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青玉夜

9、第九章

　　姜岚知道自己女儿与众不同，她从来不和乔立说，而外人也看不出来姜黎的不同，她按时上学放学，只是放学后喜欢待在自己房间里面，姜岚也会帮她打掩护，为此，姜岚都没有请保姆长住家中，只按周请了家政打扫卫生。
　　姜黎进入房间卧室后，会反锁房门，然后在卫生间进入桃花源，她在里面修行，练习道佛法，练习刀法，练习体术，练习拳脚术等，还有记诵炼药教材。桃花源里面的九倍时间倍率才能让她在白日如同普通孩子一样生活，也才能让她保持修行足够的时间，足以让她进步神速。
　　比如说，现实里面一个晚上，从吃了晚饭后的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现实里面十二个小时，在桃花源田地上就是整整四天半。姜黎需要储备足够的食物放在时间静止的房子里，否则她容易挨饿。
　　另外，她在桃花源种下的西红柿，现实世界里面的生长周期是120天，在桃花源里面，用灵泉水浇灌，生长周期并没有延长，仅仅需要现实里面十四天就完成了收获。按照桃夭的指示，她留种了，下一次种植之后，这批种子带上了灵蕴，生长周期延长了，但口感异常好，属于带上灵蕴的灵蔬。如此类推下去，她要达成九次这样留种种植，简直就是如同堆积金字塔一样的行为，何其漫长！
　　姜黎第一次听桃夭说九次种植还没有什么感觉，听到这个具体的要求，她有点懵了，脑海里自动计算，西红柿在桃花源种植，第一次需要现实时间14天，第二次需要28天，第三次需要56天，第四次之后，陆续是108天，216天，432天，864天，1738天，3476天，合计起来竟然需要十九年！
　　桃夭说，空间第一次升级的基础要求就是这样，要达成八十一种作物的九次留种种植。姜黎脑子里立刻闪过算计，以后怕是都要种植生长周期短的蔬菜为主了。因此，从她收获第一批西红柿，得知桃源话种植的严苛要求后，她立刻将所有土地选择种植生长周期短的蔬菜，比如说茼蒿菜，四九菜心，芝麻菜，樱桃萝卜，十八天青菜……她就专挑漏洞下手，只想让桃花源快速升级，时间加速！
　　桃夭对此无话可说，对方是她主人，她能说啥？
　　八十一亩地的蔬菜成熟了，如何处理？放在空间仓库里面也不是个事，桃夭说，木系修行者修行炼丹术，炼丹法中有一个最基础的神通术，名为“提炼术”，实际上就是提炼植物里面的生命灵蕴，转化为灵液。她自己种植的蔬菜用来提炼，不存在因果，直接可以提取。这下，蔬菜太多的问题也解决了。姜黎发现，留种种植第二批成熟的蔬菜提取出来的灵蕴液体比第一批远远多一倍，第三批比第二批又多一倍！这些灵蕴液体可是用来炼制“回春丹”的必备核心药材呀！
　　回春丹是基础丹药的一种，用丹药品级来说，一品最低，五品最高，回春丹就有一到五品之分。一品的回春丹就能医白骨，二品回春丹就能活死人（这里特指凡人），三品回春丹就能将筑基期一下的修士只剩一口生命气息也能救活了。留种种植的第一批灵蕴液体就能炼制一品回春丹，但一箩筐茼蒿菜才能炼制一颗。留种种植的第二批灵蕴液体就能炼制二品回春丹，也是一箩筐茼蒿菜炼制一颗。这个方法让姜黎大喜，比起储存一箩筐的茼蒿菜，储存一粒丹药是不是更简单省事？
　　可姜黎要学习炼丹，自然不可能只炼制回春丹一种。回春丹能够迅速回转生命，此外还有那些金创药需要种植田七，三七等药材，回血补气的生血丹需要红枣，枸杞，天麻，人参等，让人灵识清明，巩固神魂的清灵丹需要灵芝，雪莲花，黄芪，甘草之类。还有巩固修为，补充灵力的培元丹，最基础的洗髓液都需要灵植才能制作出来。她虽然以种植蔬菜为主，这些药材也要种植呀！她还在田野边角位置种植了一圈果树，这些果子就是纯粹留给自己吃的。
　　在种植的过程里，需要细心照料，定时浇水，施肥，保持种子需要的温度，湿度和光亮。种子发芽，开花后，还要操控风来扬粉，这样才会结出可以再次播种的种子。这些种子留存之后，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批种植。
