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长夏的夏,来迟的迟 ...
-
夏迟怔了一下,飞快地眨了两下眼。
他抽出一只笔,快速地留了一行字,然后趁着丹姐在黑板上写粉笔字时,“咻”地一下扔过去。
凌安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劲瘦有力,仿佛有这生命力。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凌安看完后把纸条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张甄丹已经结束了长篇大论,调侃道:“我看很多同学都开始走神了呢。那现在我们进入下一个比较有趣的环节怎么样?”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男生插话:“老师!是不是自我介绍啊!”
张甄丹点点头,站到一边把讲台让开:“现在你们有两分钟的思考时间,看看要和同学们介绍自己的什么,不用那么死板啊什么的,活泼沙雕一点。”
班级里顿时死寂一片。
夏迟:“……”为什么年段最好的班也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大家好,我是夏迟,性别不明,还有社恐,你们都离我远一点。
简单粗暴,非常富有艺术性和创造性。
绝对看不出来这是中考语文全市第一的文笔。
夏迟非常满意。
琢磨完了,他又忍不住去看同桌的神仙颜值。
明眸皓齿,飞扬的头发,简直就是满分颜值。
这个人,是夏迟这辈子第二个承认和自己一样帅的幸运儿。
第一个幸运儿就是他好兄弟,成绩没有那么顶尖,但是物理特别可怕。但分班考语文砸了,跑去次于十九班的六班去了。
人家特别实在,一脸惊恐:“卧槽夏迟你不会是弯的吧!!!”
夏迟一脚就给人家踹过去:“弯你六舅,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直的了谢谢您。”
恍惚间,凌安的眼神忽然向他轻轻一扫,夏迟立刻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凌安压低声音问:“看我干什么?”
夏迟沉默了一会儿,也压低声音:“我就想说,你是怎么长成这样的?整容吗?上哪里整的?”
凌安:“……”
夏迟因为带着口罩声音有点闷闷的,但语气里的调侃成分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
凌安刚想反驳,张甄丹的声音就响起:“好了同学们收一收。等一下呢我们就按照小组这么轮下去吧。抓紧时间不要说废话啊。来第一个,掌声!”
大家立刻捧场,热烈的掌声吞没了凌安想说的话。他只能憋屈地闭嘴听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王安礼。然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哦对!就是我特别喜欢史蒂芬·库里……”
“我叫程昌,呃,很喜欢物理……”
“各位朋友们我是苏白伊,性别女,死亡日期就是英语成绩公布的那天……”
“……”
整段下来话最少的就只有一个男生。
那男的高而瘦,面相也好,就是太冷,他一上台下面的同学就感觉空气低了好几度。
“顾辰兮。”他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就下去了,一点废话都没有。
“顾同学你不多说一点吗?”张甄丹看着顾辰兮冷漠的后脑勺询问。
顾辰兮闻言停下脚步,很诚恳地说:“没了。”
全班:“……”我的妈呀要冻成冰雕了。
丹姐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前桌那个女的叫木允,她非常骄傲地和大家放言说自己的梦想是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乐队,赢得一阵起哄的鬼叫。
当她回到位置上时,夏迟才反应过来,轮到自己了。
他缓缓站起来,移步到讲台上,在粉笔盒里挑了一支看上去还算顺眼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凌安看着他运笔的走势,对着那两个硕大的名字发愣。
黑色口罩把他的肤色衬得很白。夏迟的眼里有一点光,很亮很亮。
“夏迟。长夏的夏,来迟的迟。”
“名如其人,无需多言。”
“我靠啊……这瘦金体真好看啊……”下面有个男生看得入迷,“迟哥,你学书法学多久了啊?”
夏迟说:“五年。”
底下一片“哇塞”的惊叹声。
夏迟转身就要下去,结果那个叫苏白伊的女生满怀期待地问:“呃我这个要求可能会有一点无理……那个,迟……迟哥,你能把口罩摘下来让我们一睹真面目吗?”
夏迟:“……”天啊你真可怕。
夏迟点了点头,拉下了口罩。
有几个女生倒吸一口冷气,几个男生直接“操”了一声。
“这有天理吗!!!四大帅哥我们班就占了三这太不公平了!!!!”一群男生开始鬼叫:“实在不行推荐一个整容所行吗!打击我的自尊心啊啊啊啊啊啊!”
木允皱了一下眉,和同桌说:“你觉不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明星?”
同桌蔡琴看了一会儿,回她:“我们可能想到一起去了。”
“夏遂。”
夏迟蒙上口罩,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张甄丹微笑着让凌安上去。凌安站起来就是一句:“张老师,我觉得大家都认识我了,没必要介绍了啊,您说呢。”
张甄丹本来想怼过去,结果思考了一下,发现他说的真的有道理。
“行吧,你坐下。”
话刚落音,下课铃就响起。
整栋教学楼立刻欢腾起来,张甄丹轻叹一口气:“记住我说的话哈,争气一点,咱这一届高考争取出个理科状元哈!”
“下……”
“下课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饿虎”争先恐后地从前门冲出去,那个“课”字还没出来就奔向了自己的爱人——食堂。
班级里瞬间消失一大半人,留下张甄丹一人独自懵逼。
不远处还能听到一声高昂的猴叫,刺破湛蓝色的天,引发一阵爆笑。
张甄丹在心里笑骂,憋着乐提醒留下来的同学去吃饭,然后拿着保温杯就走。
夏迟一直忍着笑,脑子忽然就复盘起《三峡》来。
那怎么说来着?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我靠还挺应景。
凌安像看智障一样瞅着夏迟。
“你没事吧?”他很关心的问。
夏迟抬头对上了凌安的双眼,忽然间就笑不出来。
“收起你关爱智障的眼神谢谢。”夏迟警告,“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
凌安:“……”你大可不必这么残忍。
他很混账地笑了一声,抬脚就往前门走。
夏迟把手一摊,显示自己什么凶器也没带,跟在凌安后面出了门。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的树枝探过栏杆耷拉在走廊边上,光在边上打旋,好像在向夏天偷偷告别。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沉默无话。
忽然,走在前面的凌安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夏迟被他看得发毛:“眼睛不想要?我可以坐牢。”
凌安听后摇摇头。
“长夏的夏,来迟的迟。”
“你名字取得不错啊。”
夏迟忽然间就不知道接什么了,张口忘言。
随后,夏迟越过凌安走在他前边,回头说:“那可不,又诗意又浪漫。没办法啊有才。”
凌安:“……”
一个人可以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答:具体参考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