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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B一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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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一转眼,傅佩雯住进莫家也有半个月了,她爽朗的个性赢得了莫家所有佣人的喜爱,只有那个暴躁的小少爷莫溟仍旧把“骂她”当作每天必修的功课,且一直处于狂热的疯狂状态下。
“ 叮咚!叮咚!”
“ 来了,来了,洪叔,我来开吧。” 傅佩雯飞快的抢在洪叔的前面把门打开。
“ 你、你是 … … ” 门外的人惊讶的看着傅佩雯,每次都是洪叔来开门,没想到这次是个娇悄的小女孩。
“ 夫人,您来了。” 洪叔恭敬的向来人鞠了一躬。
尹芝温柔的回以一笑,便将注意力放回到傅佩雯的身上,“ 这位就是溟儿的新特护吧?傅小姐是吗?听洪叔说,我家溟儿在你的照顾下脾气收敛了许多呢,真是太感谢你了。”
“ 那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傅佩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谁让我在这里白吃白住还拿钱呢,照顾小少爷是我分内的事啦。” 她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生下莫溟这么俊美的儿子,今天一见果然是一个温婉迷人,气质非凡的大美人!
“ 傅佩雯— !你又死到哪里去了?!” 楼上突然传来莫溟的怒吼。
傅佩雯被骂得缩了缩头,调皮的向尹芝耸了耸肩,“ 看来他的脾气并没有收敛多少。”
“ 至少他没有再乱扔东西啊。” 尹芝也学着傅佩雯的样子耸了耸肩。她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孩就喜欢得不得了。
傅佩雯笑连连称是,脚下可也不敢耽搁,急忙跑向二楼。
“ 怎么了?” 傅佩雯气喘吁吁的跑到莫溟床边。
“ 你端早餐端到南极去了?这么久才上来,早餐呢?” 莫溟火大地质问。
“ 早、早餐?” 傅佩雯这才想起自己下楼的目的,“ 啊!我忘了。”
“ 笨女人!” 莫溟忍不住嘲讽的笑了笑。
傅佩雯不服气的叉起腰,“ 你又叫我笨女人,我会这样,全是被你诅咒的啦!”
“ 只有笨女人才会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莫溟毫不理会傅佩雯的抗议,悠闲的笑了笑。这两天他的睡眠质量提高了,心情也好了不少,所以,他允许这个又老、又笨的女人偶尔对他说些不敬的话。
“ 溟儿。” 尹芝惊喜的看向莫溟,天啊!溟儿竟然在笑,他竟然笑了,这是在过去一年里从没有过的事。看来这全是拜傅佩雯所赐,洪叔真是找对了人,也许这个女孩可以使溟儿变回原来的样子也说不定。
“ 你来做什么!?” 莫溟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顿时被冷漠所代替,刚刚的好心情已跑得精光,暴躁的脾气又重现“江湖”。
“ 我、我来看看你好些了没。” 尹芝伤心的拭去眼角的泪水,溟儿还是不愿见她,口气仍旧差得令她心碎。
“ 我不想见你,滚出我的房间!” 莫溟毫不领情的摆了摆手,不耐烦的低吼。
“ 溟儿。” 尹芝的语气几近哀求,“ 溟儿,求你不要这样对妈妈好吗?妈妈 … … ”
“ 滚—!” 莫溟随手拿起一只水杯,朝尹芝说话的方向扔了过去。
“ 小心!” 隐约看见一点亮光向尹芝袭来,傅佩雯急忙推开她,用身体挡住“ 不明来袭物 ”的攻击。
“ 啊!” 傅佩雯捂着头,痛得叫了出来,天啊!她才来莫家住了半个月,脑袋就被砸了2次,看来她就是不被莫溟叫笨,也会被他打笨的。
“ 佩雯,你没事吧?”
