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开局把救世主拐进斯莱特林》Leafsheep

136、满分表现

　　纳西索斯默默地看着哈利砸砍绳子。过了几分钟，绳子被石头磨断了，哈利这才松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脸颊两侧的裂缝中冒出几串小气泡。

　　纳西索斯很想笑，他也确实笑出声了。哈利无奈地看着他，从嘴里吐出几个大气泡。

　　“我听不到你说什么。”纳西索斯忍着笑说，“我刚醒的时候，觉得你看起来有点诡异，现在反而越看越觉得滑稽了。”

　　哈利很想回给他一个笑容，但他只勉强扯了扯嘴角，然后重新开始不安地观察周围。纳西索斯猜测哈利是在找其他的勇士，可是，哈利为什么要等其他人来呢？如果他现在把纳西索斯带回水面上去，他就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了。

　　“怎么了？”纳西索斯问他。

　　哈利向他比划了几个手势。

　　“呃……”纳西索斯艰难地辨认着，“人质，割绳子，死……”

　　哈利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然后，他又指了指还被绑在人鱼雕像上的赫敏。赫敏的头无力地歪着，和秋·张的脑袋靠在一起。

　　“你要救赫敏？”纳西索斯满心疑惑。

　　哈利猛地点点头。

　　纳西索斯环顾四周，人鱼们已经恢复了冷静，负责用歌声引导勇士抵达目的地的人鱼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看热闹的群众也远离了他们，只在周围游荡。纳西索斯看到那个手里拿着鳃囊草的热心大叔回到了一旁的石头小屋里，然后又拿着长矛游了出来，一些年轻的人鱼自发跟在他身后，结队在附近游荡。哈利警惕地看着这队人鱼——他觉得这些人鱼是考验的一环，要阻挡他带人质上岸。

　　“傻小子。我们确实在歌词里用了一些比较夸张的词汇，暗示勇士人质会出事，好激发他们的潜力……”长角水蛇的声音再次凭空出现在纳西索斯脑海，“但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以为人质会有生命危险。”

　　纳西索斯想开口提醒哈利，但长角水蛇很快制止了他。

　　“别告诉他，说不定会影响打分。隐瞒人质最终一定会得救的真相也是比赛设计的一环。”长角水蛇津津有味地凑着热闹，“而且，看他犯傻还挺好玩的。”

　　哈利已经独自游到赫敏旁边了，手里还拿着那块尖石头。他高高举起石头——人鱼大叔带着他身后的一群年轻人鱼冲了过来，用他们铁灰色的大手拦住哈利，扯着他的手腕，把他从赫敏旁边拉开。他们哈哈大笑着，显然，和长角水蛇一样，他们也觉得这样的发展很有趣。

　　“你只能带走你自己的人质……”其中一个人鱼用口音奇怪的英语说，“你的项目是救出你自己的朋友……别管其他人……”

　　哈利气愤地指指赫敏，又指指秋·张和加布丽，激动地说着话，一串串闪着银光的泡泡从他口中冒出来向上飘，但人鱼们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就在哈利觉得他和这些人鱼说不通，开始尽全力挣脱他们的手时，突然，一个人鱼兴奋地指着他的脑袋上方，叽里咕噜吐出一连串人鱼语。哈利和纳西索斯都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塞德里克来了。他顶着一个大气泡，原本英俊的脸因为这个气泡的存在而大打折扣——他的五官都被拉长加宽了，变得像是在照哈哈镜一样滑稽。

　　“看见了吗？”长角水蛇说，“所以我从来不用泡头咒。”

　　“迷路了！”塞德里克用口型对哈利说，神情十分慌张，“芙蓉和克鲁姆也快过来了！”

　　气泡起到了放大镜的效果，他的口型变得比平时更容易辨认了。哈利朝他点点头，停下了挣扎的动作，那些用手拦着他的壮硕人鱼们看起来松了口气。塞德里克朝绑在人鱼雕像上的人质们游过来，诧异地看了眼醒着的纳西索斯，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只用几秒就割断了绑住秋·张的绳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误会了什么，他一手搂着昏迷的秋·张，另一只手朝纳西索斯比了个大拇指。但没等纳西索斯做出什么反应，他就转过身，朝着水面的方向，迅速地游走了。

