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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个大膈应 ...

  •   刁钻阴险歹毒腹黑的小人。

      云和能想到的坏字眼,安在不眛身上一个都不冤枉他。

      她都病得疼昏过去了。

      他居然还能够想着不可说的破烂事儿,晚上又按着她做那些。

      云和次日醒过来之后,表情都是垮着的。

      宫人伺候完云和更衣洗漱梳妆,用膳之前,送上了一碗药香四溢的补药。

      云和没好气地睨补药,看仇人似的看它。

      前世的云和虽然和不眛有过不计其数次的夫妻交往,但是她一直没有怀上身孕。

      她召医官来看过。

      医官说是因为她年纪小,还不到怀孕时候。

      后来云和才发现,是不眛这小人让宫人偷偷把补药换成避子药,才没让她如愿以偿地怀上。

      她不爱他了。

      自然也不想生他的孩子。

      全当不知道。

      云和那时已经给周天子修书数封。写她和不眛之间夫妻失和,没有办法再继续做一对眷侣。

      而且她生不了不眛的孩子。

      不能给周天子和越国之间的稳固锦上添花。

      不如就让她和越王和离,接她回镐京,转嫁他国国君。

      周天子远在千里之外,通情达理,修书回复云和,事成之前别张扬出去。

      她能够说服不眛和她和离,那么,天子自会派人接王姬云和回镐京。

      前世的天子是支持自己离开越国,摆脱不眛的。

      前世今生,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变,父亲对自己的拳拳心意却不会更改。

      云和相信今生再修几封书信到镐京去,请求天子支持自己离开越国,不再当越国王后,他还是会答应。

      因此,她绝对不能放任任何一种意外情况的发生。

      她重生之后的补药里,也有宫人偷偷放的避子方子。

      她原来想不喝了,怕伤着身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宫人将药呈上之后,云和都偷偷拿去倒了。

      照目前情形看来,按照不眛的炽热欲望,怕是几次就能怀上。

      云和非常纠结。

      喝了吧,怕伤了身子,自此不能生养。

      不喝吧,要是肚子里真有了,到时还能够顺遂地回到镐京吗。

      这年头,即使只是打个胎,也可能会因为大出血而送命。

      “娘娘,药凉了,口感更苦涩,恐难以下咽。药性也会更差些,滋补不得娘娘的身体。娘娘还是趁热喝吧。”

      宫人催促云和喝药。

      云和更觉烦躁,恼怒不已,“除非大王亲自来喂我喝,不然我一口也不要。”

      此刻不眛正在上早朝,绝对回不来。

      越王宫里,青鸾殿中,哪一个宫人不是不眛的爪牙。

      前世她们帮着不眛将自己关在青鸾殿内,全然不将自己当个活生生的人看。

      云和仿佛豁然开朗了般,对着劝她喝药的宫人大甩脸色。

      “这么好的好东西,我赏给你了。你是越王宫的忠仆,该喝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宫人挣扎道:“娘娘,您的补药,奴才们就算只沾到一滴,也是对娘娘的不敬。奴才实在不敢以下犯上,冒犯娘娘。”

      “我让你喝,你喝就是。”

      云和目光落在宫人忐忑慌张的脸上,言语威逼。

      “怎么?只有大王能够使唤得动你,我就使唤不动你了吗。”

      狗奴才。

      前世帮着不眛,作威作福。

      云和不喝药,她带着几个人按着云和,把药给云和灌了下去。

      云和挣扎不就范,药汁淌了云和一嘴,还有一些洒在衣裳上,浸得湿透。

      模样非常狼狈。

      云和堂堂天子之女,被磋磨得像田垟上的贱草。

      云和气在心头,冷冷说道:“你是条好狗。我不是你的主子,所以使唤不动你是不是?是不是要本宫吩咐别人给你强灌下去?”

      得到宫人的回应以前,殿门外传来一道比云和更威严的男声。

      不眛踏进青鸾殿中,“你想使唤谁?谁不听你的使唤了?”

      云和气势瞬间软了下去。

      “大王不是在前朝理政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还到我青鸾殿中,像被一阵好风吹过来似的,悄无声息。”

      她赔笑道。

      宫人们跪迎不眛,劝云和喝药的那一个如见到救星降临,立刻喜上眉梢。

      不眛叫她们都起来,对云和说,“是寡人让宫人不必通报。”

      他笑了笑,嘴上有笑意,眼里却没有,“寡人若是她们通报了,还能听见王后是如何在殿内教训这群不长眼惹你生气的宫人吗?”

      打狗还要看主人。

      云和自是知道这个理儿,所以才打算趁着不眛不在的时候,给自己出出恶气。

      谁能想到,他现在就回来了。

      难道日落东山月西升了,不然他怎么此刻便下朝,还来她的青鸾殿中。

      从前的早上,没有一天他会来看她。

      云和深知小女子能屈能伸,乖巧地反省,“她们没有惹我生气。是我不好,乱发脾气。”

      不眛屏退下人,脚踢了下凳子,踢了些出来,理理衣裳摆子坐下。

      “怎么不肯喝药?之前不都是好好的?”