　　姜黎在桃花源里孜孜不倦的种植和修行，姜岚总会适当给与她掩饰，她虽然不知道女儿在做什么，但她知道她已经是修行者了，这就够了。
　　为了不让悲剧发生，姜黎重新观察了比自己小两岁的乔海澜，他因为有自闭症，心理医生曾给他去做了一个智商测定，发现他竟然拥有148的智商。这个智商对于六岁的男孩来说非常高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年人都没有这么高的智商，要是浪费了，岂不可惜？
　　姜黎特意让九黎过来查看乔海澜的根骨，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年仅四岁的小男孩竟然是天生剑骨体质！
　　天生剑骨，可号令百兵战栗，天生为战斗而生！
　　九黎自己也格外震惊，这样的体质，两千年来都不见一个，现在竟然出现在圣女身边，还是她的弟弟，这意味着什么？
　　九黎让应龙教导这个孩子，但应龙不愿意，他从来就不曾想过要教导人类，最后折中了一下，乔海澜就只算是他的记名弟子。九黎让姜黎教导，他只是辅助，帮助他引气入体成功，然后给了他剑修功法，以及一柄上古灵器“忘川”剑，最适合他天灵根冰灵根体质。
　　因为乔海澜已经是修行者了，寒假和暑假他都跟着姜岚，和姜黎一起返回九黎岛，在那里修行会事半功倍，因为九黎岛的灵力比大陆灵力充沛了十倍，而梧桐树下的灵力又更充沛了一倍。乔海澜没有固定的师父，使用剑术的姜浩瀚便成了他半个师父，专属陪练。
　　乔海澜是一个自闭症的孩子，这种情况下反倒更容易沉浸在自己个人世界里，从他拿起剑那一刻开始，他就对剑痴迷不已，因为忘川重逾万斤，他现在还无法使用，只能使用木剑，他晚上睡觉都会带着木剑。他在剑术上的天赋确实无与伦比，剑谱过目不忘，看过姜浩瀚练一次剑就会连细节都会记得，九黎干脆将所有剑谱都给他看过，让他自己练习，复习，反反复复，然后让他自己琢磨属于自己的剑意，走自己的剑道。
　　姜黎只要一想起他因为自己而早早夭折，从彼此父母结婚之后，她就将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关照，而他在丰厚的资金支持下，定期去心理医生那里治疗，加上姜岚的细心的照顾和母爱的体贴，还有姜黎这个姐姐的密切关心，他的自闭症终于在十岁这年的时候，被心理医生诊断可以停止心理治疗了。
　　这一年，姜黎等待许久的时间终于来了，她和乔海澜被绑架了。
　　在这四年里，应龙几乎和普通人无异，他融入了正常人类社会生活，甚至看起来与那些沉迷网络游戏的愤青青年很像，学业成绩一般，整天就点外卖，放假了也不会来姜家找姜黎，几乎都待在大学宿舍里面，甚至还要姜岚开车载着乔海澜找他“补课”。要不是他偶尔还会回到沧海珠里面游泳，姜黎几乎已经淡忘他的存在了，所以，绑架案发生时，她从未想要要召唤他——更重要的原因，这件事，她一定要亲手解决。
　　在乔海澜完成围棋课程，姜岚因为有急事没有来接人，让就在附近学画画的姜黎先去把弟弟接到画室里面去，因为是同一栋楼，姜黎送过乔海澜上课好几次，早就认识路了。这一次一如记忆里面那天，一个炙热的夏天，电梯里上来了两个戴着鸭舌帽，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看起来就很可疑的男人，他们身上有股浓烈的廉价香烟和槟榔的气味。
　　姜黎看见他们，眼眸沉了沉，侧过身的时候，悄悄的将剃须刀半边刀片放入了口腔藏好——这是上一世她还是纨绔子弟的时候学到的一个技巧。只可惜这个时候还没有卫星定位腕表，否则就能给乔立发信息了，但是，她可以在电梯里面留下信息呀！
　　她借着系鞋带的功夫，用油性笔在地上飞快的写下了求救信息。
　　九黎说修行者在人类世界是不能公开使用法术的，她要按照人类的规则来做！