“ 傅小姐,你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 洪叔与尹芝担心的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傅佩雯,可惜房间里太暗,看不清她的伤势如何。
“ 你们都给我出去!她留下!” 莫溟的怒吼再次传来。
“ 小少爷?” 洪叔壮着胆子道:“ 佩雯被砸伤了,需要看医生,能不能… … ”
“ 只不过被砸了一下,又没有死人,看什么医生!” 莫溟不耐烦的打断洪叔的话。
“ … … 是。” 洪叔无奈的退出莫溟的房间,尹芝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傅佩雯和莫溟,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莫溟是因为自己砸伤了傅佩雯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傅佩雯则是气不过他对尹芝超不孝的态度,再加上头疼得厉害,实在没有什么心情说话。
“ 过来!” 莫溟终于打破沉默道。
“ 是,小少爷。” 傅佩雯认命的走到莫溟近前,听候差遣。
“ 你 … … ” 莫溟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会不会,生我的气,离开我?”
傅佩雯有些吃惊的愣了愣,她仿佛能感到莫溟心中强烈的不安,“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她的母性又被激发出来了。
“ 真的?” 莫溟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
“ 当然。” 傅佩雯温柔的将莫溟拥进怀里,以慈母的口吻轻声责备道:“ 不过你以后要乖乖的听话,不许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更不许再随便乱扔东西了,这样,姐姐才会疼你,爱你呦。”
“ 哼。” 莫溟轻轻哼了一声,任由傅佩雯抱着自己,人的怀抱仿佛有股神奇的魔力,让他原本烦躁不堪的情绪迅速沉淀下来,她果然是最的安定药。
突然肩膀上一沉,傅佩雯已昏倒在他的肩上。
“ 喂!你以为你很轻啊!” 莫溟不悦的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傅佩雯,却不小心摸到了她额头上的伤口。
这微温的液体该不会是 … … 莫溟低头闻了闻手上的液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鼻间,看来她伤得不轻,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爬上了他的俊脸。
他抱起傅佩雯,摸索着将她放到床上,又凭着记忆找到医药箱,可接下来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医药箱里有很多药瓶,他不知道那瓶是止血药,那瓶是消炎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瞎了眼的自己是多么的没用!他想亲自为她上药,却是如此的力不从心,真该死!第一次,他对自己产生了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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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佩雯的伤口还在流血,我要带她到亮处为她上药才行。” 被莫溟叫回房间的洪叔一边小心的用纱布按住傅佩雯的伤口,一边向莫溟请示。
“ 不用了。” 莫溟懊恼的摆了摆手,“ 把灯打开,在这里上吧。”
“ 小少爷?!” 洪叔惊讶的看向莫溟,该不会是他老得耳背了吧?
“ 把灯打开!” 莫溟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
“ 是。” 洪叔急忙打开灯,取出药为傅佩雯上药。说起来他还真有点对不起这个小姑娘,刚来这里半个月,就被砸晕了2次,唉!
待洪叔为傅佩雯上好药,莫溟就迫不及待的下了逐客令,他心中的懊恼快要把他给逼疯了,他急需一个人静一静。
“ 唔 … … ” 昏睡了一天的傅佩雯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额头上的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走下床,拉开窗帘,轻柔的月光便大片大片洒了进来。窗下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四周种了许多漂亮的植物,在哪里游泳、晒月光浴一定很舒服吧?有钱人家真是会享受,而她却要整天对着脾气暴躁任性的小少爷,同他一起生活在黑暗中,才不过半个月,她已经快要忘了温暖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了。
看着窗外的游泳池,傅佩雯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如果傅慎在这,他一定会爱死这个大游泳池的,他总说喜欢让自己与水融为一体,去感受自己的灵魂与水的灵魂相呼应的奇妙感觉,听听!多深奥,这那象一个15岁的小鬼该说的话。
她离家已经半个月了,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傅珩一定又不按时吃饭了,傅慎也会死K书K到睡在书桌上,还有傅琰那色小子,肯定又把家里搞得一团乱,臭袜子满天飞,脏衣服满地堆,他是最令她放心不下的一个了,万一他把人家女儿骗上床怎么办?万一不小心让傅珩和傅慎撞见怎么办?尤其是傅慎,他还小,怎么能让他过早的看见这种事呢,万一他把人家女儿的肚子搞大了,怎么办?
