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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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我在会展中心那边看到了两个疑似丧尸的东西……”
云舞简单跟柳青雪讲了一下失联后发生的事，接着才拿出手机，“我猜你给我发了很多消息，估计还打了电话，但我都没收到。”
“……”柳青雪耳根子微红，“我、我只是有点担心……”
“说来奇怪，原本手机的网络和信号好好的，但我路过会展中心后，它们就不行了，消息和电话都打不出去。
“甚至我都进市区了，也还是显示无信号。我以为是手机坏了，直到刚才停好车，拿出来看看，才发现信号已经恢复，但是没有你发过来的消息。”
一个劲说的云舞没听到柳青雪有回复，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柳青雪正望着自己。
她没来由的心跳停了一下，而后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是故意不回你……”
说完，总觉得哪里别扭，又补充一句，“不回消息不礼貌……昂，就这样。”
接着转开了头。
“……嗯。”柳青雪捏着裙边，紧抿着嘴唇，压抑自己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
虽然知道云舞一定不是无缘无故不回消息，但得到这样的一番细致解释，还是让她万分雀跃。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云舞主动转移了话题，“那个啥……最多后天，我们这里应该会出现成群的怪物了。明天要抓紧时间，把能准备的再准备一下。”
“没问题！我们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着急的。”柳青雪开心地点点头，“话说，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刚才回来的时候遇到的。”云舞看向小女孩儿睡觉的房间，“她妈妈被车撞了，我想把人送去医院的。”
“那……现在她的妈妈在医院接受治疗吗？”
“没，已经死了。”
柳青雪捂住了嘴，“这……”
随即，云舞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位奄奄一息的母亲看自己的眼神。
无助，哀求。
“我说送她去医院，她摇摇头，跟我说拜托我帮她照顾孩子。”云舞叹了声气，“还没等我再多问，她就咽气了。
“我也不清楚她们住在哪里，还有没有别的亲人。现在这个时间点，送去警察局也不知道这小姑娘能不能活……我就想着要不然先带着她。”
“嗯嗯，都听你的。”柳青雪连连点头。
两人又聊几句，柳青雪打算去做饭，云舞跟上去打下手。
正忙着，小女孩醒了，从卧室传来哭声。
云舞连忙洗了手，去到卧室看孩子。她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小人儿带着哭喊向她扑来。
“妈妈！”
小女孩紧紧抓着她不放，一声声妈妈喊得人心酸。
“我不是你妈妈，喊我姐姐就行。”云舞拍着小女孩儿的背，一边安抚一边矫正她对自己的称呼。
可小女孩并不听，仍旧边哭边喊。
柳青雪听到房间里的哭声没有平息，想着云舞应该搞不定小孩儿，便洗了手，来到卧室帮忙。
“小朋友醒了吗？饿不饿？”
话音刚落，就听见小女孩清晰地喊了云舞一声妈妈。
“......”
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我……我连对象都没有，不可能莫名其妙有这么大个孩子。”云舞莫名有点慌，手忙脚乱试图解释，“她、她可能是受打击太大，所以就......”
柳青雪没说话，走到云舞身旁，伸手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抽出床头的湿纸巾给她擦着眼泪，语气温柔。
“小朋友，你妈妈累了，让她先休息，我陪你聊天好不好？”
小女孩睁开泪朦朦的眼睛，望着柳青雪，哽咽了几下，“你......你是谁？”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可以叫我雪姨。”
“哦......”小女孩儿擦着眼泪，“雪姨，有怪物在追我，我好害怕......”
云舞跟柳青雪都愣了一下。
跟不会带孩子的云舞相比，柳青雪反应更快，接上了孩子的话。
她做了个手势，神色紧张，“嘘。怪物已经被拦在外边了，进不来，你现在是安全的。我们要小声，不然会惊动怪物。”
听到这话，小女孩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摇头，小声跟柳青雪道：“我会小声的！”
“那就好~你真是个乖孩子。乖孩子叫什么名字？”
“雪姨，我叫小苹果。”
“好的，小苹果。你饿了吗？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去找吃的，顺带也给妈妈找一份，好不好？”
“好！”
客厅里，小苹果专心地吃着东西。
“辛苦你了。”云舞坐在沙发另一端，小声跟柳青雪交谈，“这孩子的母亲跟我说，她从小就跟正常的孩子不太一样......”
