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借点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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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对于方晓莹说的“瞎猫撞上死耗子”，孙洁不认同。
在刚才亲眼看到了广场那边的事后，现在她内心更倾向云舞这边。
几人在屋里聊了会儿，张博带着妹妹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边，就被方晓莹喊住。
“等我一会儿，我送你们，顺带下楼买包烟。”
说完，方晓莹就一把拉住孙洁往屋里走。
两人进了房间，关上门，方晓莹就笑嘻嘻地挽住孙洁的胳膊问道：“怎么样小洁？我就说张博这人不错吧？”
“还……还行。”孙洁笑得勉强。
“哎呀你别总是这么高冷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男朋友？你看看你，明明这么漂亮，却一直单身。
“有时候别光是跟我抱怨世界上没有好男人，也要找找自己的问题对不对？看吧，好男人我给你找来了，可你都不给人家机会。”
“我……我现在真不想谈恋爱……”
方晓莹有些不高兴，“为啥？”
“我才刚开始工作，这会儿本来就没有什么积蓄，吃的都是我爸爸妈妈给的老底，不想浪费时间在恋爱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恋爱太麻烦了，我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人去培养感情……有这些时间，我宁愿多跟我的家人聊聊天，打打电话。”
孙洁的回答，让方晓莹狠狠翻了个白眼，“大姐哎！谁跟你说的恋爱麻烦的？”
“就是麻烦啊。”孙洁认真道，“建立了关系是要对人家负责的，恋爱就得从一而终。像……”
肖思怡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孙洁连忙改口，“像过家家一样的，那怎么能叫谈恋爱？”
说完，她在心里暗戳戳给自己的机灵点了个赞。
她的恋爱观跟室友肖思怡截然相反，所以矛盾很深。
但肖思怡是方晓莹的好朋友，即使不对付，她也不想当着好朋友的面说肖思怡的坏话，因为这样会让方晓莹不舒服。
孙洁的这个回答，还是让方晓莹有点无语，“你说的那种恋爱根本不存在好不好，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做梦啊？
“该学着认清现实了宝贝。行了行了，不管怎么样，你总得给我个面子嘛。张博今天可是第三次约你出来吃饭了，得给人家点儿回应吧？”
“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加他的联系方式了吗？”
见孙洁这么不上道，方晓莹戳了戳她的脑袋，“笨蛋，我是让你跟着送送人家！”
“不去。”孙洁连连摇头，往后退着，“说不定楼下有吃人的疯子。”
“你……”
看着胆小的好朋友，方晓莹幽怨地叹口气，“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了。行吧，不去就不去，我去送。对了，你还有钱的吧？再借我点。”
提到钱，孙洁才抬头看着方晓莹，“上个星期不是才刚给你转了三千吗？”
“不经花嘛。”方晓莹摊手，“跟他们出去玩了一趟，酒水AA，一下就没了。”
“晓莹，你这样真的不行。”孙洁神情严肃，“那些地方太乱了，你……”
孙洁话只说到一半，就看见方晓莹无奈地望着自己。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小洁，你怎么总是跟我唠叨个没完？我们都是大人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自己心里都有数。
“你别总是摆出一副你有文化你是正经人的姿态来教训我行不行？是是是，你们上过大学，你们厉害，你们会做人，我们不会。”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孙洁连忙解释，“我是说……”
“不借就不借，我自己去想办法。”方晓莹撇过头去，扒开孙洁的手。
孙洁一只手扯住方晓莹，一只手拿出手机，“我没说不借。”
打开手机，她忽然想到现在没信号，转不了账。
“现金也行。”方晓莹提醒道。
孙洁打开包，钱包里找出两张五十块的纸币，递给方晓莹。
“不够啊。”方晓莹接过，“还有吗？”
“你不是去买烟吗？”
“还想买点别的吃的。”
孙洁把手机壳背后的百元大钞抠了出来，“没了，我只有这些纸币。”
方晓莹挽住了孙洁的胳膊，“小洁，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不起，我刚才话说得太重，是我不好。其实我只是……”
“没事。”孙洁松了口气。
没能考上好的大学是方晓莹的心病，作为好朋友，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都不敢去触霉头，就是怕方晓莹觉得自卑。
在这些事上，她总觉得能让就让。