哦!天 … … 真是想想都头疼,“ 琰那色小子,年纪轻轻就学那些臭男人四处留情!” 傅佩雯低声骂道,旋又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不禁呻吟出声,天啊!她是怎么了?琰才17岁而已,又怎么会知道男女之事呢,真是,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胡思乱想了。
不行!她还是不放心,不然偷溜回去看看他们好了。傅佩雯想到做到,才要转身,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倒去。
“ 啊!?”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在身上,她反而落入一具劲瘦的胸膛里。
“ 看来你真的把我当肉垫当上瘾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自她上方传来。
“ 你!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傅佩雯吃惊的拍了拍胸口,突然发现,原来他真的好高,几乎高了她大半个头,大概有180以上了吧,天啊!他才18岁吔,再这么长下去他非成亚洲第一巨人不可。
“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莫溟自然的将双手环在她的腰间。
“ 你的房间?” 傅佩雯突然恍然大悟,她摆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这顿骂是挨定了。
“ 笨女人!” 莫溟忍不住笑骂,他突然很想看看她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可爱,虽然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但那不重要,只要她是她就好。
“ 小少爷?” 傅佩雯惊讶的看着莫溟,他竟然没有骂她吔,因为“笨女人”这个称呼她已经听得有些麻木了,也就算不上是责骂了。
“ 哼!” 莫溟一把推开她,独自生起闷气来,他不是气别人,而是气自己,他看不见,无法为她上药,无法欣赏她犯迷糊时可爱的表情,他恨透了这种无力感!
不知道莫溟为什么突然生气的走开,傅佩雯担心的走到他身边,轻轻抚上他的额头,“ 小少爷,你不舒服吗?”
“ 别碰我!” 莫溟用力打掉傅佩雯关心的手。
“ 你?!” 傅佩雯不能理解他这么大的火气从何而来,本想丢下他不管的,可是她又不忍见他露出如此无助的表情,只好紧紧拥住他,柔声哄着,“ 乖乖,不生气,不生气啦,姐姐陪你,姐姐疼你,姐姐爱你哦。”
“ 我叫你别碰我,你听不见啊!” 莫溟用力挣了两下,便妥协的任由傅佩雯拥着自己,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眷恋她的怀抱了,他就像块巨大的海绵,贪婪的吸取着她身上的柔软与温暖。
知道莫溟完全平静下来,傅佩雯才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小少爷,我想求你件事。”
莫溟闭着眼,默不做声。
“ 小少爷 … … ” 傅佩雯低声哀求的摇了摇莫溟。
“ 说。” 莫溟冷冷吐出一个字,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得到金主的许可,傅佩雯兴奋的将他抱得更紧些,完全忘了莫溟也算得上是一个半大的小男人,“ 我想向你请一天假,回家一趟。”
“ 你说什么?!” 莫溟火大地挣开傅佩雯的怀抱,如果他的眼睛没瞎,早就用凌厉的目光瞪死她了。
“ 我 … … ” 傅佩雯一个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他怎么说发火就发火啊?“ 我、我说我想跟你请一天的假,回家 … … ”
“ 不准!”
“ 为什么?” 傅佩雯不解的反问。
“ 没有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 莫溟口气不善地吼了回去。
傅佩雯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形象全无的大叫,“ 我只是来你这里打工而已,又不是卖身到你们家,你凭什么不准我请假回家?”
