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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昌吉仔的头晚与商讨 ...

  •   或许是“煲锅靓汤”触及了李昌吉的灵魂深处,他的情绪开始慢慢平复,抬手扶了扶快掉下来的眼镜。
      但却又欲言又止,脸色相当怪异。
      “喂喂喂,扎心了兄弟。”张思百嚷嚷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况且士别好几年了,我又并非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啊。”那次炸厨房完完全全是个意外啊!哥们不至于惦记到现在吧?(?﹃? )
      “那个‘李昌吉’过来是要做什么啊?昌吉仔,你有啥头绪不?”见李昌吉那半信半疑的表情张思百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李昌吉摘下眼镜揉揉眼,闻言回答:“大概想吓死我们吧。”
      李昌吉收到爷爷逝世的消息前他还在奶茶店兼职打工,之后急匆匆回到家里。有村长他们协同料理,李昌吉见了爷爷一面后卷着一张席子放置在灵堂。
      晚上李昌吉在自己卧室里睡觉,睡梦中,他依稀感觉周身寒冷便打算起来拿床被褥盖。
      一睁眼,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离他竟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看上去随时都可能落下。吓得他侧身连滚带爬滚下了床,发出好大一声响。
      当他哆嗦着身体爬起床,就看见一个纸扎的女人站在他床头旁,手里举着那把极具分量的菜刀cos斩头台,要让他cos路易十六。
      不是哇?,他不想变成字面意义上的斩刀鬼啊!
      他一把夺过纸人手上那把菜刀丢到外面去,借着月光,清楚的看见那个纸人脸色上那两条用墨勾勒的眼眶里都有个红点。
      民间有话道:纸人不点睛,纸马不扬鬃。人笑马叫皆不听,你若不记阎王请。
      加上他爷爷以前就是干纸扎生意的,对这些更是忌惮得很。尤其是现在爷爷逝去这样特殊的关节下,李昌吉很难不会去胡思乱想些什么。
      看着那保持一个姿势的纸人,李昌吉总感觉那纸人下一秒就会消失在原地发出瘆人的笑声。
      他便急忙拿出打火机在院子里放把火烧了那纸人。在火光中,他似乎看见了纸人扭头阴恻一笑,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火花掩盖住了纸人的脸继续燃烧最后变成一撮灰。
      最后对着家里的供台上的关二爷摆上自己的几包泡面烧柱香拜拜。
      咳咳咳,条件有限。只能委屈关二爷吃点年轻人的泡面了。莫怪莫怪。
      拜完末了,李昌吉抬起头看一眼关二爷。
      很好,关二爷没有睁眼。(? °Θ°)?
      虽然他李昌吉是民俗学的大学生,信仰唯物红色主义,但这不妨碍他心里觉得这一切瘆得慌,去烧个纸人拜拜关二爷冷静冷静,没毛病。
      “你的专业是民俗学啊,你还那么胆小。这些不能用你的专业来解读一下吗?”张思百听着李昌吉说,觉得有些发笑的道。他还以为那些民俗学的都一个两个赛胆壮嘞。
      李昌吉连连摇摇头说:“NO,我这是在崇尚德先生和赛先生的同时对传统抱有敬畏之心。而且我怎么从科学的角度跟你解释为什么会有两个‘李昌吉’啊?怎么做到把新鲜水果一眨眼变成纸扎啊?你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说完将张思百刚刚做的宵夜一扫而光。
      李昌吉在回陌村这待的几天,因为头晚出现的怪事,弄得他有些提心吊胆的。生怕下一秒出现什么非活人用的纸扎品。出门前不拜拜关二爷心里总过意不去,就连村里有人请他吃饭啥的,他都能推都推了。要是那饭插着三根香是送他上路咋整啊。为此,他甚至给家中关二爷上了半包香求得谅解,厚着脸皮把供给关二爷的那几包泡面趁空闲吃了。现在才难得把肚子吃个圆滚。
      张思百也没有反驳对方的那套说辞,问:“那你怎么个打算现在?还要添饭不?”