好朋友不该计较那么多，友谊不是用来消耗的，是用来包容珍惜的。
方晓莹拿着两百块钱，露出愁容，“刚才走得太快，咱们火锅都没吃好……我有点饿，想去旁边馆子再搓一顿，可是……”
“没事，吃饭的钱肯定有的。”说着，孙洁就拉着方晓莹往外走，拐了两个弯，来到云舞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云舞，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云舞拉开了门。
孙洁有点不好意思，“这会儿手机没有信号，没法扫码付款，你能借点纸币给我吗？等信号恢复了我转给你。”
云舞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快一头的孙洁，在心里暗暗叹口气，“可以。你想借多少？”
“你有很多吗？”方晓莹开口问道。
“不算多。”
“具体多少？”
“三万。”云舞挑眉，“你们全都要？”
“三……三万？纸币啊？”孙洁十分惊讶。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云舞有攒纸币的习惯，但听到这个数额，还是让人感觉震惊。
“你手头不急的话，那就全都借给我呗。”方晓莹咧嘴笑着，“放心吧，我会还你的。”
云舞顺手拉开抽屉，拿出几张钞票，“骗你们的，其实我只有五百块。要真有三万，早换个好用的电脑了。”
“也行。”方晓莹撇撇嘴，接过钱。
“谢谢你了云舞。”孙洁挥挥手，“一会儿网络恢复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嗯。”
两人走开后，云舞关上了门。
孙洁和方晓莹的事情她看在眼里，但她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说白了，在孙洁眼里她不过是个普通朋友，而方晓莹却是放在心里的好朋友。
地位上谁高谁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犯不着跑去当破坏人家友谊的大坏蛋。
往好了想，什么煤气灯不煤气灯的，无所谓了。
不够聪明也不够狠的人，过几天都只是尸体。
……
斜对门的屋子里，小苹果坐在地毯上看电视，柳青雪则在旁边抱着个抱枕玩手机。
一会儿敲下几个字，敲完没一阵又删，删完又打上几个拼音，打上又删。
最后，她还是长长地叹口气，眉毛耷拉下来，看着聊天界面发呆。
对面的那人头像是简笔画云朵，干干净净的，一片白色背景中只有一圈黑色的线。
她给这个云朵头像的人发出去的信息全都是感叹号，而信息内容，跟备注一模一样——
一颗红色的心。
放在之前，她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意图太明显了。
但现在所有网络都断开，信息不会发送成功。之后就算是网络恢复正常，这些信息也不会出现在对方的聊天框中。
柳青雪望着一竖排的心，又甜蜜又苦涩。
她既希望这些信息被对方看到，又害怕对方真的看到。
其实想想，现在两个人关系已经很近了，没有再靠近的可能。
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知足呀。
柳青雪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悄悄藏起来的宝贵回忆。
在回忆里，和云舞离得最近的一次是在医院附近，云舞被怪物淹没。
那时的她已经没了逃跑的想法，也忘记了恐惧是什么。脑海中一片灰白，仅剩的念头是要牵住云舞的手，死在一起。
没有这个人在的世界，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攥着那段回忆，就已经够她想一辈子了。
至于现在……一切都重新来过，她并不奢求再得到更多的东西。
只要还待在云舞身边就好。
……
斜对门的房间里，云舞望着柳青雪发来的一串红心，满头问号。
啥意思？
测试网络有没有恢复吗？
她想想，还是决定回个消息。
【网络正常了，我能收到消息】
点击发送，结果转了几圈后一个红色感叹号蹦出来。
“……”
等了一会儿，看见没有信息发过来，云舞基本能确定，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几天网络基本都不会好了。
再往后，连这种时好时坏的机会都没得咯。
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她这扇窗对着的是小区，看不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更远的地方也被小区高楼挡住了，算是跟城市夜景绝缘。
但她本来也不是个爱看风景的人，因此倒也不是很在意。
让她在意的是，这段时间白天的天气都很好，可晚上就有点奇怪了。
整片天空黑压压的，一点光都不透。
她们所处的位置还是市中心，这么强大的光污染，结果根本点不亮夜空，就好像光线跑上去，立刻就被什么吞食掉了一样。
上次见到月亮，还是柳青雪来找她，跟她说灾变要来了的那天。
当时窗户开着，月光透进屋来，她把手探到月光底下，缩回来时整只手都在发麻，像让电打了似的。
这件事云舞一直惦记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