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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本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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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打完比赛说好要去聚餐的,但是这次比赛打得实在憋屈,本来是有胃口的人这会儿胃口都没了,所以他们都各自回去了。
他们俱乐部还是延续了最奇怪的一种训练方式,就是没训练的时候大家可以回家,而不是统一放假的时候回家。
除了邱毅,俱乐部也没什么常驻人口。
连带着当年“离家出走”的徐彬彬,也因为这个赛季成绩还不错,得到了回家的权力。
毕竟家里就他一个,对于他去打电竞这件事膈应了几年,也算是过去了。
蔺好回家的时候顾筠山早就回去了。
但是他没想到蔺好今天会这么早回来。
“你们没去吃饭呢吗?”因为之前蔺好给他说的是他们打完比赛可能会聚餐,所以顾筠山还说聚餐之后去接他。
蔺好摇摇头。
顾筠山皱着眉,“怎么呢?”
其实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原因,虽说下午比赛的时候他那会儿在开会没有时间看,但是他听他的秘书说这次的比赛他们输得有些难看,不仅是这个赛第一次输,还输给了HJ。
顾筠山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蔺好。
蔺好把整个人埋在顾筠山的怀里,语气中带着疲惫,“这次输得好惨。”
“没事。”
“偏偏就输给了HJ了,要是输给别人都还好。”
“还有机会。”顾筠山对蔺好说,他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在HJ身上找回场子。
“HJ好强,今天郝树对我放水了,我都没赢。”这是蔺好第一次在顾筠山面前提郝树这个人。
他们其实聊游戏还挺多的,毕竟要蔺好陪顾筠山聊什么经济发展,什么科技进步什么的,蔺好算是一窍不通。
所以顾筠山会时刻关注着游戏方面的咨询,有时候会和蔺好聊聊天。
上次他们都聊到了张晚了,但是就是没聊过郝树。
蔺好留了一根神经想去看看顾筠山的反应,但是顾筠山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眼神都没变一变。
蔺好脑子里又闪过了郝树对他说的那句话,顾筠山是他哥,亲哥。
要是真的有弟弟,会在他提到的时候神色都不变一下吗?
顾筠山敏锐注意到了蔺好的探究,说:“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想问你一个问题。”蔺好诚实地说了。
顾筠山挑眉,要是普通的问题,蔺好没必要还要提前铺垫一下。既然蔺好都这样说了,说明这个问题还挺重要的。
于是顾筠山和蔺好拉开一点距离,说:“你问吧。”
蔺好眼神还在试探,然后轻轻叹气,“你也可以不用回答。”
“我没什么好瞒着你的。”
“哎......”
顾筠山笑一笑,联合蔺好才提到的郝树,隐隐猜到了一些事儿,“是郝树找你了吗?”
蔺好没想到郝树和顾筠山真的有关系,但是仔细想想又不可能没关系。
要是没关系,郝树还在自己面前说这么一通,那没道理。
“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蔺好问,“真的是兄弟吗?”
顾筠山又把蔺好抱在了怀里,说:“好好我有和你说过我们家的一些事儿吗?”
