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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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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桥的光再一次从天顶倾泻下来，这一次总算长了点记性，没有再把草坪炸出一个坑。
索尔很有自知之明，主动往街道中央一站，任由虹光把自己卷走。
光柱收拢，街区重新归于安静，只剩风从草尖掠过的窸窣声。
JJ 在门口站了几秒，确认天上不会再掉下来第二个阿斯加德亲戚，这才转身回客厅：“没问题吗？”
Lye语气漫不经心：“当然。阿斯加德的破事，关我们什么事？”
JJ 眉心轻轻一皱：“可他刚才说，黑暗精灵会一直找……以太？听起来，好像——地球又要被拖进一场战争。”
Lye嗤地笑了一声：“别多想，Madam。黑暗精灵肯定会来地球。”
JJ：“……”
她抬眼看过去：“什么意思？”
Lye 这才抬起视线，语气却依旧散漫：“只要有人朝着那帮黑暗精灵喊一句‘以太粒子在米德加德’，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往这边冲——而且我觉得，肯定会有人这么干。”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却带着一种冷静得过分的判断：“如果黑暗精灵真像索尔说的那么棘手，阿斯加德那群人一定更希望战场离自己家越远越好。最省力的做法，就是把地球当诱饵，把他们往这里引。”
Lye 耸了下肩，语气轻描淡写得几乎残忍：“要是我是奥丁，我肯定这么干——不然打到最后，能活下来的，大概就只剩他和他儿子。别指望阿斯加德能有多高尚”
她顿了顿，又道：“你看看刚才那个傻大个的样子，还有他口中的那个黑暗精灵的武器——我真怀疑之前阿斯加德是怎么打败黑暗精灵的。”
Lye不知道的是，奥丁老了。
阿萨神族只有五千年的寿命，如果是年轻的巅峰时刻，玛勒基斯这种货色，他三两下就能收拾干净。即便是黑暗精灵中的诅咒战士，几个阿斯加德的战士一起上也能拿下。
但自从奥丁在几千年前统一九界之后，阿斯加德承平日久，大多数人都沉溺于美酒宴会之中，早就没有了以往的骁勇。偶尔下到九界清剿个叛乱势力，就能让他们沾沾自喜到连开几天几夜的宴会。
关于现在的阿斯加德，即便是有海姆达尔盯着九大王国的每一个角落，但随着奥丁的日渐衰老，行事作风都肉眼可见的温和起来。任何冲突都是尽量避免，不愿意发动战争。
面对黑暗精灵的突然来袭，他们居然被打的手忙脚乱。
就连索尔的母亲都因为落单被杀害，可想而知阿斯加德王宫的守卫到底松懈到什么地步。
如果Lye到阿斯加德待上一段时间，这些她想一想也能看明白。但她从未去过那里，对阿斯加德的一切一无所知，更不可能想到现在的阿斯加德和几千年前的阿斯加德的战力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一直以来，奥丁尽管时不时的进入神王之眠当中，但是以他一直以来的威名，再加上这一千多年以来新崛起的雷神索尔，整个九大王国敢于放肆的没有几个。
但这些都不重要，她才懒得管阿斯加德现在的战力水平到底有多水。
Lye 摊了下手：“等着瞧吧。现在唯一不清楚的，黑暗精灵会把虫洞开在哪儿——是开到外太空，还是干脆把虫洞直接砸到哪个人挤人的城市里。”
JJ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必须把这件事上报。”
Lye 的眉心立刻拧了起来：“那要折腾多久？！你今天还有时间吃午饭吗？”
JJ 被她噎了一下，又忍不住笑出来：“当然。只是打几个电话，没那么久。或者，神盾局很快就会主动来问我怎么回事了。”
Lye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
※※※
Lye完全不意外JJ能联系上神盾局。
不如说，神盾局如果能忍着完全不管自己和Madam，那才让人觉得奇怪。
当索尔出现在地球不到半小时，神盾局就已经把雷神女友简·福斯特近期所有的事情全都查的一清二楚了。去掉简·福斯特因为索尔长期没回地球而跑去和其他男人约会这种无用的八卦消息，一路顺藤摸瓜，他们很快锁定了在巨石阵裸奔被英国警方送到精神病院的Dr.Erik Selvig身上，
有了Dr.Erik Selvig的帮助，他们很快把目标确定在英国伦敦范围内。
与此同时，JJ 和 Lye 这边，还有别的事没完。
Nick Fury 和 Natasha Romanoff 专程来了一趟 FBI 匡提科总部。
会议室的门关上，百叶窗落下，室内只剩下一张长桌，几杯没什么诚意的咖啡，和桌两端互相打量的几个人。
“你吞了宇宙魔方，”Fury的独眼犀利的看着 Lye：“现在又吞了以太。黑暗精灵会来到地球，这是你说的。到那个时候，表面原因当然在阿斯加德，但根本原因在你——只要你在这颗星球上，这类麻烦就会跟着你一起过来。”
