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专家”森鸥外》桂栀子

2、第 2 章 为自己选择

　　“我是东京电视台主持人佳木，现在我的身后是正在东京政府办公区前举行游行示威抗议活动的民众们。”

　　“据知《鲜血与利益》一经发表就在日本引起了强烈地震，上面详细记载了日本政府和官员在战时的各种残忍血腥行为，父母战死，被送上人体实验台的孩子；暗杀停战主和平派官员；摧残年幼士兵□□和精神，逼迫他们自杀；无辜者成为战争犯，被处死；强抓大量年幼孩子，战后无人归，致使年轻一辈彻底断代，且据《鲜血与利益》一书中记载，他们全部死于自杀，执行者和计划者现如今依旧身居高位，荣华富贵。”

　　“一时间犹如火星点草原，群情激愤，为曾经食不饱腹的自己；为自己被抓走后，就再也没有归家的亲朋好友；为年幼的孩子；为断代一辈；为经济破碎过去与现在，大量民众纷纷自发的举行游行抗议示威，逼迫政府严惩当年真正的刽子手。”

　　“政府将做何反应，是沉默还是反驳，民众的游行示威是否有用，东京电视台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

　　港口□□最高层首领办公室里黑漆漆的，被窗幕牢牢遮住的防弹玻璃透不出一丝光亮，唯余办公桌上电脑里随着画面播放透露出的一丝丝光彩映照在首领森鸥外的面无表情，看不出神色的脸上。

　　“我是东京电视台主持人玉谷，我现在身处法国巴黎，我身后是正在举行游行示威活动愤怒的法国群众。”

　　“请看，据悉被愤怒游行的法国群众印在示意牌上的头像是各个被法国政府抛弃背叛的士兵照片，且示意牌上还用红笔写着大大的我要回家等字样……”

　　于摄像头中一闪而过的士兵人像，十分的眼熟，那是死在横滨，与港口□□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同归于尽的法国军官，MIMIC首领——纪德。

　　至于原因，MIMIC首领纪德冷酷无情地杀死了五个无辜幼小的小孩子和他们的暂时收养者，在他们唯一的亲人面前。

　　烟花四舞，尸体支离破碎。

　　无声窒息的尖叫彷徨，是他们唯一的送葬曲。

　　最后，他们团聚了。

　　“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呀。”港口□□首领森鸥外整个人埋在黑色中，被黑暗保护着看不清神色，只依稀能够通过电脑播放着的光屏看清他似乎双手十指相扣，拖着下巴，沉默地听着东京电视台主持人用灵动的声音，播报着最新的国内国外实事。

　　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法国军官头像纪德，死于他森鸥外的阴谋之手。

　　无论是引渡MIMIC成员入横滨，还是提供孩子安全屋住址的都是他。

　　港口边的坟墓，离开的前港口□□干部太宰治，以及桌上由异能特务科发放引人注目的异能许可证，皆是他辩无可辩的阴谋罪证。

　　“若只单有国内或者国外的一项，或许还可以压下来，撇清干系。”在新闻报道的背景音中，森鸥外垂眸紧盯着桌面上颇受欢迎的精装书籍《鲜血与利益》一书，接着说道：“毕竟无论是法国的还是国内的，都会到此为止，努力遮住遮羞布。”

　　“不过没关系，遮羞布哪怕是破无可破，众所周知的几无不见，也是不能没有的。”森欧外翻开书页，快速略过，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记述着日本大量被迫上战场，最后在一个叫常暗岛的地方，集体自杀的青少年士兵们的页码之上。

　　森欧外手指微微停顿，随后又将纸页捏得有些发皱，神色严霜，戾气毕露。

　　“要做好的是，不能成为羔羊。”

　　“林太郎是大笨蛋！”港口□□首领森鸥外的人形异能爱丽丝，趴在桌面上用五颜六色的画笔画着异能特务科的隐藏办公大楼说道，“做坏事，居然没有做好收尾，现在被翻出来做先锋，林太郎是大笨蛋。”

　　“爱丽丝酱～，人家那个时候只能当个小小黑医，呜呜呜～，没有资格收尾，收不了尾。”森鸥外对着他的人形异能跪地假哭道。

　　“呵！就是无能。”人形异能爱丽丝侧低着头，双眼紧紧盯着跪在她面前的主人森欧外紫红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高声尖锐地说道。

　　“呜呜呜～，爱丽丝酱～，你说得对，我真的好没有，呜呜呜～，”森欧外如同神经病一样，一人顶两角，同自己的半身在无光的最高层□□首领办公室里，兴致勃勃地开始演绎着无人观看的电影。

　　“噗，哈哈哈，现在要严防内务省和异能特务科先捅刀呢。”