说过的,顾筠山在美国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蔺好打电话,有的没的都会说一大堆,其中就有包括他自己。
但是,“我没听过你有弟弟啊?”蔺好说。
顾筠山也觉得这个解释起来有些丢人,说:“顾氏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所以我的母亲是属于和顾家联姻所以嫁过来的。”
“郝树是小三生的?”蔺好脑子里脑部了一万部狗血小说。
想说要是真的是这样那未免也真的是太好笑了。
到那时顾筠山摇摇头,说:“不是,他的母亲是现在的顾家主母。”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她好像真的不喜欢嫁给别人的生活,我记得父亲给我说过,她在嫁给我父亲之前是一个挺有个性的独立画家,但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得不嫁给我父亲。”
“我父亲也知道,他一个什么都不懂,最喜欢看经济财报的家伙是驯服不了我母亲这棵自由的野草的,所以他们在我六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之后我就一年在父亲这边一年在母亲那边那样长大的,我母亲是一个很浪漫的人,甚至觉得人要是可以看一场夕阳,错过一顿晚饭,或者错过无数顿晚饭都好。”
顾筠山成长中,加州的落日是他枯燥的日常中最亮眼的点缀。
只有在他母亲那里,他可以不是什么继承人,不用看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他是完全自由的风,可以满街乱窜,可以抽着烟做那些不着调的事儿。
甚至他母亲会告诉他,什么烟更适合男孩子抽,什么烟更加温柔不酵口。
他母亲现在还跟着一个小孩似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儿,成天和一群穿着条条片片的艺术家朋友一块玩。
母亲和父亲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顾筠山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年,后来再也没有怪过他们离婚这件事。
离婚对谁都好,而且两方都为他这个他们婚姻的结果负了责任,所以谁都是好人,只是真的不合适而已。
没必要因为孩子强求。
所以后来顾筠山的父亲又娶了一位新的夫人,这件事顾筠山是知道的,并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他不是那种会认为有了新人,他的地位,或者什么就会受到挑战的人。
他母亲的家世,就证明了他绝不可能在顾家受欺负,更别说他父亲其实对他还挺好的。
或许是因为顾筠山比起自由散漫的母亲,其实更像是沉默木讷的父亲。
父亲的新妻子也是一个沉默的人,非常规矩,会叫他一声少爷,从来不会自诩他的母亲。
顾筠山虽然谈不上多喜欢这位夫人,但是总得来说也不讨厌,毕竟中学时期每次家长会都是人家抽空来给他开的。
只是,两个木讷的人,怎么会生出郝树这样的小孩呢?
这个问题是顾筠山到现在还是想不通的问题。
郝树和他们家所有人都不一样,要说一定要有一个人和他想象,其实郝树更像是顾筠山那位艺术家母亲。
天真散漫,自由耀眼。
顾筠山小时候和他接触不多,或许是他父亲怕他看到“弟弟”会产生厌烦心理,所以很贴心地把他们两个分开了。
除了逢年过节,他见不到这位据说让那位沉默的夫人很头疼的儿子。
后来顾筠山长大了,反而私下见了他几次。
一次是郝树十三岁,初一,那个时候他父母在国外忙生意,有次家长会实在是没人,顾筠山就去了,他还没进教室,就看到了郝树染着一个黄毛,靠在走廊抽烟,或许是太久没见过他了,已经忘了他是谁了。
所以郝树一时忘形,冲着顾筠山冲口哨,就是那种小混混,冲着小姑娘吹的那种,调戏的口哨。
顾筠山也有今年没见过郝树了,他不知道那是郝树,所以只是皱皱眉,没有做什么。
后来进了教室,发现郝树没在,再想外面的那个黄毛。
然后一向沉默的顾筠山那天当着老师的面打了郝树一顿。
后来又有几次,郝树自以为和他混熟了,在外面被揍了,打电话给他让他帮着收拾烂摊子。
顾筠山去过一次,发现他们混社会的小混混竟然打群架。
那次回去之后顾筠山警告过郝树,让他别再这样了。
所以在郝树第二次给自己打电话报位置的时候,顾筠山直接给警察局打了电话。
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也没什么好人的。就像是顾夫人只叫他少年,从来不认为他们有别的关系,他也不认为他和郝树有别的关系。
他有妈,他妈妈也挺爱他的。
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
顾筠山说完这些之后长叹一口气,然后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就去打电竞了,而且高中都没毕业,想来他应该算家里学历最低的人了。”
郝树:我谢谢你。
蔺好听到这句话有些别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说:“不一定哦,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了......”
蔺好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有些不自信。
顾筠山才意识过来,蔺好也是他们家一份子了,而且他的学历好像比郝树还低......
“要不,你去读个成人大学?”顾筠山试探地问。
蔺好想了想,然后沉痛地点了点头。
为了以后逢年过节看到郝树不那么尴尬!
蔺好在思考的时候顾筠山的手机闪了闪。
上面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发来了这么一句话:
“没和嫂子说起我吗?毕竟我俩也差点就在一起了,情谊都不在了吗?”
顾筠山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果断打开手机拉黑这个号码,然后给他父亲发了个消息过去。
顾筠山:你小儿子又在发癫,管一管。
然后就又抱着蔺好去点外卖了。
谁和他谈啊?郝树不过是个从小被压抑的小孩子,看到了同样抽烟叛逆不学好的亲哥哥,以为是同类人,结果被顾筠山两巴掌赶走的丧家犬而已。
郝树眼睛亮亮地和自己说喜欢的时候,顾筠山真的觉得傻子大概就长郝树这样。
拎不清的蠢货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