柳青雪看一眼不远处的小苹果，“她管你叫妈妈，或许是受打击，心理上出了问题。这需要很长时间的安抚和治疗，不然她会逐渐将自我封闭，很麻烦的。”
“......明白。话说，你是心理医师？”
“不是呀。”柳青雪甜甜一笑，“我的上一份工作是幼师，只不过后来幼儿园倒闭，我也就顺势换工作了。”
云舞点点头，“你真厉害，难怪那么......”
话没说完，埋头吃饭的小苹果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二人这边，“妈妈，有人给你打电话啦。”
云舞拿出手机，并没有发现未接电话。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朝小苹果笑了笑，“好的，谢谢你提醒。”
“不用谢。”小苹果开心地继续埋头吃饭。
见状，云舞叹了口气。正要把手机揣回去，突然，屏幕开始震动，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见云舞呆滞地望着手机的样子，柳青雪好奇问道：“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答，她有些疑惑地探头看了过去，发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提示。
两个人都懵了一下。
云舞按下接听，那头传来孙洁紧张又慌乱的声音。
“云舞，出事了，出事了......鸿运广场这边出现了会吃人的疯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上个星期说的灾难，是不是指这个？”
“不是啊。”云舞装傻，“而且我是听别人说的。当时打游戏，遇到一个同城的网友，他跟我说未来会出现一些状况，叫我提前准备物资。
“我不是跟你们说是天气问题吗？还以为是大范围雷雨之类的，会导致停电停水。话说，什么吃人的疯子？”
“回去再跟你说，总之，你如果还在外头，就快回家躲起来！外头乱了，千万不要出门！”
说完这句，孙洁匆匆挂断了电话。
“鸿运广场？”柳青雪有些震惊，“那儿离我们这个小区只有两公里，可你下午经过的会展中心离这里七十多公里……
“不对啊，怎么会蔓延得这么快？”
云舞收起手机，“我猜是今天下午，那边被怪物咬了的人没死，被紧急送到了市区，然后一路上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造成了大规模感染。
“当然，也有可能是前几天说到的那家医院里的几个污染源提前跑了出来……总之，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最好明天也别出门。”
“好。我们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倒也用不着出门做什么，”柳青雪点头，“那接下来，你要回去吗？”
“是的。小苹果就麻烦你先带着了，之后，如果我们要跟她们一起行动，你切记千万不能跟别人透露任何信息。
“储备物资的事不要往外说，尤其不能告诉别人你早知道危机要降临这件事。”
“你放心，我有数的。”
云舞扭头看了一眼小苹果，皱起眉头，“这个孩子，似乎......算了，或许只是巧合。”
“接下来我会注意着观察她，随时发消息跟你交流。”柳青雪明白了云舞的意思，心里也感觉有些蹊跷。
这叫做小苹果的女孩儿，话不算很多，看上去人也并不显得有多不正常。
但刚才她说的电话那件事，确实给她们带来了些微震撼。
“好。”云舞站起身，“那就谢谢你了。”
“没事的。”柳青雪取下一片钥匙，“这个你拿着，方便你随时过来。”
“……这……”
“拿着吧。”柳青雪不由分说把钥匙塞到云舞手里，“之后有人敲门，我就不回应了，假装没在家。
“你拿着钥匙，听到开门的声音，我就知道来的是你，这样很安全呢。至少，我不用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担惊受怕了，对不对？”
云舞抿紧了唇，轻轻瞥一眼柳青雪，心里抖了抖，连忙移开视线，“……好。”
两人商量完事情，云舞编个借口将小苹果骗过去，接着离开柳青雪家，回到斜对门自己的公寓。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另外几个室友都还没回来。
她打开客厅里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三台移动电源全部翻出来检查，给电量不满充上电。
柳青雪那边还有十个移动电源，早在刚才回到家时，她们就已经将它们藏好，这边的三台留作平常用。
云舞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麻袋，在里头翻出手电和一把折叠刀，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剩下的工兵铲和单手斧，她短暂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斧头拿出来，装进电脑桌的抽屉，方便随时取用。
留好这些东西，剩下的工具她全塞到一起，趁着室友们还没回来，全部转移到了柳青雪那里。
本就空的卧室，这么收拾一番，显得更空了。
云舞刚忙活完，忽然听到大厅那边的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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