　　等姜黎站直，脚板故意站在求救信号前面，前面两人点燃了香烟，特制的迷药烟味飘来，两个孩子一会儿就被迷晕了过去。
　　两人被蒙着双眼，被丢到了一个郊区的废弃厂房里面。
　　黑色的布巾解开之后，姜黎看见生锈的、布满灰尘的大机器，以及毫无顾忌的、解开搞笑猪头面具的四个高壮男人。其中有一个人的目光，盯着姜黎的时候，感觉特别猥琐、下流！就是这个男人，直接掐死了乔海澜，然后对她……让她余生都在那个恶心的梦魇里面无法走出来的罪魁祸首！她的目光带上了刻骨恨意，牙齿都咬的咯咯响！理智让她逼迫自己垂眸，掩饰自己尖锐的目光。
　　那四个男人开始实施绑架的流程，用变声器，用电脑电话打电话，勒索他们的父亲乔立一千万，然后，留下了两个人看守，两个人出门查看周围。
　　乔海澜灵敏的耳朵听见一丝声音，惶恐转头，看见姜黎不知何时，掌心里面有一片薄薄的刀片，正在切割着绳索，迎视着他的目光，她用唇语无声的说“嘘”，然后用舌尖抵出刀片，用牙齿咬着，开始慢慢的摩挲着手腕上的麻绳。
　　一如猜想，因为他们是小孩子，所以绑住手腕的姿势是在前面的，而不是后面，方便用刀片切割。
　　乔海澜目瞪口呆，但没有出声，目光警觉的帮忙盯着那四个劫匪，要是他们看过来，连忙假装咳嗽提醒姐姐。
　　很快就入夜了，四个绑匪开始烧水泡面吃，顺便喂了两人一碗面，大概看两人是小孩，没有查看两人的绳索。他们在说话，提到了“老板”——这分明是有人指使他们绑架“姜检察官”的孩子，然后直接撕票来报复他，可他们是听说这个“姜检察官”家里挺有钱，想要拿到钱之后再撕票。
　　姜黎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是有人报复乔立立案调查涉黑案件，不是单纯的一件绑票事件。
　　难怪这些亡命之徒毫不犹豫的可以杀死乔海澜，也差点杀了自己，要不是乔立及时赶来……
　　她曾经无知的埋怨过乔立，宁愿他不要来，让她也被绑匪掐死，也不用遭受活着的痛苦！
　　如今想来，乔立当时懊悔的表情，还有姜岚带她离开时，他自己选择净身出户时，又是怎样痛苦的，因为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呀！
　　绑匪们开始休息，半夜时分，有一个绑匪爬了起来，就是那个脖子一侧有疤痕，目光猥琐的那个家伙，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同伴，走到姜黎面前，目光毫不掩饰着自己的丑陋欲望，将手伸向小女孩，啧啧有声道：“真是漂亮！像个瓷娃娃一样！长大还了得！叔叔现在就教一教你什么是长大吧！嘿嘿！”
　　姜黎被他捏疼了下巴，看着他，就差目光能杀死人！
　　乔海澜见状，连忙挪动身体——如果还是当年，姜黎当时害怕极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乔海澜挡在自己面前，想要保护她，大声斥责这个绑匪，诉说法律条纹（他跟随他父亲耳濡目染过相关法律知识），却引来对方的暴怒……
　　姜黎一下子撞开了乔海澜，盯着绑匪，缓缓开口道：“喂！你找死吗？”
　　绑匪一愣，为这个孩子与众不同的沉着冷酷如同成人的口吻感到惊讶时，姜黎突然发难，猫着腰一跃而起，早已割断的绳索只是维持着假象，她手指指缝间夹着刀片，一抬手，就着绑匪俯身的姿势，从他一侧脖子用力划过，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她割断了他的颈部大动脉！
　　喷血的声音就像是尖锐的风声！
　　大动脉血的压力势必直接将姜黎喷了一身鲜血！她飞快的滑开，顺手还抽走了绑匪腰间的一柄瑞士军刀，割开了自己腿上的绳索。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在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就做完了。