　　塞德里克刚离开没多久，围观的人鱼一齐发出了刺耳的欢快尖叫。那些抓着哈利的人鱼甚至都顾不上哈利了，他们松开手，好奇地朝后张望。

　　一个古怪的庞然大物朝他们游过来，身体依旧是人的身体，穿着游泳裤，但却顶着鲨鱼的脑袋。从这个奇怪的生物径直游到赫敏旁边，二话不说就开始撕咬捆绑着她的绳子的举动来看，这应该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长角水蛇放声大笑，笑声在纳西索斯的脑子里回荡。

　　“他顶着这样一个大脑袋，游过来一定很累。”长角水蛇说，“这也太有创意了——到现在我已经看见三个勇士了，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好笑。”

　　克鲁姆想用他锋利的鲨鱼牙齿来解开绳子，可这并不顺利。他身体属于鲨鱼的那一部分实在太大了，眼睛又分布在头部两侧，根本看不清楚绳子的位置。从纳西索斯和哈利的视角看过去，他不像是来拯救赫敏，而是来咬死她、用她充饥的。哈利冲上前去，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手里的那块尖石头举到克鲁姆的眼前。克鲁姆一把抓过去，开始砍砸赫敏身上的绳子。他的力气很大，几秒之后，他就成功了。赫敏的身体飘了起来，他揽住赫敏的腰，扔下那块石头，带着她迅速离开了，没有回头看上哪怕一眼。

　　也许他并不是没礼貌，道谢和回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太难了，他根本发不出人类的声音，转动脑袋也非常缓慢和困难。

　　赫敏已经被救走了，可哈利似乎还不想离开。现在，人鱼雕像上只剩下加布丽了。他的双眼盯着加布丽，犹豫地带着纳西索斯在附近转了一圈，最终，他还是留了下来。

　　“你要等芙蓉吗？”纳西索斯问他。

　　哈利点点头，目光依旧没从加布丽的身上移走。这个纤瘦的小女孩垂着头，脸色看上去有些发青，柔软的银发随着水流而摆动。在周围拿着长矛、精神十足的人鱼们的对比下，她显得格外虚弱和无助。

　　两人静静地在水底等待着。纳西索斯知道加布丽不可能出事，他们这样“绅士”的举动，在岸上那些人看来，完全就是在犯傻。但他一点儿也不替哈利着急：哈利没做错任何事，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获胜，有些东西比赢得比赛更重要。时间一点点过去，芙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哈利开始着急了。他抓起那块被他递给克鲁姆的尖石头，再次朝着人鱼雕像冲过去，那些人鱼也再次过来阻拦他，但与第一次不同的是，他们游过来的动作在半途停住了，惊恐地看着哈利——哈利举起了魔杖。

　　太棒了，纳西索斯在心底默默叫好。哈利抓住了人鱼最大的弱点，人鱼们并不会使用魔法，所以，对于巫师来说，他们其实非常好对付。只要巫师举起魔杖，大多数人鱼立刻就会四散奔逃。

　　没有人鱼的阻挠，哈利动作飞快地砍断了加布丽身上的绳子，抱住她的腰，拼命往他之前站的地方游，一把抓住站在那里、表现得和其他昏迷的人质一样沉寂的纳西索斯的胳膊，朝水面浮去。一小时早已经过去，哈利服用的鳃囊草也开始逐渐失效，他拼命划动双手，蹬着双脚，但没有了那些连在手指和脚趾间的肉色蹼后，他的动作缓慢得要命。更糟的是，他越来越喘不上气了，脖子两侧的鳃正在消失，湖水冷得彻骨。二十来个人鱼和他一起往上浮，他们在周围轻松自如地游来游去，看着哈利在那里艰难地挣扎。

　　周围越来越亮，他们离水面越来越近，哈利的动作也越来越拼命。他的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鼻腔里像是有火在烧。他极度缺氧，但不能就此停止——

　　——终于，哗啦一声，他的头猛地浮出了水面。

　　看台上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加布丽·德拉库尔猛地睁开眼睛，开始不住地咳嗽，往外吐出一大口湖水。

　　纳西索斯悄然放下了他托着加布丽背部的手。

　　“干得好。”他微笑着说。

　　那些和他们一起上来的人鱼排成两行，像仪仗队一样列在他们周围，嘴里唱着尖利刺耳的歌。裁判们站在岸边望着他们，其他四人都在，但卡卡洛夫好像没来。不远处，校医庞弗雷女士原本围着赫敏、克鲁姆、塞德里克和秋·张团团转，在看到哈利他们浮上来以后，立刻带着大毛毯和药剂瓶冲了过来。马克西姆女士拼命拉住芙蓉的胳膊，因为芙蓉完全歇斯底里了，拼命地想要扎进水里。

