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和他听恶作剧

2、第二章

　　“看见邦邦，我每次都能想到小时候养的一只白狗。”
　　“小时候怕狗又想养狗，有次在奶奶在街边捡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然后把它带回家里养伤。”
　　宋迭问：“然后呢？”

　　“我那时候只敢看他它，不敢摸。它在家里也最和我亲近。但每次它跑向我时，我还是会是会害怕的大叫。”
　　“奶奶本来想等它伤好了就放走的，可是怎么赶它，它都不走。”
　　“有次它偷偷跑出门，我和奶奶正好回家就看到它在垃圾堆里。我本来是想喊它让它回家的。但是奶奶告诉我不要喊。”

　　眼角几滴泪滑落
　　我继续说：“隔天我本来是想去找它给它点东西吃的，但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它了。后来听说那里最近有狗贩子，它估计是被狗贩子抓走了。”
　　宋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知道他和我都是不会安慰人的性格。
　　我看着他，他好像在认真思考什么。
　　宋迭说：“它本来就是一只流浪狗，它本来快要死的，但是是你们救了它也让它拥有了一些开心的时光。”

　　“你不要觉得自责，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有预料的，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发生的事情就不要过度去思考去自责。”
　　他真的有在很认真的开导我。

　　“徐伊，已经过去了。”
　　他说的话在我耳朵里穿梭。
　　他是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最后他说：“不要不开心了，我们有邦邦了。”

　　*
　　再出来时已经下起了雪。
　　他撑着伞把我送到楼下。
　　“徐伊，晚安。”
　　“晚安。”

　　回到家我把常冬圩放到房间窗台上。
　　外面还下着雪，在雪中它好像开的更好了。

　　*
　　最近深夜伊伊花店门口又多了一个生命。

　　他叫任常周是一个高二的男生，他长得很温和又破碎，是现在很多小姑娘会喜欢的类型。
　　听说小区周围的地方都不让他唱，只有宋迭给他一处地方让他唱歌。
　　他经常在花店门口弹吉他唱歌只为了赚点钱。

　　听宋迭说任常周今年高二，他的爸爸生病了，他只会弹吉他所以他每天站在街边弹吉他只为了赚钱给爸爸凑医疗费。
　　周边的领居都知道他，所以他们每天都会从那里经过给他的脚边的箱子里放点钱。
　　我每次经过时都会听上一首歌然后放点钱，宋迭也会借口让他帮忙然后给他点钱。

　　*
　　一次和宋迭吃完饭后就看见任常周笔直的站在花店门口唱歌。
　　脚边的盒子里堆满了钱。
　　但我们知道，这都不足他爸爸一天的治疗费。

　　我和宋迭坐在台阶上听他唱歌。
　　刚好切换歌曲，他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唱。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的谈着前奏

　　然后唱起
　　“今晚的我稍许笨拙
　　粗心丢了夏的线索
　　可你只是笑着 眼角处却有流星闪烁
　　好想去捕捉最灿烂的那颗
　　因为你爱上整个夏末
　　我开始迷上你暖暖酒窝
　　你和我光脚并排着坐
　　天南地北什么话都说。”

　　他用少年独特的清澈迷人的声音唱着描绘夏天爱情的歌曲。
　　简直毫无违和感。
　　我安静的听着，沉迷在这迷人的声音歌曲里。

　　少年夏天爱情
　　这贯穿联系了所有美好的词语。

　　在他的十八岁，他的人生发生了太大的转折和苦难。
　　他的苦难来的太早了。
　　我想让他幸福一点轻松一点。
　　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是像别人一样给他几张钞票。

　　我想再让他坚强一点，这样就不会被打败就不会再哭了。
　　但是他已经很坚强勇敢了。
　　再说他也才十八岁。

　　我很难受，在所有人沉迷其中时。我同情他可怜他我想哭。
　　我想没有人发现吧。

　　忽然身边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对上了宋迭的眼。
　　他说：“你的眼角有点红。”
　　我知道，他懂了，只有他懂我。

　　他读懂了我，或者说他本来就了解我

　　*
　　我想起曾看到的一句话，很适合任常周。

　　被生活打折脊梁却不死的少年
　　——甜氧

　　*
　　已是一个深夜，我买了最喜欢的蛋糕去找宋迭。
　　到店里时宋迭和任常周坐在椅子上整理花束。
　　“吃蛋糕啊。”
　　说完，我自顾自的坐下切蛋糕。
　　宋迭也开始收拾桌子。