　　如此顺畅，毫不犹豫的、面不改色的杀人姿势，简直就像是做了无数次！
　　绑匪的鲜血喷在后面的水管上，他的躯体也砸在上面，发出沉重一身“嘭”。
　　乔海澜看着这些，目瞪口呆，在他幼小懵懂的心里，从未见过如此。
　　姜黎盯了一眼这个终于被自己杀死的男人，她的手指还在颤抖，分明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在末日的时候也杀过怪物，可真实执行起来时，那一刹那的冷静在此刻变得有些梦幻了！
　　但这个恍惚只有一瞬间，在乔海澜愣神的时候，已经走近，将他双足上的绳索割开，然后割开双手绳索，低声而且带命令式道：“跑出去！离开这里！”
　　乔海澜打个激灵，回过神，双目涌现泪光看着他。
　　“走！”姜黎干脆将发愣的男孩拖起来，用力推了推他的背，推得他踉跄几步，他回头，看见另外三个绑匪已经醒来了，手上各自拿起了武器。
　　“我会没事！”
　　姜黎朝她挤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可惜，带上了凛凛然杀意的眼神在这个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狰狞！
　　乔海澜一下子想起了她杀人的干脆利落的手法，双肩一抖，身体就自发行动了，飞快跑出厂房。
　　不见了乔海澜的身影之后，姜黎转身，只见应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这里，他的身前，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地上一大滩血迹，但却没有蔓延的趋势，如果仔细观察，他睁大的双眼，大张的嘴巴一动不动，似乎一点呼吸都没有。远处，本来鼾声震天的绑匪们的声音消失了，整个空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应沧海，你的神通术时间静止，果然厉害！”
　　应龙淡漠的看着姜黎取出一颗一品回血丹塞入那个被她割断大动脉的男人，然后施展法术给他治愈。
　　“我现在只能施展一分钟，只有三十秒钟了。”
　　“够了！”
　　“杀人便杀人，却又救人，这么害怕承担因果吗？”
　　听见应龙冷哼，姜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男人，曾经是沧海珠显示的未来里的我的心魔之一，杀他之心持续数年，积怨很久很久了，不能轻易消除。可我现在是修士，这一次真实的人生里，他起了贼心，便该受罚，但罪不至死。更何况，杀人会令人堕落，会结下恶果，直接毁了我的修行之路，所以，这是唯一的方法！我杀他，救他，代表着两世人生的选择。自此，这个心魔消除。他，身为凡人，就该接受凡人方式的惩罚。”
　　应龙眼里浮现一丝惊讶，转瞬即逝，这个女孩果然有点超乎寻常。
　　三十秒钟很快过去，局限在这个空间里面的时间法术很快消失了，姜黎收回了法术，男人大喘一口气，随后大口大口喘气，他以为自己死了，却只是濒死吗？
　　应龙看着姜黎将男人绑住手脚，然后动作麻利的将其余绑匪点穴，绑住手脚。
　　“九黎强调过，要想不结无谓因果，不能在凡人面前施展幻术，你还真是做到了，这种时刻，依然冷静！”
　　“当然，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姜黎目光坚定道。
　　外面并不是一片漆黑，这是一个满月的夜晚，难得天空干净，没有云朵阻挡视线，白色清冷的月光下，乔海澜看见了一条白色的水泥马路，还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他停了下来。