      不眛的眼神像鹰锐利,似乎洞穿着云和的小心思。

      云和机灵,应对简直是自如,“我近日想大王想得厉害。看不见大王,不思饮食。”

      他不是在外头听了一会儿才近来的嘛。

      那不正是好了。

      她说自己想他想得厉害,无意之中仿佛又夸赞了他。

      无论是男是女,被一个不讨厌的人喜欢时,总是会感到获得胜利般虚荣的开心。

      果然,不眛好像很受用这种言辞。

      他端起药碗,手指捏着药勺,搅和了两勺药汁,“那寡人亲自喂你。”

      云和叹气。

      实在忍不住,叹气叹出了声来。

      断子绝孙药。

      你爱喝就自己喝吧。

      云和很想一把掀了药碗,痛骂他不要脸,往补药里偷偷加伤人身体的避子玩意儿。

      前世的教训却刻骨铭心,令她失去了跟他对峙的勇气。

      她不觉得是失去了勇气。

      她只是认清了形势。

      为什么要和人家在明面上做对呢。

      云和踌躇道:“这……”

      不眛拨弄药勺,勺子撞到碗壁上叮叮当当地脆响,“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寡人喂你。”

      云和无言以对。

      拉了他身边的一把凳子坐下来。

      人说前世造孽深,今生会有报应。

      她才不信不眛会给郢枝喝断子绝孙药,才不会不顾惜她的身体。

      他就那么怕云和怀上孩子。

      怕她以后生了孩子,占了越国嫡公子的名分,继承不了他的越国国君之位是吧。

      那他别碰她啊。

      他不碰她,她绝对不可能怀得上。

      不眛这种男人就是恶心,道貌岸然的东西。

      云和刻毒地心里面品评不眛,却宛似一个五六岁还要母亲喂饭的小孩,“啊——”,张开了口。

      不眛喂了一勺。

      云和咽下一口。

      不眛又喂了一勺。

      云和却突然醒悟了似的,将碗从他的手里夺走,仰头给自己灌下整整一碗。

      不眛不免有些懵然。

      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不肯喝,想明白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一口闷了?

      他还有不明白是怎么了。

      云和却猛然凑上前,亲吻他的嘴唇。

      他没防备,致使云和的小舌头丝滑地滑入他的领地,温热苦涩的液体也被一并送入。

      云和意犹未尽,拍了下他的后背。

      她渡到他口中的药汁,趁他没反应过来的空隙,一股脑儿流进喉咙中,顺流而下。

      不眛猛然推开云和,猛擦自己嘴边湿润的液体。

      “你……”

      她居然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喂给他!

      不眛嫌弃地擦个不停。

      嘴边的湿润擦得干净,胃里的东西却没法倒出来。

      云和哈哈大笑。

      她好不容易恶心到他一回,当然高兴。

      “药太苦了,不能只有我喝。大王可别嫌弃我,我们不是亲也数不清亲了多少回了,才不差这一两口。”

      要断子绝孙,我们就一起吧。云和可得意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不眛满头黑线。

      自己也觉得自己擦拭的举动,显得矫情,被云和白白看了笑话。

      的确,亲都不知道亲了多少回。

      他嫌弃地擦拭,不就是自己给自己做欲盖弥彰的找补。
      .
      上午不眛给云和送断子绝孙药。

      其实可能没到断子绝孙的地步,但是云和觉得它有,那就是有。

      凭什么他自己冲撞得高兴,要她一个女人受这等伤身子的苦头。

      就事论事,他不过就是喝了一点点药汁。她即使感到高兴,也没觉得真的报复了他多少。

      他之前害得她把命都丢了一回。

      不眛睚眦必报的性格,云和再清楚不过了。

      他下午就给云和送来一个大膈应。

      一个活生生的五岁小女孩儿。

      郢枝的女儿。

      不眛亲自送来,“她的母亲偶然感染风寒,无暇照顾她。你的身体强健,也还没有生养,暂且将她放到青鸾殿中,由你照顾,如何?”

      云和故意问道:“她是大王的女儿吗?”

      把小妻的女儿送到正室这儿来抚养,他是安着什么心。

      故意恶心她。

      她不甘示弱地诘问这孩子身份,但人家才不在乎,“她当然是我的孩子。你也是这孩子的母亲。”

      妾室的孩子,都是正妻的。

      那一个养在宫外的女人,算得上妾室?

      云和万万没想到他不在意她话中故意的讥讽,“你得好好照顾她。”

      不眛将孩子的小手放到她掌心中,和颜悦色地和女孩说:“叫母亲。”

      女孩儿乖乖地叫了一声,“母亲。”

      脆生生的,像她可爱稚气的外表一样,叫人看了就喜欢。

      云和即使不爱不眛了,也依然不喜欢郢枝。

      对她的女儿,云和喜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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