“ 你既然是我的特护,就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莫溟孩子气的抓住傅佩雯,生怕她欺负自己眼睛看不见,偷偷跑掉。
傅佩雯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满腔的怒火,“ 那我请半天假好了,我必须要回家看看我的弟弟们,我已经离家半个多月了,我不放心他们,只要我确定他们过得很好,我马上就回来,这总可以了吧?”
“ 我说不准难道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钳制着傅佩雯双肩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她竟然为了别人而抛下他不管,看来她是不想活了。
“ 我非走不可!” 傅佩雯固执的坚持到底。
“ 你不是一直以我姐姐自居吗?怎么,现在想反悔了?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莫溟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强忍着两肩上不断传来的疼痛,傅佩雯希望可以用真诚来打动莫溟,“ 我的确一直把你当作弟弟般的疼爱,可他们也是我的弟弟啊,再者说,我只请几个小时的假,几个小时见不到我你又不会死掉。”
莫溟用力推开傅佩雯,悠闲的坐到椅子上,“ 我或者他们,你选一边吧。”
“ 你!… … ” 傅佩雯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泪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坏蛋!我恨死你了!” 说罢,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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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傅佩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失声痛哭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大坏事,今世老天爷要这么惩罚她,仿佛所有人都跟她过不去似的!先是父母早逝,在来是三个不孝的老弟,现在又来一个喜怒无常的莫溟!
“ 该死的小男人!可恶!混蛋!王八蛋!” 傅佩雯一边哭一边骂,她真是恨死了有钱人,尤其是有钱的小男人!
傅佩雯哭得累了,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时,床头上的呼叫器响了起来。
“ 过来!我睡不着。” 莫溟的语气有些僵硬。
傅佩雯用被子蒙住头,不予理会。
一分钟后—
“ 你给我马上过来!马上!立刻!马上!” 语气里的僵硬被怒火所取代。
又一分钟后—
“ 该死的!你给我滚过来!” 狂吼夹杂着怒火,震得呼叫器嗡嗡直响。
再一分钟后—
“ 你死在那里了是不是?马上他妈的给我滚过来—!” 傅佩雯终于知道什么是“暴跳如雷”了。
那一夜,莫溟的狂吼从没有间断过,而傅佩雯则吃定了他不会踏出自己的房间半步,蒙起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接连2天,傅佩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理会莫溟的狂呼怒吼,她要让他知道,自己是个自由人,不是他莫大少爷的奴隶。
敲门声突然响起,“ 佩雯,佩雯,是我,洪叔啊,你开开门好不好,佩雯。” 洪叔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洪叔。” 傅佩雯委屈的打开门,扑到洪叔怀里哭了起来。
“ 好姑娘,洪叔知道你受委屈了。” 洪叔慈祥的拭去傅佩雯眼角的泪水,心疼的看着她哭肿了的双眼,唉!这可怜的女孩,这些天一定受了小少爷不少的气吧。
“ 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还有水果布丁,你都2天没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小少爷他很担心呢。” 洪叔将香喷喷的点心拿到傅佩雯近前,示意她吃一块尝尝。
傅佩雯向洪叔回以感激的一笑,“ 他会担心我?我以为他巴不得我死掉。”
“ 小少爷真的很担心你,他 … … ”
“ 好了,洪叔,您不用替他说好话了。” 傅佩雯忍不住打断洪叔的话,她不想再听到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了,“ 洪叔,我好困,我想睡觉了,你的点心我会吃完的,谢谢您这么关心我。”
唉!“ 那你好好休息吧。” 洪叔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
傅佩雯放下点心,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她现在只想睡觉。
躺在床上才要迷迷糊糊的睡着,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傅佩雯无奈地睁开眼,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床,“ 洪叔,你刚刚送的点心我还没吃完,你不用再送了。” 傅佩雯以为又是洪叔来探望自己,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却是莫溟。
“ 你来做什么?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傅佩雯冷冷的白了他一眼,用力将门甩上。
莫溟快她一步走进房间,“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主人?”
