定落空,爱意注定肆虐。
      宋小时,
      长大了。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苏先生的遗稿像血花一样凋零,零零碎碎,孤孤单单。
      我动用了一切关系和亡父的人脉,可是一
      无论他曾经如何风光无限,可是一切会归于平淡。
      这一次不要温柔的走进那个良夜。
      蒲公英哪有什么约定,风一吹便散开了。
      与其孤单的消失的自然不如在太阳下山前,用最后的暴虐走入那个良夜,一切会归于平淡?在最后一刻无愧于心便好。
      它静静伏在那里,像往常一样。
      当时只觉是寻常,但人本身就不常久。
      就像平常那样,我们长一点。
      少一些复杂,多一点纯粹。
      不惜去求任何人,跪了一山路求来的符,
      终究是没有用的。
      我问问古佛,不求今生,只求来世,近一点。
      今生注定没有希望,连一句告白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原来,眼泪不止哭出来,更多的是咽进肚子里,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声音。
      原来,更多的,是你爱而不自知的,委屈。
      我在墓碑前停了下来,我撑起一柄伞,无雨太阳大也可以撑。
      苏先生,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先生吧,尽你未完之事。
      世人不知苏宋之间关系的暧昧关系,不被世人知晓,两个人谁都没有踏过红线。
      手都没牵过,嘴都没亲上。
      历史书上只记苏宋之交百年难遇。
      宋小时把伞独自留给苏先生,
      该你打打伞了。
      淮阳的花开的甚美,我带你看看吧。
      先生,不要温柔地走向那个良夜。
      常平,不要太过温柔的接受毁灭。
      宋小时没撑伞孤独走向那个良夜,
      没有伞了,伞下无人了;没有心了,心上人已逝。
      永远的苏先生
      宋小时的先生
      他孤独的走向灭亡
      太阳打开了一扇窗
      天亮了
      你看到了吗?
      先生
      生前错过,死后错过,来世错过。
      我不信,
      你我,终有重逢。
      你不要忘了我,你要爱上我,
      不一样的我。
      ————
      宋小时1953.4.5
      他们牵着手,像走过了一辈子,又一辈子,漫长到不知道多少日子,像海里细碎的沙子。
      在一个太阳很毒的中午,一个儒雅男子撑着伞,站在写生倒霉蛋的画架前。
      “你好,挡到我了。”
      “嗯,你好…我们,认识一下吧。”
      “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起开。”
      太阳很毒,热的冒油。
      在每一天里,或晴或阴,有人在重逢,有人在分别,有人在试着相爱,有人在念叨彼此。
      但无论在什么天气里,都不适合离开,尤其对爱着的人。
      他挎上行李,去往未知的良夜。
      良夜的那一头,有个人在想他。
      于是乎,他又回到了起点,
      我可以,为你放弃一些事。
      不想让他等太久,还是早点回吧。
      真好,又见面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
      “先生吧,这个挺好听的。”
      “哦,那么我叫小时,时时念念,时时刻刻的时时,不得止的时时。”
      “我叫常平,常常平安,时时常平的常平,长长不断的寻常。”
      “那我们可真有缘分啊。”
      “是的,我们真有缘分。”
      又见面了,真有缘分啊。
      在这片土地上,有人在相爱,有人在离别。事事无常,时时思念,爱意无休,人就活着几十年,见一次少一次。
      我们,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
      “我爱上了你,时时。”
      在平淡的日子里,我喜欢上了你,
      原谅我。
      我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你。
      原谅我。
      “小小,笑笑。”
      真好看。
      真好,你在。

      我责青山,青山不改,渍常。
      我乏青山,青衫落拓,泛债。
      青山谓我,我味青山,平时。
      小时常长,常远山枝。
      谨以此记,致长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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