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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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好承认顾筠山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其实他是慌了的。
其实更早之前就慌了，在他直播完出来看到顾筠山回来的那刻，其实他就慌了。
只是可能他这里网不好，反应延迟严重了一点。
那个时候的心慌，到这一刻，才在心口迸溅开来，连带着这一次的心慌，变本加厉，让他想落荒而逃。
顾筠山眼里的情绪实在是太炽热了，太鲜明了，蔺好根本不能回应。
所以他还是习惯性低着头，习惯性逃避，“我这里只有一间屋子。”
“我们之前都睡在一起的。”顾筠山没说错。
这间公寓只有一间屋子，在顾筠山还没有离开的那几年，他们都是睡在一起的。
蔺好很想说一句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时候的顾筠山智商充其量五六岁，蔺好就当和小猫小狗挤在一张床上了，能和现在一样吗？
但是蔺好还是没说出口，他往后退了退，退到自己的房门口。
“你要不先睡沙发吧。”
顾筠山以前也会被赶着去睡沙发，但是究其原因都是因为他惹蔺好生气了，或者就是他和蔺好吵架了，冷战了他才会来睡沙发。
顾筠山歪了歪头，看着蔺好，想让蔺好给自己一个原因。
“我为什么要睡沙发啊？”
蔺好低着头，双手不自然地垂落。
然后默默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顾筠山也没有再追问。
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顾筠山也不想逼蔺好。
但是顾筠山也想要蔺好知道，他回来了，还想和蔺好住在一起，光明正大，有正当理由，正当身份的住在一起。
之前几次他们在微信上沟通过这个事儿，但是蔺好总是回避。
顾筠山能理解他的顾虑。
他从来没有以一个正常人的那面出现在蔺好的面前，网络上说的那些，隔着大洋和网线，总是那样虚无缥缈的。
顾筠山苦笑，一只手撑着沙发，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那只手上，站着。深深地盯着房门看。
然后，本来他都以为不会回应自己的人突然又出声了：
“你先睡着吧，我一会儿去看看房子，这个房子太小了，看好了我们就搬家。”
“那样你也就有了自己的房间了。”
蔺好说完本来想加一句要是那个时候你还想和我睡一张床，也可以。但是想着这句话还是觉得有些羞耻，就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
蔺好站在门后，听到客厅传来一阵有些慌忙的脚步，然后他感觉到顾筠山的呼吸近了，他们两个的呼吸一门之隔。
都以和平时不一样的频率互相交融着。
“真的吗？”顾筠山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蔺好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烫了一下。
他蜷缩着自己的手指，倏尔又放开。
挣扎什么呢，人家都找上门了，还能不负责吗？
“真的。”
蔺好的指尖攀在门上，好像隔着冰冷的木板摸到了站在对面的顾筠山。
其实很多东西都还没问他，比如说，他在美国这些日子有没有看到好看的动画片，是不是每天都喝牛奶，有没有大半夜偷偷起来看电视，会不会睡着睡着就把被子蹬下床。
但是这些问题都是问他的顾筠山的。
而不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顾筠山。
蔺好想到了一个月以前，顾筠山给他发的消息。
顾筠山：你能不能把我当一个正常人，一个有正常情感的，会喜欢你的人。
蔺好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做不到。
要是顾筠山是个正常人，蔺好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是恰巧，他们认识彼此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怎么正常，只有两个不正常的人能心心相惜，所以蔺好和他相依为命。
“你再等等我好不好。”蔺好对顾筠山说。
就像之前的好多次他们出门，顾筠山早早收拾好站在门口等他，有拖延症的蔺好每次都缀在最后面。
然后顾筠山就会皱着眉，用一种不符合他长相的语气，轻轻斥责他：“你能不能快点啊？”
蔺好会敷衍着说：“你能不能再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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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蔺好晚上直播的时候专门请了个假。
直播间最近人很多，大多都不是粉丝，而是来吃瓜的路人。
还有些是因为看了粉色软件发的网盘，入坑的新粉。
整个直播间欣欣向荣的，倒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了。
