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何月和

13、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
　　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李阑珊靠在小床上，思考自己要在怎么瞒住这一切，她实在没有办法在一个陌生的情况下，说谎。都说在陌生的地方要做熟悉的自己，这话不假。
　　她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反复抚摩屏幕上的“信息来自——江流”。这一切早会发生，不是吗？从她知道江流出事的那一天起，似乎心里就已经下定决心。她拆开手机，换了一张卡。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安静的躺在小床上发呆。
　　在火车上的28个小时她都睁着眼睛，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决没有这一项。眼泪，无声的从眼前滑落，对不起，江流。她在心里默念。
　　当她再见到江流的时候，并没有看出他的异常，他还是很温和的笑，轻声的呼唤她的名字，虽然他总是叫她的全名，但是却不觉得有隔阂，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柔软和心跳。李阑珊笑着看着他，“怎么？不认识啦？”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还会来。”
　　“恩，我，想在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李阑珊看着他的眼睛。
　　扑捉到他眼中一瞬间的彷徨，他顿了顿说，“不行，你该回家。”
　　李阑珊猛的拦住他，“让我留下。”他的怀抱很宽阔。
　　江流一惊，拉开她，“你怎么了？有事吗？”
　　李阑珊看着他，“你继续让我缠着你好不好？”
　　江流看着她，仿佛要望进她心底，“你来这里，家里知道吗？” 李阑珊摇头。“又想骗人？你快回去！”
　　“你给我几天时间！7天，7天之后，我就走！你留我我也走！” 李阑珊倔强的说。
　　江流出去买菜的时候李阑珊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学校还有一点事情耽误一段时间，会在年前赶回去。她们学校本来假期就短，暑假只有40天。
　　吃饭的时候，李阑珊笑着说，“我听说，你有了女朋友。”江流不说话，一直吃饭。李阑珊吞吞吐吐的说，“我住这里，没关系吧？”
　　江流瞪她一眼说，“你明天就走。”
　　李阑珊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晚饭后拉他去散步，问他学校的事，同学的事。他都简短的回答，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江流身形挺拔跟她走一起就像是情侣。
　　过了几天，李阑珊很早就起来去敲江流房间的门，他自己的小公寓2张床，估计原来是跟人合租。江流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走了？”
　　李阑珊笑着对他说，“还没，我们出去走走吧。晨练。”
　　江流打着哈欠说，“不去，昨晚没睡好。”
　　“去啦去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清晨的空气很好，李阑珊连拉带拽的把江流拖早当地的一家寺庙，江流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要搞什么，见她跑去买香，虔诚拜佛，江流不做声。身边不时有老人家走过，见到年轻人很奇怪的说，“小孩子也来啊。”他两只当没听见。
　　李阑珊打发江流去买菜，自己回到他公寓，用他的电脑上网，加了一些专家，想知道现在她可以做什么，可是专家的答案都是多鼓励，多关心。真正问到实质性的问题，“专家”就说，“我们只提供一些咨询，如果真正的治疗是要付费的。”还说了可以通过语音或者去当地的心理治疗室。更让李阑珊郁闷的是，她居然跟一个卖药的人聊很久，结果他告诉李阑珊自己是卖治抑郁症的药的，什么精神心理卡哇根茎销售。她马上删了他的QQ。问了半天也没结果。让江流去治疗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不愿意去，而且他以前也去看过，大学时候有一次爆发，他自己去了，看心理的费用是很高的，当时他付不起，就让一群学心理的研究生研究了整整2天，才换来了免费治疗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江流突然出门了，什么都没说，李阑珊本来在睡觉，听见声音就起来，发现他出门了，马上给他打电话，他说自己出去走走，有点事，李阑珊觉得不妙，马上出门，看见他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身影一晃而走，她赶忙拦了一辆的士跟在他后面，发现他自己来到大桥上，一个人站在上面，望着江水，车子停在旁边，李阑珊走到他身后，他都没发现，她很想走上去把他带回家，可是她不敢，她只能站在他身后，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见她，他们离的这么近，李阑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桥的边延，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江流越走越外面，李阑珊蹲在地上咬着嘴唇，忍不住抽泣，呼吸都不顺畅，她真的很想上前，拉住他，告诉他，他还有她，她会一直陪着他。可是如今她不敢，她最后看江流一眼，风把他的T恤吹的鼓鼓的，他一直看着江水，表情平静。李阑珊突然站起来，向桥头跑去，上了的士，让司机把她送回去。
　　回到宿舍，她一直抱膝蹲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几次都害怕的几乎要昏过去，她不敢给他打电话，不敢把他带回来，她什么也做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多害怕电话响起来告诉她什么消息。她不要听！她跳起来拔了电话的插头，把江流早上买回来的菜全都扔到垃圾筒，忍不住哽咽。到底该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啊。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他始终没有回来。天黑了亮了，江流都没有回来，几次李阑珊都想去找他，可是她不敢，她什么也不能做，她还没有资格。第三天，李阑珊满眼血丝的摊在地上，突然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一切都像无数次渴望出现的画面那么没有真实感，江流颓然站在她面前，看着躺在地上瞪着他一动不动的她，他蹲下，抱起她，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帮她合上眼睛，走出去。
　　李阑珊记不清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看见窗户到处都被打开了，只是不见江流，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叫“江流，江流。”江流从外面走进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说，“快起来吃饭。” 李阑珊对他笑笑，走出来洗漱好坐在饭桌前吃完他煮的粥，笑咪咪的看着他说，“我们去哪里旅行好不好？”江流微笑的看着她，“你该回家了，是不是？”
　　李阑珊撇撇嘴，“你最后陪我一天。我就走。”
　　江流看她一眼，说，“好！你说的啊！”
　　江流问她想去哪里，李阑珊说，“我们去登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