“你想说，”Lye 微微歪头：“我欠你们一个交代？”
“我想说的是，” Fury 改了个说法：“有人会这么想。”
他把“有人”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FBI，国土安全，军方，议员……”他一一报过去：“总有谁会觉得你是问题的源头。要解决问题，就得先解决你。或者——先利用你。”
Natasha Romanoff 一直没插话，这时候才微微抬了抬眼，像是在补充 Fury 的话：“比如，把 Agent Jareau 调去更危险的位置，逼你出手。你一旦出手，他们就有更多理由、更多数据，把你写进所有方案里。”
会议桌另一端，JJ 的指尖在桌下不自觉握紧，又慢慢松开。
Fury 将这一丝改变收入眼底，语调却依旧克制：“如果你和神盾局合作，我们可以帮她挡住这部分压力。有人想借她来敲你的门，会先撞在我们这儿。”
Lye 静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发火，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只是那双瞳孔里的红色渐渐压深，像是有一圈看不见的火在往里收。
按理说，这种时候，如果目标是普通的危险个体，Fury 那套练得炉火纯青的“摸猫术”已经开始起效了——
神盾局有一整套完整的训练，教特工如何和不可控制对象打交道——
不断接近底线，不断试探，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停下，再后退半步，让对方觉得你“懂分寸”。
就像试图摸一只喜欢炸毛的猫。
先伸手，在对方耳后空一寸的位置停住，让它闻你的气味；
再慢慢往前挪，随时准备在利爪伸出来之前撤手。
一个有经验的人，总能在某个时刻摸到那团软毛。
Nick Fury 自认是这门手艺里的一把好手。
他能摸到全宇宙最凶狠的猫——只是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
在他看来，面对 Lye 这种级别的危险目标，有的是时间来打磨这种试探。今天不行，还有明天，今天退一步，明天就能前进一步。
他习惯了拿别人的底线，当成精确刻度的工具。
然而这一回，刻度没给他预期的回馈。
Lye 沉默了很长一会儿，长到会议室里只剩空调声和墙上挂钟的秒针声。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没人来得及看清她起身的动作。
Lye一瞬间出现在Nick Fury身后，一把扣住 Nick Fury 的头，五指像铁钩一样嵌进皮肉，整个人半个身位一拽——
【咔嚓——】
那声音干脆到近乎刺耳，脊椎与颅骨连接处被硬生生扯断： Nick Fury的脑袋被她整颗拎了下来，身体还坐在椅子上晃了一下，这才慢半拍地栽倒下去。
紧接着，断口喷出一股粘稠的绿色血液，溅了一桌，顺着光滑的桌面缓慢流开。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
JJ 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椅子在地毯上轻轻擦了一声，她下意识向前跨了一步，嗓子眼里那句“Lye，住手”已经顶到了舌根——
然后她看见了那摊血。
粘稠的，诡异的绿，从断口喷出来，扑在桌面上，顺着边缘慢慢淌下去。
那张“Nick Fury”的脸像老化的橡胶，从下颌开始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额骨突起、眼窝深陷的暗绿色皮肤。
JJ 掌心一紧，指节在桌沿后面绷出一排淡白的痕迹。
那句阻止的话硬生生被她咬碎吞回去，只剩一口压下去的气和胸腔里陡然升起的寒意。
Natasha 瞳孔猛缩，肌肉本能拉紧，手已经摸上了枪——看清那团绿色的瞬间，她和 JJ 一样，强行把扳机上的力道收了回来。
Lye 手里提着那颗脑袋，嫌恶地朝着 Natasha 那边一丢，Natasha 侧身避开，脑袋带着恶臭的血腥味滚过地板。
脑袋在地上滚了两下，最后停在离 JJ 不远的地方。
那只独眼的伪装还挂着半张脸皮，斯库鲁人还来不及反应的表情被定格在空气里。
JJ 垂着眼看了它一秒，表情很冷。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而是抬头盯向 Lye——视线落在那只还沾着绿色血迹的手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愤怒、难以置信，又被她掐灭得干干净净，她轻声问Lye：“你知道他不是人类吗？”
“……我不知道。”
Lye 没去看JJ，只是甩了甩指尖，把上面还在低淌的血液甩落，她低头看着桌上的尸体，神情平静得近乎空洞。
“你们好像……”她像是在认真挑词：“真的觉得我已经变成一种——”
她抬眼去看 Natasha，语气轻飘飘地落下：“可以随便逗着玩的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