“ 你不是我的主人,你只是我的金主。” 傅佩雯转过头,懒得再看他一眼,摇摇晃晃的向床边走去,可突然眼前一黑,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 小心!” 莫溟上前一步,将傅佩雯虚弱的身子拉向自己。
“ 你?” 傅佩雯惊讶的看向莫溟。
像是知道她在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似的,莫溟笑着为她解惑,“ 我眼虽瞎,可耳朵却不聋。”
傅佩雯马上恍然大悟,完全忘了自己正躺在她决定要讨厌一辈子的人的怀里。
莫溟幽幽叹了口气,好可惜,他不能看见她此时的迷糊样。
“ 怎么了?” 发现莫溟的异样,傅佩雯忍不住担心的问,此时此刻,她早已忘了要生他的气了,“ 是因为灯光吗?我记得你讨厌光亮,我去把灯关上。”
“ 不用了。” 莫溟将傅佩雯固定在自己怀里,“ 从我失明以来,我就没踏出过房间半步,现在我不还是为了你出来了吗?更何况是灯光了,开着吧。”
“ 小、小少爷?… … ” 傅佩雯愣愣的看着莫溟,这是她第一次在亮处近距离仔细打量他,漂亮!不管看他多少次,唯一的观感就是漂亮,她以为她三个弟弟就已经是“人间绝色”了,没想到莫溟比他们竟还要好看上几分,尤其是此刻的他,少了些暴戾,多了丝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也显得优雅脱俗了许多,这样的他,几乎让她开始怀疑那个暴躁粗鲁的莫溟是否真的存在了。
“ 真不公平。” 莫溟扶着傅佩雯躺下,有些孩子气的道。
“ 什、什么?” 傅佩雯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莫溟。
莫溟忍不住摸着他的脸,想看见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你可以肆无忌惮的看我,我却只能靠想象来‘看’你。”
“ 小少爷?!” 终于知道莫溟眼中时常出现的落寞是为了什么了,“ 你应该可以感觉到光亮吧?我听说只要眼睛还能感觉到光亮,就有治愈的机会,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请名医来治疗呢?”
莫溟的俊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自嘲,“ 瞎子就是瞎子,再怎么治也是瞎子。”
“ 你怎么会有这种消极的想法呢?” 傅佩雯心疼的看着莫溟。
“ 不要再说了!” 莫溟的火暴脾气又开始复苏了,“ 乖乖给我睡觉!”
“ 你这是对姐姐说话的语气吗?” 傅佩雯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抗议。
莫溟微微挑了挑眉,“ 我能如此‘温和’的与你交谈,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 小少爷。” 傅佩雯小心翼翼的握住莫溟的手,柔声哀求道:“ 我,我想 … … ”
“ 只要你不提离开,我什么都答应你。” 莫溟板着脸打断傅佩雯的哀求。
“ 你!… … 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傅佩雯恨恨的瞪了莫溟一眼,赌气的钻进被子里,不再理睬他了。
面对傅佩雯突然的冷漠对待,莫溟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她的床边,直到她沉沉的睡去,他才慢慢俯下身,在她耳边轻柔的耳语道:“ 不要离开我,佩雯 … …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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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雯,身体好些了吗?” 洪叔端着食盘,慈祥的看着傅佩雯。
“ 我已经好多了,洪叔,您不用每天把饭送到我房间了。” 傅佩雯急忙接过洪叔手中的食盘。
洪叔看了看睡在傅佩雯身边的莫溟,不禁欣慰的笑了,“ 很闷吧?”