　　我切下一块蛋糕递给任常周。
　　“周周，吃蛋糕。”
　　他礼貌接过道谢：“谢谢徐姐姐。”
　　“不客气。”

　　我切下第二块给宋迭。
　　然后我也吃了起来。
　　“周周，最近叔叔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也谢谢这段时间宋哥和徐姐姐的照顾了。”

　　邦邦闻着闻到跑来，然后把剩下的一点蛋糕打翻。
　　邦邦闻了闻又嫌弃的躲远了点。
　　看着一地狼藉
　　“没事，我来收拾吧。”
　　说完宋迭去拿抹布。

　　周周抱着邦邦出去玩。
　　宋迭拿着抹布收拾地上的脏东西，他弯腰时衣服被牵连起来，我看到他腰侧纹着东西。

　　我仔细一看，是一只浅蓝色的蝴蝶。
　　像我那晚见到的那只一样。
　　我感叹着纹身师的心灵手巧，竟然能纹出这样好看的蝴蝶。

　　收拾完后宋迭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任常周的吉他问我：“想听歌吗？”
　　我点头：“想。”

　　我紧盯着他
　　他低头熟练的弹。
　　节奏安稳温柔，像他这个人一样。
　　宋迭开口，熟悉迷人的声音响起。
　　“找一个能想你舒服的角落
　　看着情人肩靠肩
　　慢慢转开我视线 yeh yeh
　　有个女孩让我好想念
　　我的心，已经
　　飞到这个城市的另一边……

　　突然声音停顿一下，我疑惑
　　歌声再次响起
　　然后像思考很久般宋迭抬头对上我的眼看着我的脸

　　歌声刚好唱到
　　“想看着你，我爱的脸，
　　把心里的感情都对你说。”

　　我呆愣住，宋迭紧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
　　我承认，这一刻我有一点心悸
　　不，我的心跳声很快很快
　　像要跳出身体一般

　　他仿佛听到什么一般轻笑
　　然后他拉着我的椅子让我靠近
　　双腿紧挨着他时，他扣着我的脖子向我靠近。
　　在唇与唇即将碰撞时他停下。

　　他说：“只要你不想，我就停下。”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他的靠近
　　一秒两秒
　　他忍不住彻底疯狂靠近，但只是印上我的唇并没有深入。
　　他好像并不会吻，只唇与唇碰撞然后离开。

　　气温暧昧
　　我看着他已经羞红的脸。
　　我笑着调侃他：“宋迭，你不会接吻啊。”
　　他不承认：“我会。”
　　然后心虚的低下头。

　　我看着他持续升温，然后主动靠近。
　　他回应着我的吻舔了舔我的嘴唇。

　　听到脚步声我们分开假装无事发生。
　　任常周走过来：“宋哥，我先回家了。”
　　宋迭简略回应着他：“嗯。”

　　任常周整理着他的吉他，偶然抬头然后愣住。
　　“宋哥，你脸怎么这么红？”
　　宋迭回答他：“可能时空调温度太低了。”
　　任常周喃喃自语：“我觉得还行啊。”

　　*
　　快走时，任常周叫我：“徐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解释：“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宋哥也没时间送你。”

　　我看了眼时间
　　凌晨1点
　　是很晚了

　　我答应：“好。”
　　宋迭还没从刚刚的亲密中回过神来。
　　“宋迭，晚安明天见。”

　　他抬起头来
　　我无声的说：“晚安，男朋友。”
　　然后我又看着他的脸爆红。

　　*
　　回家的路上
　　任常周跟我聊了好久。
　　聊到宋迭，聊到伊伊花店。
　　“当时我没有地方去，是宋哥让我在他的店门口唱歌。”

　　“再之后，我每天都能看见你来找宋哥，你说你叫徐伊，我看你们那么亲密，又是伊伊。以为你是宋哥的女朋友，然后花店以你的名字。”
　　我回答：“是挺巧的。”

　　到小区门口。
　　他说：“徐姐姐，你和宋哥都是很好的人，谢谢你们。”
　　说完他害羞的跑走了。

　　回到家，我收到宋迭发来的消息
　　宋迭：今晚没能送女朋友回家，是我这个男朋友不称职。
　　我压下嘴角的笑意。
　　徐伊：“没事的男朋友。”

　　就这样，我们确认了关系。
　　我们在冬天相遇，冬天的未部相恋。

　　*
　　过了很久
　　我们一直如往常一样看花到处逛
　　我们像极了安度晚年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