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成长与咒术师评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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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后，时间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一转眼5年就过去了。
虽然大多数日子都是平静的，但中间也发生了几件有意思的事。
首先是五条悟诞生之后的第二年，禅院直毘人的妻子给他生下了一个有咒术师天赋的儿子，取名叫禅院直哉。
当时甚无想和甚尔一起去看一看这个堂弟，但是甚尔懒得动弹，所以甚无自己去了。
很小的孩子，柔嫩的身体被包裹在襁褓里，睡的很安稳。
他的母亲慈爱的抱着他，周围的禅院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脸。
甚无看着这群大人，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堂弟就匆匆回去了。
其次就是在甚无十岁那年，禅院弥因为观测部队的失误，原定拔除的一只一级咒灵变成了两只，据后援部队的人说，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禅院弥只剩下了一截小臂，可以说是死无全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无只是楞了一下，并没有多么悲伤难过，只是好奇既然禅院弥死了，那他们之间的束缚是不是能作废了。
看了看在场大人们的表情，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甚无回庭院之后就去训练场和甚尔说了这件事，甚尔对于这个基本没有见过的“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就继续进行训练了。
在禅院弥死后没多久，两兄弟的母亲禅院千代也郁郁而终了。
对于这个消息，甚无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说实话，他觉得死亡对于禅院千代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在为数不多的见面中，他早就看出了禅院千代是一个典型的禅院女性——柔顺，以夫为天，没有自己的主见，走路都要跟在男人身后三步。
她就像一只美丽的金丝雀，只能在饲主的呵护中生存，没有一点生存能力，在饲主去世之后也失去了一切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
甚无撇了撇嘴，从回忆中抽离。
站起身，他扭头看向身边用杂志盖住脸睡觉的甚尔，忽然恶趣味发作。
半蹲下身体向哥哥的耳边吹气，幽幽地说：“起~床~了~甚~尔~，扇老头叫你了哦~”
正梦见自己赌马大杀四方赢了一笔巨款的甚尔忽然不爽地皱起了眉头，猛地睁眼把甚无压在了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把甚无勒断气，他抬手拍了拍哥哥已经有了清晰的肌肉线条的手臂，示意自己投降了。
才缓过来神的甚尔松开了手臂，放过了快被自己勒死的弟弟。
甚无喘了口气，咳嗽了两声，倒在了甚尔的身上，抱怨地说：“你要谋杀自己的亲弟弟吗？”
甚尔嘁了一声，抬起手给弟弟顺了顺气，嘴里嘟囔着：“你是不是提扇老头了？在梦里突然就觉得相当不爽啊。”
甚无有些心虚地看向天花板，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禅院甚尔嗤笑了一声，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站了起来。
13岁的甚尔身高已经有173了，肩宽腿长，肌肉发达，哪怕穿着宽大的和服也挡不住他身上的野性和凶悍的气息，除了稍显稚嫩的脸蛋，其他的一切看起来和成年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甚无在榻榻米上滚了滚，站了起来。
他这几年也长高了不少，站在哥哥旁边的时候竟然还要比甚尔高一点，体型虽然比不上甚尔，但也不纤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他伸了伸懒腰，垂眼解开了用来固定袖子的带子，深蓝色的和服袖子自然垂落，随着甚无的动作滑动到了小臂处，露出了利落的肌肉线条。
他整理了一下和服的下摆，又抬手认真的帮哥哥把歪掉的领口摆正，满意地拍了拍手：“仪表整理完成。”
禅院甚尔默默地看着弟弟的动作，直到他停下的时候突然问：“为什么要整理仪表？我们一会不是要换衣服去进行咒术师评级考核吗？”
甚无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刚才怎么不说？”
“哦，忘了。”
“你这家伙！”
“你疯了吗？别扯我衣服！”
“哈，反正都要换的哥哥，现在就脱了吧。”
清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甚尔和甚无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成果很显著，两个人的上半身基本就只剩下布条了。
她看着滚成一团的两兄弟，笑眯眯地说：“啊啦，两位少爷今天依旧很有精神啊。”
甚无的动作一僵，率先停手，发动术式拉开了和甚尔的距离。
禅院甚尔没再追击，搂了搂上身飘扬的布条，转身去找衣服了。
甚无向甚尔喊道：“把我的也找出来吧，要那套白底金纹和服还有那件黑色家纹羽织。”
甚尔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甚无扭头看向清水，笑容灿烂：“考核内容下来了吗清水？离家里远吗？”
清水看着少年的笑脸有些恍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甚无少爷，去外面千万不要这么笑，容易引上麻烦。”
在外面出任务的这些年，她见到了太多恶心的人类，有些家伙甚至比咒灵还要让人厌恶。
和外表出众但气质凶悍，一眼就能看出是男性的甚尔少爷不同，甚无少爷的长相偏向柔和俊美，又因为年龄还小，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辨，十分容易招引变态。
甚无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委屈地说：“我笑的很丑吗？”
“不，是太过好看灿烂了，像太阳一样，很容易吸引老鼠。”
“啊，原来是在夸我啊。”
“......总之，外出的时候请尽量不要这么灿烂的笑。”
“啊，放心吧。”甚无收起灿烂的笑容，咧了咧嘴：“我可不是以前的小豆芽菜了，应该担心的是老鼠才对。”
一手一套衣服的甚尔走了过来，把其中一套塞到了甚无的怀里，有些疑惑地问：“在说什么？什么老鼠？”
甚无把衣服展开，拉长声音说：“没什么~”
“嘁”甚尔没再追问，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甚无眼睛睁大，刚想扭头看清水，就被哥哥的话止住了动作。