　　厂房里面的声音并没有多少，乔海澜也没有等待多久，姜黎带着两只手电筒出来了，一只手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海澜，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乔海澜看着她用钥匙打开车门，从里面翻找了一番之后，找到了一截软管，一个汽油桶，她提着汽油桶进了厂房，然后又提着空桶回来，将车子里面的汽油放了一些，提进去。
　　一桶汽油有十公斤，姜黎提起来竟然毫不费力！
　　最后，姜黎将四个绑匪放到了车子上，然后开车远离了厂房，放到了大马路和毛坯马路之间的位置。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还会开车！
　　这真是刷新认知了！
　　乔海澜正在诧异的时候，厂房后方空旷的废料丢弃处燃起了大火。
　　姜黎走出来，牵起他的手道：“快跑，这是一个化工厂，要爆炸的！”
　　两人沿着大马路上演狂奔。
　　不久后，后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巨大的气浪甚至将两个孩子的后背都冲击到了。
　　姜黎停了下来，摸摸乔海澜短短的头发，胸口涌动着莫名的情绪，最终伸手用力将这个已经有自己耳朵高的弟弟紧紧抱入怀里，柔声道：“好了，没事了。”
　　乔海澜目光带着不自觉的敬畏，一系列的惊吓让他没法顺畅说话，但此刻姐姐的熟悉怀抱令他莫名安心了，他点点头，红红的眼眶最终没有掉泪。
　　姜黎吐出一口气，声线变得冷淡了：“海澜，你听到了，绑匪们是被人指使的，绑架索票只是表象，目的就是要撕票——你懂撕票的意思吗？就是我们一定会被他们杀死！”
　　乔海澜睁大了眼睛。
　　“你的爸爸，乔立本来只是地方检察院骨干，但自从参与扫黑除恶专案组之后，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仇家。以后，说不定也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当你孤立无援的时候，谁都无法依靠的时候，只能依靠自己，知道吗？”
　　姜黎说着成年人才听得懂的话，乔海澜只是睁大眼睛，表情有些懵懂，但他认真的点点头。
　　姜黎叹口气，再次摸摸弟弟的头颅：“放心吧，海澜，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会保护你的！你只是一个弱小的孩子！要是永远长不大，该多好！也就看不见成年人世界里面的黑暗！”
　　“姐姐，那，他们，都死了吗？”
　　“没有，我把他们全都搬出来了。”
　　不远处，应龙从灯柱下落地，四年看习惯的懒洋洋的面孔上浮现一丝冷酷的气息，他开口，秘音入耳。
　　“姜黎，你的弟弟，我可以收他为外门弟子。”
　　姜黎手指一掐，一个法术下，乔海澜睡了过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这里还有第三人。
　　她神色同样冷漠：“你们龙族天性高傲，不会轻易与人族交集。你不要想着利用海澜，他的灵根在六年多年就已经被九黎发掘出来，天生剑骨，那个时候让你收徒，你不愿意，何必等到现在说这种话？”
　　应龙笑了一下，这是嗤笑的意味。
　　“你可知，当你杀人时，他心里没有一丝害怕，竟然涌上同样的战意和杀意，他简直就是天生无情道的剑客！哈，我以为在这个和平到近乎腐化和堕落的世界里不会有一丝乐趣，没想到还藏着这样的好苗子！”
　　姜黎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她将海澜抱紧了：“他是我弟弟，绝对不会修行无情道的！”
　　应龙轻哼一声，竟然不再说什么，转瞬就消失了。
　　远远的，传来了警笛鸣叫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