　　人形异能爱丽丝静静地看着演到一半突然罢演，开始发疯狂笑的主人，森鸥外跪坐在沾满人命鲜血的□□首领办公室的地板上，冰凉刺骨，他双手青筋暴起不流一丝余力地紧紧抓着他的半身爱丽丝的双臂，如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发疯发狂，演绎着他一个人狂剧。

　　无人观看，也无人想要理解。

　　是黑暗侵蚀了清明，还是从始至终都是为高位呢。

　　你看得清吗？

　　东大医学首席，

　　森鸥外先生。

　　“林太郎，别忘了还有讨厌鬼太宰治，他可一直是想捅你一刀呢，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会错过的。”爱丽丝无视好似快被主人拽脱臼的手臂，一脸平静地低头看着森鸥外演绎着一个人的狂剧，提醒道。

　　“太宰君呀，他确实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森鸥外跪地垂头在黑暗的包围中缓缓收敛狂态，低低地笑着，松开紧拽着半身手臂的双手，虚搭在她的腰上，半眯着紫红色涌着血的双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腥红的牙龈，一字一句地徐徐顿道：“但他去了光明之处，不是吗？”

　　爱丽丝阙阙嘴，撇开他的坏主人，拿着红色的蜡笔在画好了的异能特务科隐藏着办公大楼上涂涂改改道，“但这并不妨碍他捅你一刀，”

　　爱丽丝冷不丁地转头，洋起大大的空洞微笑，拿起画笔在脸上画上一个大大的红叉叉，双手高高举着画完的恐怖图纸，注视着她的主人说道，“在他认为你只需要单单和异能特务科互扯头花的时候。”

　　“那个聪明的讨人厌的小鬼，大概也没有想到林太郎你这个大笨蛋的本事这么大，双头撞尾。”爱丽丝蹦蹦跳跳地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稚嫩小手，将画好了的布满鲜红血色大叉叉的恐怖异能特务科绝密大楼的图纸递交给她的主人□□首领森鸥外的手中。

　　“可这也不是个好机会吗？亲爱的爱丽丝酱～”森鸥外低沉着嗓音，接过血色画纸，抬头扬起温柔至极的笑容，声音柔和说着，眼神却冷静无情的平静注视着爱丽丝冰蓝色的眼眸，似是透过那双熟悉的眼睛看向过去，梦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他还是做了和当初同样的选择，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曾改变，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他早已沉入深渊，从不后悔，在未来，奔向与当初同样的结果，苦涩和甜美终将因人而异。

　　理解、同情、赞同，他森鸥外从不需要，

　　曾经的东大首席战场医军官不需要，

　　现在的港口□□首领森鸥外也同样不需要，

　　他的路是黑暗，淌着血肉惨叫的，

　　那里布满阴谋诡计，虚假荣华，

　　无人能行，

　　因为那条荆棘路，

　　就是他自己，

　　那是他通向宝物的唯一途径，

　　因为无路，

　　所以他成了路，

　　唾骂、侮辱、愤吼悲苦，

　　他都全盘接受，欣然笑纳，

　　我是港口□□首领森鸥外，

　　你们好呀，

　　光明下的阳光。

　　“你好恶心哦，笨蛋林太郎，”爱丽丝可爱嚣张地双手叉腰，阙着嘴，跺了跺脚，嫌弃的看着她的主人森鸥外说道。

　　“你想用太宰治的刀，去捅异能特务科，”人形异能爱丽丝扬起大大的空洞扭曲的微笑，猛地身体前倾，稚嫩的脸距离森鸥外鼻尖只余一两厘米，睁得大大的冰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趣地审视她的主人，“你不怕失控，两把滴血的刀尖都对准你的心脏？”

　　“光明下的阳光不会对准心脏，”森鸥外温柔的看着调皮的小女孩，分毫的不介意小爱丽丝的吓人行为，轻柔的将他的半身人形异能力爱丽丝的碎发夹至她的耳边，就如同一对平凡的父女一般，慈爱的爸爸耐心地为可爱的女儿解答疑问，“他们有了软肋。”

　　“呵，阳光？”调皮的爱丽丝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哒，哒，哒，皮鞋有节奏的敲地声在安静如深渊的□□首领办公室里如同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发紧膨胀的心脏，

　　声音顿住，心脏有了喘息之期，突然爱丽丝侧过身透过窗帘泄露出的一丝丝光亮，平静无波的用唯一的能够照亮审问人心的宝石蓝眸注视着身后被黑暗包围看不清楚神色，心甘情愿沉入水底深渊的主人，

　　“可你不是也有同样的软肋吗？”

　　“森林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