“ 是啊,一天24小时都要生活在黑暗中,我都快变成吸血鬼了。” 傅佩雯抱怨的白了身边的莫溟一眼。
被傅佩雯的抱怨逗得呵呵直笑,洪叔小声的道:“ 我先走了,免得吵醒小少爷,有什么事就叫我。”
“ 洪叔,您放心吧,他睡得像个死猪似的,火车从他耳边经过都吵不醒他。” 傅佩雯一脸不屑的摆了摆手。
“ 你这张嘴呦。” 洪叔笑着走出傅佩雯的房间。
傅佩雯在黑暗中吃着洪叔做的美食,自从莫溟到她房间探望她那天起,他就死赖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肯走了,害得她不得不在大白天拉起窗帘,过起“吸血鬼”的生活。
“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一双有力的手突然从背后环住傅佩雯的腰。
“ 咳咳咳!… … ” 一大口点心还没嚼,就被吓得整块咽了下去,傅佩雯急忙在黑暗中寻找“救命水”。
“ 笨女人!” 莫溟笑骂道,好心的拍着她的背。
“ 喂!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傅佩雯大口喝下一杯柳橙汁,火大地甩开他好心的大手,“ 你想拍死我啊!你这不孝的小弟!”
“ 好心没好报!” 莫溟习惯性的将手放在她的腰上,“ 我要吃。”
傅佩雯忍不住向莫溟做了个鬼脸,欺负他看不到嘛,不过她还是随手拿了块点心塞进他的嘴里。
莫溟优雅的张开嘴,吃下点心,还惩罚似的咬了她的手指一下。
“ 啊!好疼!你咬我?” 傅佩雯疼得抽自己的回手,小心地揉着被咬疼的手指,难道他真是吸血鬼不成?动不动就咬人!
“ 这是惩罚你刚刚对我的不敬。” 莫溟说得理直气壮。
“ 刚刚?” 傅佩雯先是一愣,旋又恍然大悟道:“ 刚才你都听见了?噢!原来你早就醒了!你在装睡!”
莫溟一脸不高兴的拍掉几乎戳到他脸上的手指,“ 你一醒来就跟个大肉蛆似的在床上动来动去,我那还睡得着,反正你身体也没事了,我们搬回去住吧,你的床太小了,我睡得不舒服,又有股女人味。”
傅佩雯瞪大眼睛看着他,“ 喂!拜托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又不是我死皮赖脸非要住在这里,这张本来就是单人床,我一个人睡非常合适,是你硬要分去一半,当然会挤了。”
莫溟冷冷的哼了一声,他真想狠狠瞪她一眼,这个胆大包天的笨女人,“ 不管怎么样,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搬回去!”
“ 我不要!” 傅佩雯固执的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搬?谁规定特护非要跟金主同吃、同睡、同住的?要不看你还是个小孩子,我死也不会同意跟你睡在一起的。”
“ 小孩子?” 莫溟不悦的皱起眉,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力道。
“ 好疼!” 傅佩雯抗议的拍掉他无情的大手,可恶!她的腰上肯定红了一大片了。
唉!莫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小孩子,是呀,他只是个脾气暴躁的小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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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18岁生日?!” 傅佩雯塞了一口点心,含含糊糊的问。
“ 是啊,可是小少爷说不想过了。” 洪叔急忙递过一杯果汁给她。
“ 为什么?” 傅佩雯接过果汁,大口喝下半杯,“ 18岁生日很重要的,告别花季的最后一个生日,为什么不想过呢?”
洪叔重重的叹了口气,“ 小少爷说给一个瞎子过生日是种可笑的浪费。”
“ 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傅佩雯不赞成的皱了皱眉,“ 我觉得小少爷的眼睛可以治好,为什么老爷和夫人不劝他接受治疗呢?”
“ 不是 … … ”
“ 不是我们不劝,是溟儿他不肯听。” 尹芝突然打断道。
“ 夫人?” 洪叔急忙上前接过尹芝手中的大礼盒,“ 您怎么不在门外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尹芝微微笑了笑,“ 我看门没关,就自己进来了。”
傅佩雯就喜欢尹芝的平易近人,讨好的让出椅子给她休息,“ 夫人,为什么小少爷不肯接受治疗呢?难道他不希望自己的眼睛可以重见光明吗?”
