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白月光在线改命》夜栩

3、第 3 章 接下来

　　接下来几天，越鹭洲旁敲侧击地打听何尔尔的事情，还加上了何尔尔的各社交平台账号。连顾若水都受宠若惊——越鹭洲连续三天主动找她一起吃午饭！

　　这天中午在食堂，越鹭洲跟在何尔尔身后打饭，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顾若水的话茬。

　　“越鹭洲，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在一楼打饭，一楼的菜真的不懂创新啊，都不如我妈做的！”
　　“毕竟要还照顾特招生啊，你就忍忍吧。”
　　“可是我们明明可以上五楼吃饭！你以前都是跟我去五楼的，那里人少安静菜品也丰富美味……我已经三天没吃好了。”
　　越鹭洲突然注意到何尔尔似乎余额不足刷不出饭卡，于是一个箭步上去替她刷了，在何尔尔楞楞地道谢后顺势邀请何尔尔一起吃饭。何尔尔犹豫着答应了。而顾若水在背后怨念颇深地看着越鹭洲。

　　何尔尔心中充满疑惑，她没记错的话那天跟宋佳和对峙的之后，越鹭洲跟着宋佳和楚渺渺走了，应该是她们的好朋友，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刷饭卡……难道是要给宋佳和出气？何尔尔敛了敛眼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吧。

　　“谢谢你……”何尔尔犹犹豫豫地说道。
　　“越鹭洲。”
　　“谢谢你，越鹭洲同学！我会尽快还你钱的！”何尔尔咬着嘴唇，怯懦着说。
　　“人家又没催你你着什么急啊。”顾若水强忍要翻白眼的冲动，“你这幅样子人家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何尔尔声音带了点啜泣的意味。
　　越鹭洲有点手足无措：“你，你别哭啊……若水她也不是那个意思……”说着，她用手肘捅了捅顾若水，示意她说点什么。
　　顾若水无奈：“行了，我要是冒犯到你了我说声对不起，我这人说话直，你莫见怪。”
　　“没有……”何尔尔又弱声道。
　　越鹭洲心一横，决定单刀直入：“尔尔同学，我其实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这顿饭就当我请你的。”
　　“啊，啊？可是，你不是宋佳和她们的朋友吗……”何尔尔瞥了一眼坐在斜对面顾若水气冲冲的样子，补充道，“还有顾若水同学的朋友……”顾若水听到这话，气色稍稍顺了些。
　　“是这样的，我觉得，你和佳和应该是有些误会，都是同学嘛，没有隔夜仇，何况同一个班，你们心里老堵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是吧。”
　　“嗯……嗯……鹭洲同学，你真是个好人。如果能和同学们修复关系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接下来一个星期，越鹭洲总是捞着何尔尔一起上五楼吃饭，还帮她买单，放学的时候也总拉着她一起走，哪怕她们并不顺路。顾若水虽然不爽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在班上会在一些小事上挤兑何尔尔。

　　这周五，越鹭洲问何尔尔周末有没有时间，她想和何尔尔一起逛街看电影。何尔尔婉拒了，越鹭洲虽然可惜但也只得作罢。

　　周五下午放学，顾若水要在画室练习，于是越鹭洲和何尔尔先走一步。

　　越鹭洲照样先送何尔尔回家，何尔尔也照样在离家还有五个转弯的巷口和她告别。

　　只是这天不巧碰上了何尔尔的妈妈从巷子里出来，何尔尔妈妈刚输了牌，心中正有气没处撒，撞见何尔尔就一只手拧她的耳朵，另一只手还在她白嫩的胳膊肉上拧着：“你个赔钱货！放学了不去打工，这么早就回家干什么！怎么着，要和老娘一起接客吗！”

　　“对不起妈，我马上就去兼职！对不起！”