“我明天要请假。”
整个弹幕都在发问号。
他最近流量正好，而且周六的时候学生和工作党放假了，人会多很多。加上蔺好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请过假了，显得有些奇怪。
熟悉他的老粉在弹幕问：【不是说现在周六不放假了吗？】
蔺好看到了，犹豫了片刻，然后说：“小狗回来了。”
哦，对了，在顾筠山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他的名字是蔺小狗。
顾筠山这个名字，都是最近半年，才出现在蔺好的生活中的。
【小狗不是说丢了吗？】
直播间的老人都知道，这个小狗不是说普通的小狗，曾经蔺好不开摄像头的时候，顾筠山还会坐在蔺好身后看他直播。
所以很多粉丝其实是知道顾筠山的存在的。
大约是半年前的一天，有人问起怎么这么久都没看到小狗了。
那个时候蔺好说狗丢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都丢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直播间之后就没人问过这个问题。
“自己找回来了，明天要带他出去玩。”蔺好估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还带了几分雀跃。
直播间虽然有些新粉颇有微词，但是大部分人都没说什么。
这就是当粉丝爹的好处，请假什么的，就这么容易。
蔺好直播完的时候，走出房门的时候顾筠山已经睡了，虽然蔺好家的沙发很大，但是顾筠山那么大个子睡上去还是显得有些挤。
他盖着以前他经常盖的那床被子，睡在沙发上。
窗帘没有拉上。
顾筠山在家的时候，窗帘一般都不会拉上，他喜欢晒太阳，喜欢家里暖烘烘的感觉。
所以这个时候月光正好透过窗棱映照进来。
顾筠山半边脸都浸在月光之中，看起来像是以前蔺好带着顾筠山去看的那些艺术展中，被灯光照射的雕塑，半边是白，半边是黑。
顾筠山是真的好看，以前就是一个好看的小狗。
每次蔺好带他出去，都会碰到别人惊羡的目光。
他的眉眼是生的极好的，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看着就像是混血一般。
蔺好站在沙发边站了好久，甚至久到月亮已经跑到另一边去了。
他才缓缓回到房间。
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本该在沙发上熟睡的某人睁开眼睛。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那扇门还要多久才会再次为他敞开。
就在这个时候，顾筠山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这是他给蔺好设置的特别提醒，一般这个声音响起，就是蔺好发微博的意思。
他点开微博，蔺好的账号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爹：晚安。
顾筠山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是对他说的。
蔺好的账号就不是这种风格的，平时几乎不会发这些东西。
顾筠山把这两个字快盯出花了，才重新入睡。
好哦，晚安。
这边两个人是睡了。
那边一群网友睡不着了。
【儿子，你发的这个是什么意思？你爹我不是文化人，你给我解释解释再睡好不好？】
【妈的，半夜被两个字整的睡不着了，可以报警吗？】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从来没对我们说过这么矫情的话，到底是怎么啦？】
【万一他真的只是想和大家说一声晚安呢？】
【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好运会和我们说晚安。】
【好的，秦始皇记得统一一下欧洲，不想学英语。】
【你们还真是信他是秦始皇也不信好运会好好说话是吧。】
【其实我觉得可能是对小狗说的。】
【新粉早就想问了，小狗是谁啊？】
【小狗？小狗就是小狗啊（狗头）】
【建议去看去年三月份的直播，那段时间小狗几乎都在。】
【哎呀，我每次看到那个直播录屏就觉得恶心，好运那张狗嘴里竟然能吐出那种象牙？】
【一个大老爷们用一种死夹子的声音问小狗好好洗澡了没？这真的是好运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但是不得不说，要是说好运还有人的一面，那大概就是面对小狗的时候吧，其他时候真的就像狗一样。】
【我其实一直怀疑小狗是他对象，但是我不好说，因为小狗看起来特别像是傻的。】
【我也怀疑，因为他是真的宠小狗，平时一个皮肤都舍不得买，抠得要死，天天给小狗买各种各样的新衣服，平均每个月都听到小狗在直播间炫耀自己又有新衣服了。】
【不是说好一起在游戏里当土狗吗？怎么他还在现实养着小狗给他暖被窝啊？】
【你们认真的吗？我真的觉得小狗超不过七岁。好运才二十二，也不可能是他儿子啊。】
【难不成是弟弟？】
【不是，那么磁性，那么好听的声音你们说不超过七岁？】
【谁家超过七岁的小孩睡觉还要听摇篮曲啊？】
【谁家超过七岁的小孩唯爱海绵宝宝啊？】
【楼上你过分了，我们爱海绵宝宝没惹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