“ 唉—!” 一提到爱子,尹芝就觉得心痛,“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自从他失明之后,就性情大变,我们为他磨破了嘴皮子,流干了眼泪,可他就是无动于衷,说什么也不肯继续治疗,把自己关在那间黑屋子里,一关就是一年,唉—!”
“ 啊,对了。” 傅佩雯突然拍手大叫,“ 我记得小少爷说过,他说瞎子就是瞎子,再怎么治也是瞎子,没想到他是这么消极的人。”
“ 溟儿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尹芝忍不住为爱子辩驳,“ 溟儿没失明以前是个待人谦谦有礼的好孩子,是那次车祸把他害成这样子的。”
洪叔看了傅佩雯许久,也许这个小姑娘可以 … …
“ 佩雯,你是真的关心小少爷吗?” 洪叔认真的问道。
“ 当然了。” 他是我的金主嘛,傅佩雯暗暗又加了一句。
“ 那你能试着说服小少爷接受眼睛的治疗吗?” 洪叔急急的追问。
“ 我?!” 傅佩雯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说的话,他怎么会听。” 连他最亲的亲人说的话他都不肯听,更何况是她这个外人了。
“ 不。” 洪叔严肃的看着傅佩雯,“ 我认为你说一句话,胜过我们说千万句话,以前小少爷根本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他眼睛的事,却不介意跟你提起,小少爷从不肯踏出自己的房间半步,却因为担心你的身体到你的房间探望你,更不介意你的房间是否亮着灯,我觉得小少爷非常重视你、在乎你,如果你肯对他晓之以礼,动之以情,我相信他会听你的话,接受治疗的。”
“ 这 … … ” 傅佩雯有些犹豫,万一劝说不成,反而成了他的炮下灰,那可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 佩雯!” 尹芝双眼含泪的握住傅佩雯的手,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请你救救我的溟儿吧!他还小,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 夫人。” 傅佩雯慌乱的拭去尹芝脸上的泪水,她就是见不得美人流泪,“ 您别哭了,我答应您就是了,可是小少爷要是不听,我也没办法。”
见傅佩雯肯伸出援手,尹芝喜极而泣的又哭了起来,“ 佩雯,谢谢你,谢谢你!如果溟儿真的肯接受眼睛的治疗,你向我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我不要什么,能帮上小少爷和夫人的忙,我感到很荣幸。” 傅佩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尹芝微笑的拭去眼角的余泪,温柔的握住傅佩雯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佩雯,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 夫人,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傅佩雯豪爽的拍了拍胸脯。
尹芝欣慰的点了点头,“ 溟儿的父亲也是死于那场车祸,外子死后,莫氏企业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困境,虽然我和其他董事们尽力撑着公司的业务,但今年公司的营业额还是下滑了30%,再这样下去,莫氏企业就毁了,我希望你可以让溟儿重新振作起来,接管莫氏企业。”
“ 什么?!” 傅佩雯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 夫人,您不是开玩笑吧?小少爷才、才18岁耶!他怎么可能管理那么大的一间公司呢?”
尹芝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信心十足的道:“ 溟儿十分聪明,他没失明前,就已经跟着外子打理家族的产业了,你不知道,溟儿他啊,简直就是天生的领导者,行事作风就连外子也望尘莫及呢。”
“ 这 … … ” 傅佩雯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好吧,我尽量劝他就是了,不过,我们现在先要为他做一件事。”
“ 什么事?” 尹芝和洪叔异口同声的问。
“ 嘿嘿嘿… … ” 傅佩雯泛起一抹神秘的诡笑,“ 我们要… … ”
“ 笨女人!你死到那里去了!快给我滚上来!” 莫溟的怒吼突然从楼上传了下来。
“ 糟了!” 傅佩雯缩了缩脖子,“ 我忘了我是偷跑下来的,这下又要挨骂了。” 说罢,便飞也似的奔向二楼。
“ 小少爷,你醒了?” 傅佩雯喘着粗气,走到莫溟近前,还没有站稳就被他拉倒在床上。
莫溟一个翻身,将傅佩雯压在身下,不悦的质问,“ 你到楼下做什么去了?不是警告过你不许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偷溜出我的房间吗?”