      “还要饭!|?ω?`)”李昌吉举起他手中被吃得连一粒米都没有的碗。
      要到一碗填得满满当当的饭后,李昌吉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其实我挺想等把我爷爷下葬后再走的,但三仔你也是知道的。光是头天晚上就闹这些事,待在这越久八成半我们都得寄了。说不准还有什么开棺起尸粽子僵尸狼狈为奸的。”
      “你以为这是玩盗墓呢?还开棺起尸。你以为你有大佬傍身啊。”张思百见对方有心情调侃也跟着玩起来,“而且粽子和僵尸咋可能狼狈为奸啊,说不定粽子会无差别攻击,和僵尸打个两败俱伤呢。”
      对于李昌吉爷爷这个问题上,张思百提议:“要我说,我们干脆带着你爷爷骨灰一起跑路也不成问题。”
      李昌吉擦擦嘴巴,看眼时间否决道:“我爷爷挺固执的,他以前一直说人死讲究落叶归根,而且我们这个村里的人,就算死,宁愿租呼吸机吊着命,也要等回村再断气。全村估计就齐奶奶对这些不上心了。”
      他口中的“齐奶奶”,指的是张思百的外婆。
      “要不我们去偷你爷爷的骨灰盒随便找块地埋了跑路?”张思百说,“你不是这场葬礼的主人公之一吗?看看能不能找个时机把你爷爷偷了。”
      “我也想啊......但是灵堂那里有人看着。而且呆会儿的超荐人更多,更找不到几乎偷啊。”说起这个李昌吉感觉到了何为欲哭无泪。
      张思百这样安慰说:“别这样说,起码没有行儒礼这个环节对吧。”
      行儒礼:多般是生前在教育界从事,且有一定职务,名望高尚、弟子甚多者,记殁后,开祭典仪式、读祭文、讲述生半事迹,作文章、作歌词。仪式有主祭官、陪祭官、执礼、执事生、歌咏生,进行四献、四读寄思恩点后发葬。不过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这个环节过于繁琐已经变成学生对老师的追悼,只要死者生前教过书的都有这个环节。
      “确实T^T。”李昌吉头一回那么庆幸自己的爷爷以前只是个扎纸匠。
      “三仔T^T,以前不是数你小聪明最多了嘛,你跟我一起做超荐嘛。说不准能让你钻个空子把我爷偷过来埋了。”李昌吉说着就简直是一把辛酸泪,“臣实在无力一人应对啊,一直提心吊胆着很怕有人冷不丁给我塞个死人用的或者犯了什么禁忌翘辫子啊!臣妾做不到啊(?_??? )嘤嘤嘤~”
      “哇你OOC了知不知道啊!(ノ=Д=)ノ┻━┻”张思百被弄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什么绝世嘤嘤怪啊!救命!宝娟!我的耳朵!(ノ=Д=)ノ┻━┻
      最后,二人见快到时间才决定好接下来的行动。
      张思百加入殡葬和李昌吉做超荐,找机会偷灵堂的骨灰盒,李昌吉打掩护尽可能引走看守灵堂的人注意力给张思百有机会去行动。
      至于细节问题,二人一致决定到时候随机应变。正如一位伟人说的,办法总比困难多。虽然他们俩卡拉米做不到敌退我打,但敌进我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李昌吉也没有忘记那袋纸扎的水果,二人去了李昌吉的家烧给他家的关二爷了。如果不是因为张思百那个家除了能睡能吃的啥也没有李昌吉会选择给张思百家里的关二爷烧。
      李昌吉不得不感叹当年张思百一家离开陌村时除了搬不走的其他全搬走的行为,连个供台都不放过。
      对此,张思百振振有词道:“拜托,咱家那供台的木料很贵的,不搬走不就是浪费了吗?而且我们家的关二爷肯定住惯了这种木材的供台,怎么还好意思让人家重新去适应那没有香火的新供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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