　　越鹭洲并没有走远，听到声音回来把书包往女人身上砸，又将两人隔开，把何尔尔护在身后。

　　“阿姨，你这是干什么！”越鹭洲试图阻止，可何美娜才不管这么多，甚至更生气了，推搡间还抓破了越鹭洲眼角的皮。

　　何尔尔突然生出勇气，抓起越鹭洲就往大马路方向跑去。

　　彼时夕阳西下，旧巷子区被阳光切割成一半金色，一半暗沉，二人相携奔跑，发丝透闪着金色的光芒。

　　“呼，呼，呼——”

　　二人跑进了一个热闹的商场才停下。何尔尔见越鹭洲眼角破皮处血流不止，不由得担心，越鹭洲却不太在意——大概是因为血小板低，才一直流血。

　　何尔尔取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给越鹭洲先贴上了。

　　“还有点酷。”越鹭洲照着商场光可鉴人的镜子说。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真是不要去医院看看吗……万一留疤了就不好了……”

　　“小事，我等会儿回家再处理一下……你，等会儿回家吗？”

　　“等我妈气消了吧……真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妈这个样子……”何尔尔感觉到难以启齿，刚才逃跑时压抑着的无地自容喷薄而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事的……”越鹭洲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尔尔苦笑，越鹭洲这种一看就知道家庭幸福美满备受宠爱的孩子是无法共情她的。

　　越鹭洲抬头望了会儿天说：“要不，我们出去沿河边走走？”

　　何尔尔点头。

　　商场外有一条沿河道，河两岸栽满了柳树，秋天的夜晚已有凉风习习，将柳条吹得阵阵起舞。

　　“所以……豪爵的兼职也是你妈妈逼你去的？”

　　“……是……”

　　“为什么啊……”

　　“我也想问为什么。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不，它根本没把我当孙女。”

　　“老天也没把我当孙女。”

　　“你？明明是老天亲亲孙女吧。”

　　“不啊，我……你知道我脸上这血为什么流这么久吗？”越鹭洲从书包夹层翻出体检报告单递给何尔尔看。

　　何尔尔看后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就是有点累，别的还好。”

　　“那我们要不别走了……”何尔尔忙拉越鹭洲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这应该是很严重的病情吧……你……不，现代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的！”

　　越鹭洲点头：“对……我还没活够呢……算了不说这个了。”

　　“……好……”

　　话题突然沉重，何尔尔手足无措，越鹭洲坐立不安。

　　“对了……我能问一下你和……李威的事情吗？”

　　“说到这个，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向宋佳和道个歉……啊……”何尔尔突然想起越鹭洲是个病人，拜托她会不会不合适。在听到越鹭洲说没事她可以的时候，何尔尔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这样……挺贱的。”何尔尔自嘲着笑。

　　“别这样说。”

　　“是真的。我特别讨厌我妈在男人们面前调笑的样子，但是在不知不觉中，我也模仿起她在男人面前的矫揉造作，从而在男人身上谋利……我真的，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越鹭洲直接抱住了何尔尔，阻止她再贬低自己：“这不怪你……”

　　何尔尔怔愣，这似乎是她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拥抱之一。她缓缓抬手，最终反手搭上了越鹭洲的肩，慢慢靠向了她的怀抱。

　　就这样坐着互相依偎了好一会儿，直到月上中天。越鹭洲说：“要不你到我家睡一晚，等明天你妈妈消气了再回去？”

　　何尔尔摇头：“那样她只会更生气。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我送你到公交车站？这么晚了还是打个车吧。”

　　“嗯，那，你周末，还有时间吗？”

　　“有。我可以向领班请假。”何尔尔笑。

　　越鹭洲灵光乍现，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要不这样，你别请假了，我去豪爵找你，这样你就又能领工资又能和我玩了！”

　　“还能这样？”何尔尔仿佛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这就是认识富婆朋友的好处吧。

　　顾虑到何尔尔的自尊心，越鹭洲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可以吗？对不起……你怎么开心怎么……”

　　“当然可以啦！”何尔尔心软软，又扑向越鹭洲抱着她。

　　“好耶！那……你介意我叫几个朋友一起来吗？我向你保证，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好哦，求之不得，领班还会算我提成呢！”

　　天上星星一闪一闪，似乎也在为女孩们的友谊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