“ 我 … … ” 傅佩雯眼珠一转,“ 我突然口渴,到楼下倒杯水喝。”
“ 哦?” 莫溟微微挑了挑眉,指向床边的钟表道:“ 这表每隔半个小时响依次,不要告诉我这30分钟你一直在喝水?”
“ 你又装睡!” 傅佩雯有些心虚的大叫,企图从他身下逃走。
“ 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睡得着。” 莫溟露出一抹危险的冷笑。
“ 我… … 啊!你的手 … … ” 傅佩雯尖叫的抓住不知何时钻进她的衣服里的一双色手,“ 你这个色胚子,这么小的年纪就不学好,长大以后怎么办!” 傅佩雯忍不住责备道。
莫溟乖乖的抽回自己的手,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享受着她发间的幽香,“ 你冤枉我了,男人在早上的欲望是最强烈的。”
“ 男人?” 傅佩雯忍不住嘲笑道:“ 就你也算男人啊,小弟,想当男人再发育个四、五年吧。”
“ 你!… … ” 莫溟气得抬起头,又突然神秘的笑了,“ 那么等我再长五岁后,你就会把我当男人看了,是吗?”
“ 当然喽。” 傅佩雯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到那时啊,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会把你当男人看的,因为你已经长大了嘛。”
莫溟暗暗松了口气,“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五年后你还当我是小孩子的话,你就洗净脖子等着我的惩罚吧!”
“ 小霸君!” 傅佩雯笑骂的点了点他的鼻子,“ 也许五年之后,你早就忘了这地球上还有我这号人物的存在吧,而我呢,也不可能在你们家干那么久。” 她可不想五年后一回家,就看见三具干尸出来迎接她。
“ 不会。” 莫溟笃定的摇了摇头。
“ 什么不会?”
“ 我不会忘记你,你也不会离开我身边。” 莫溟信誓旦旦的道。
“ 小傻瓜。” 傅佩雯被莫溟的固执逗得娇笑连连,他就像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孩似的可爱,“ 我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你会长大,你将会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而我也会有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起。”
“ 不!” 莫溟激动的低吼,语气里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我的世界永远只有一个你,而你的世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傅佩雯无奈的笑了笑,无意再进行这种无聊的对话,“ 来吧,小少爷,让奴婢伺候您更衣。” 傅佩雯惟妙惟肖的模仿起古代的丫鬟来。
莫溟哼了哼,仍旧将傅佩雯压在身下。
“ 小少爷,您这样压着奴婢,奴婢怎么服侍您呢?难道您不知道自己很重吗?” 傅佩雯说得轻柔,手上却暗暗使上劲,用力的打在莫溟身上。
“ 你有逼我压死你的本事。” 莫溟一脸臭臭的撑起身子,让傅佩雯下床。
“ 小少爷生雯雯的气了,小少爷不要雯雯了,呜… … ” 傅佩雯忙起身跳下床,装作一付我见犹怜的委屈样。
莫溟突然板起脸,不悦的低吼,“ 该死的!以后不准你 … … 可恶!” 话说了一半,便懊恼的冲进洗漱间。他不希望傅佩雯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做出任何令他想入非非的动人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在他失明后出现,他想见她,每分每秒都在想,他恨死了只能靠幻想来勾勒她容貌的无力感!
“ 小少爷?… … ” 被莫溟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头雾水,傅佩雯傻傻的愣在原地,竟忘了帮他洗漱。她,刚刚有做错什么,说错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