“太迟钝了”甚尔边系带子边说：“清水在我拿衣服过来的时候就出去了。”
甚无松了口气，放心的开始穿衣服。
两个人都穿好衣服拉门出去的时候，清水正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
看到他们出来，那陌生的男人楞了一下，主动向甚无和甚尔同时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总监部派来负责评级活动的二级术师——伊堂树，这次的任务将由我带两位进行。”
甚无挑了一下眉，端起礼仪课上学的架子，伸出手浅握了一下：“你好，我是禅院甚无。”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抱臂站着不动的哥哥，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握住了这位二级术师向甚尔伸去的那只手，补充说：“这是我的哥哥，禅院甚尔，他不太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
伊堂树了然的点点头，没太在意。
他见过太多咒术师了，因为工作性质的问题，大多数精神都不太正常，只是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而已，已经很正常了。
收回手，他有些犹豫地看向两兄弟空荡荡的手：“你们不需要准备咒具什么的吗？”
甚无笑眯眯地解释说：“啊，我的术式是空间操术，咒具一般都存放在我术式构成的空间里。”
这些年经过不断地训练和摸索，除了斩击之外，他还把之前用来构建咒力“阀门”的术式改良了一下，变成了可以构建空间夹层的术式—空庭，平时他和甚尔的咒具都存放在里面。除此之外，他最近还在研究可以在空间中穿梭的术式，现在短距离的穿梭，比如刚才在屋内和甚尔拉开距离这种已经没问题了，而长距离的穿梭，像从禅院家传送到京都市中心这种还没成功过。
伊堂树有些吃惊的张了张嘴，羡慕地说：“真是实用的术式啊。”
他和清水打了个招呼，带着甚无和甚尔向庭院外面停着的车走去。
“这次考核因为是禅院家邀请进行的，所以总监部的车可以破例开进来，正常来说能被允许停在禅院大门前就不错了，大多数情况总监部的车都在停在半山腰的停车场那里。”
伊堂树边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边向两个少年解释道。
甚无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拉开后面的车门让甚尔先上，自己随后关上了车门。
伊堂树在确定两个考核对象都上车了之后，发动了车辆。
他一边开车，一边向两个少年介绍道：“这次的考核任务是拔除一只位于京都一所废弃小学里的二级咒灵，只要能拔除它，二位就可以升上三级咒术师。”
甚无摸了摸下巴提出了疑问：“正常升任三级咒术师不是只需要击败三级咒灵就可以吗？就算是两个人同时要晋级，那安排两只三级咒灵不就可以了吗？”
伊堂树淡淡地说：“正常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这是总监部的命令，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一直没出声的甚尔嗤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总监部吗”
甚无虽然不太高兴这种超纲的考核，但也并不担心。
他和甚尔如果发挥出真正实力，拔除一级咒灵也不是没有可能，区区二级咒灵，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只是撇了撇嘴，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不再接话。
在车子驶出禅院家大门的那一刻，引擎忽然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车速一下从60迈飙升到了120多迈。
甚无的表情管理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破坏，他勉强维持住笑眯眯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应该慢一点呢，伊堂先生。”
忽然嗨起来的伊堂树表情兴奋地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说道：“为什么要慢？你哥哥不是也很嗨吗？”
甚无扭头，绝望的发现甚尔真的一脸嗨了的表情。
甚尔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嚣张的弧度，高声喊道：“只有这种程度吗？太慢了！”
伊堂树像是得到了鼓舞，把已经很快的车速又提高了一点。
甚无只能绝望的在两个疯子的叫喊中握紧车内的把手，默默祈祷自己能平安到达目的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车子终于停下了。
——砰
车门被甚无一脚踹开，他脸色苍白的爬下了车，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摸了摸自己脆弱的心脏，一下坐在了地上。
甚尔随后神清气爽地走了下来，伸了个懒腰，有些意外地看着弟弟：“你哪里不舒服吗？”
甚无嘴角抽了抽，虚弱地伸出手：“啊，拉我起来，我感觉心脏都要飞出去了。”
甚尔抬腿走到了甚无身边，一把就给他拽了起来，在感觉到弟弟站稳了之后才松开手。
从驾驶座走下来的伊堂树又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他看到脸色苍白的甚无十分惊讶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甚无嘴角抽了抽，难以置信世界上竟然有脸皮这么厚的家伙，竟然能这么完美地装无辜。
他勉强找回了自己的表情管理，咬了咬后槽牙，笑眯眯地说：“啊，没有什么，只是被伊堂先生的车技震撼到了。”
伊堂树羞涩地挠了挠头：“没有吧，只是一般水平而已。”
你在害羞什么？你这个罪魁祸首！你以为你是少女漫画里的女主人公吗？
甚无用尽全身力量去压制自己熊熊燃烧的吐槽之魂，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坚决把笑而不语贯彻到底。
他拍了拍和服下摆，发动术式将咒具从空庭里抽了出来。
在伊堂树的眼里，就是甚无手中凭空出现了两把咒具，一把太刀和一把铁扇。
甚无将太刀扔给了甚尔，自己则是把铁扇塞进了袖子里。
他看向伊堂树：“伊堂先生，是你落帐，还是由我来落？”
伊堂树看了看不远处的废弃学校，开始放帐：“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看着被漆黑的帐完全笼罩了起来的废弃小学，甚尔吹了个口哨，拎着太刀向里走去。
甚无向伊堂树挥了挥手，跟在甚尔身后慢悠悠地走进了帐中。
咒术师评级，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成长与咒术师评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