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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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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时,不知何时已出现的王伦惊呼道。
柳婉儿就像是看到了解救他的神仙一样,欣喜地提着粉色的裙摆向王伦匆匆跑去了。她几乎是在越过谢楚峰身边时,连看谢楚峰一眼都没有。
“阿伦,你终于肯见我了?阿伦,你知道这些天来我有多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想见你一面?”柳婉儿说这些浓情蜜意的话时,全然都没有顾忌谢楚峰还在。
所以,谢楚峰那垂在身侧的双手又一次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也紧绷了全身,像是他所有的力量已准备好,要在下一秒爆发了一样。
王伦使劲力气将柳婉儿攀附在他身上的双臂扯开,皱着眉头与她隔开一段距离,问:“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了很多话,阿伦你指的是那一句?”柳婉儿此刻还笑嘻嘻的,似乎是看不出令人窘迫的气氛来。
王伦就将声音又冷了三分:“柳婉儿,有话今日当着大家的面我王伦就说个清楚!我王伦此生只有一位妻子,只爱一人,就是我儿抑尘的生母,再其他的女人,我王伦从来就不曾爱过,或者说,在我娶了抑尘的母亲后,我就不曾再爱过任何女人!”
柳婉儿的脸色已变得铁青:“阿伦,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是害怕吗?害怕谢楚峰找你麻烦吗?你放心,有我在。。。。。。”
“莫要再说了!我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在你决定嫁给谢叔伯时,我就已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当初是谁与我私定终身的?是谁让我怀上孩子的?是谁?是谁说要接我回王府的?你说啊阿伦!”柳婉儿情绪激动,已向王伦追去。
王伦便立马在他眼前设了一层结界,阻止了柳婉儿的靠近:“那时年少轻狂,那时的感情在你我分开时就已结束!这些年我不曾见过你,也不曾与你有何联系,你的所想所念,都只停留在多年前,但你其实不知道的是,我对你的感情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嫁给谢叔伯时就已彻底结束!所以,请你自重!”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进王府?为什么还让我住下?你大可以将我赶走啊!”柳婉儿声泪俱下。
王伦便侧过眼道:“你是叔伯的妻子,算是我的长辈。叔伯在外除魔,我将你留在王府,照顾你,不过是为了义气罢了,谈不上有丝毫感情。你也清楚,自你进了王府这几十来天,我可曾见过你,可曾同你说过一句话。”
柳婉儿便哭着哭着笑了起来:“阿伦,你知道嘛,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我给他取名叫桑,他现在就在这里,我让他来见你。”说着,就用着已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开始寻找起谢桑的影子来了。
王抑尘就站在谢桑身边,听柳婉儿这般一说,已禁不住看向了谢桑。但谢桑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或是没有听懂柳婉儿的话一样,还像刚才一样,噙着莫名其妙的笑意,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谢楚峰的双拳已捏的咯吱咯吱作响,终于是忍不下去,压抑着凄苦,哀伤地望向了还痴迷地看着王伦的柳婉儿:“婉儿,对你来说,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难道什么都不算吗?”
“。。。。。。算什么?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们,我怎么可能会跟阿伦分开,怎么可能会失去自己最爱的人?我已经说过了,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
“一点点都没有吗?”谢楚峰的悲痛让人已不忍直视。
柳婉儿却决绝道:“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从来就没有!!!”
谢楚峰便像受了打击一样,禁不住向后踉跄了起来,一直退后了四五步才摇摇晃晃停了下来,呢喃道:“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
谢桑这时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他禁不住道:“说来说去,我是别人家的孩子,那这样的话,喜欢又有什么错呢?”就一飞,纵身消失在了天际。
王伦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便就什么也没有再说,也没有再看柳婉儿一眼,就拉着王抑尘一点儿不留恋地离开了。
柳婉儿这一生想来到底是活得凄惨,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便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嘻嘻哈哈地向着一处跑去了。
谢楚峰呢,就这一会儿工夫,头发竟就由花白变成了纯白,像是洁白的雪落在了他的头上一样。
薛正峰和薛向阳帮着白清泽清点好大泽山存活的弟子后,又遣散了其他小派的弟子,就辞行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际,白清泽交给了他一卷羊皮纸,上面写了字,不过白清泽说了,那上面的字只有到了时机才会显现,所以薛正峰是带着满腔的疑惑和不解,带着薛向阳回去的。
故而,此刻,这偌大的大泽山就只剩白清泽一人了。
白清泽坐在桌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手中的虚无剑,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一眼也不眨眼地看着,看着。
时间犹如指缝间的沙粒,再怎么流逝的缓慢,最终也会逝去。
白清泽盯着他的虚无剑看了一个晚上,在翌日清晨,晨曦微露的时候,放下它,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空气清新中透着清凉,清凉中透着丝丝清香,那是春天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白清泽走着走着就化作了一缕清风,不见了。
与此同时,身处在魔界的魔尊昙花又一次踏入了魔河边界。
昙花这几天一直待在魔殿没有出来一步,也不吃,也不喝,只是一直在抚琴。琴声时而悠扬,时而婉转,但更多的是悲凉下的缠绵悱恻,听得人心中一阵儿凄凉。
弄殇和寒素一直站在魔殿外翘首以盼,等待着昙花的出现,然而昙花却一直没有出现,就在他们二人豁出去了,想要踏入魔殿去见昙花时,昙花却自个给出来了。
他还是像之前一样好看,给人一种风清神朗的感觉,还是那样孤傲,还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让人不敢靠近。
弄殇和寒素在昙花用着凡人的躯壳时还有那么些胆量敢与昙花说些失分寸的话,但当昙花如今用着自己的样子时,他们便不敢了,尤其是只要一看到昙花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慑人的孤清和冷傲,那像是要将周围一切冻住的,发自骨髓的冰冷,他们就只能退避三舍,望而生畏。
昙花什么话也没有说,又像是说了些什么话,在寒素和弄殇的注视下离开了宫殿。
昙花在魔河前已经站了很久。
魔河的水很静很静,像是一滩死水,但是见识过它厉害的人都知道,它平静下的破涛汹涌与吃人不吐骨头是何其地让人胆寒。
昙花不知道在想什么,徐徐地向魔河走进了,在他的右脚马上就要放进魔河之水时,突然,白长老的身影出现了。
“尊上,有人来犯魔界!”
昙花的右脚便顿了一下,收了回来:“何人?”
“属下不知,只知他一直在费力地破除结界。尊上,您是否要前去探看一番?”
昙花便沉默了一会儿,一转身,消失了。
白清泽好不容易才找到魔界的入口,然而却发现魔界的入口结了两层结界。先一层结界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稍微用了两分力就将它破了。但是到了第二层,他却是如何都破开不了。
那结界于他而言就像是铜墙铁壁之于凡人而言,毫无半点办法。
他在想,能结出如此难以破开的结界一定是昙花所为,而他之所以如此一定是为了躲避他。
他一定是害怕他来找他,一定是害怕他来找他时心软,所以才会想用如此的结界来隔断开他的执念,隔断开他的犹豫。
所以说,昙花并不是像他所表现的,说的那样决绝,冷漠,而是他也像他一样还在留恋,还舍不得。
所以说,他一定可以,一定还能让昙花接受他,他和昙花的缘分还没有结束。
意识到这点的白清泽霎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到无所顾忌,开始用他的所有修为,灵力来摧毁那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的结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