　　“加布丽，加布丽！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她还好吗？”芙蓉大喊道。她的脸上和胳膊上全都是伤痕，袍子也撕破了。

　　哈利没有说话。他太累了，光是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岸边走就耗光了他全部的精力。马克西姆女士松开了芙蓉，芙蓉冲了上来，一把搂住了妹妹。

　　“那些格林迪洛……它们朝我进攻，我被牵扯住了……哦，加布丽，我以为……我以为……”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加布丽倒是看起来很冷静，她抱住自己的姐姐，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

　　庞弗雷女士一只手拽着哈利，一只手拽着纳西索斯，把他们带到了其他从水里升上来的人那边。纳西索斯很快被她用毛毯裹得严严实实，这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哈利比他还要多“享受”一份待遇，庞弗雷女士强行给他灌了一瓶药剂，热气从他的耳朵里往外冒。

　　邓布利多蹲在水边，和之前纳西索斯见过的那个人鱼首领交谈。长角水蛇站在他身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下过水的模样，袍子一点儿也没打湿，头发也很蓬松。其他裁判围在他们身边，对着长角水蛇问东问西，了解勇士们在水下的表现，但长角水蛇看起来很不耐烦。

　　“我没想要他们会带走你。”哈利对纳西索斯说，“我真的以为会是火弩箭……他们不该把活人牵扯进来的，这太过分了。”

　　“德拉科是在吓唬你。”纳西索斯说，“他们不会真的摧毁什么东西的。”

　　哈利看起来既沮丧又吃惊。

　　“但是，他们……金蛋……呃……我没想到……”他磕磕绊绊地说，突然泄了气，“怪不得你不过来帮我，我还以为你是没力气了呢。”

　　庞弗雷女士把抱在一起的芙蓉和加布丽领过来，给加布丽也裹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她想帮芙蓉清理伤口，但芙蓉摇摇头，朝着哈利走了过来。

　　“你救了她，”她激动地说，“尽管她不是你的人质。”

　　“是啊。”哈利说，“但其实——”

　　还没等他说完，芙蓉就迅速低下头，在他的面颊两边各亲了一口。哈利的脸刷地红透了。

　　“还有你，”她看向纳西索斯，“你也帮了忙。”

　　“我没有。”纳西索斯立刻说，“真没有——”

　　但芙蓉还是迅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两口。现在他的脸和哈利一样红了。

　　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女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五十分的情况下，给各位勇士的打分如下——”

　　长角水蛇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你们脸怎么这么红？”他说，“啊，我们的傻宝宝波特已经搞清楚真相了，是不是？想知道你的评分吗？”

　　“我们正在等巴格曼的播报。”纳西索斯说。卢多·巴格曼已经报出了两个人的评分，芙蓉是二十五分，塞德里克是四十七分。

　　“等你们听到，一定会很惊讶的。”长角水蛇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因为我的评分很低吗？”哈利惴惴不安地说。巴格曼又报出了一个人的评分——是威克多尔·克鲁姆的，他得到了四十分。

　　“不，当然不是。”长角水蛇说，“你傻人有傻福。”

　　“谢谢你的安慰。”哈利神色复杂地说。

　　“……但你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纳西索斯替他补上了下一句。

　　终于，巴格曼提到哈利了。

　　“哈利·波特先生服用了鳃囊草，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尽管他是最后一个返回的人，所消耗的时间远远超过一个小时，但人鱼首领却告诉了我们一个惊人的消息——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他没能及时返回，是为了确保所有人质都安全返回。”他说，“是的，他在等芙蓉·德拉库尔小姐救走她的人质，但可惜的是，她被格林迪洛们缠上了，所以波特先生拼尽全力，救了两个人质上来。这既充分体现了他的实力，又表现出了极高尚的道德风范。女士们，先生们，我在此荣幸地宣布——波特先生的分数是满分五十分！”

　　哈利完全呆在那儿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他动都不动一下，像是中了石化咒，但很快，在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中，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心脏欢快地跳动起来。

　　“卡卡洛夫病了，只好让我来替他当裁判。今天早上我离开船舱的时候，他嘱咐我别给其他学校的人打高分。”长角水蛇说，“谁管他怎么说？我乐意打几分就打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