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破锅配烂盖

33、第 33 章 他们离

　　他们离开客栈后就立即前往苏府，有苏府公子的身份一切都顺利许多，他们坐在苏府的小花园中，管家恭敬地说：“少爷，今天失踪那位仆人李原已经在府内三年了，老实沉稳，家乡还有一个妻子，昨天晚上，府衙那边发生异变之前，有一位女子来敲门，开门的就是这位仆人，由于当时是夜里，而且是在侧门，只有一个仆人偶然碰见，当时那位仆人以为是李原的家里人来找他，所以没有在意，只是瞟了一眼。”

　　“又是在晚上，又是一位女子，这肯定不是巧合，知不知道那位女子说了什么，或者长什么样。”傅之朗开口问。

　　“当时距离太远，那位偶遇的仆人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至于外貌，他说他明明看见了那女子，现在却不记得那女子的长相了。”

　　“又是这样，那位仆人呢？”原沅问。

　　“今天早上在城外发现李原的尸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被吓得不轻，精神恍惚的，我就让他回家好好休息了。”管家回答。

　　“那个侧门在哪里？带我们过去。”傅之朗决定先去事发地点看一看，再去找那位仆人问一问。

　　他们来到了苏府那道侧门，小门是苏府下人出入的通道，极窄，仅仅容一人通过，白天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半天的功夫，可能一切痕迹都被抹除了。原沅站在门外，昨晚那位女子的位置，查看线索，正好这时，傅之朗站在门内，正好面对着原沅，两人的位置就和昨晚的两人一样，原沅一时间兴致高昂，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挑逗傅之朗，假装害羞道：“这位公子好生俊美，看得奴家春心萌动了，可以让奴家进去歇一歇脚吗？”

　　傅之朗面无表情地看着原沅戏耍他，突然微微一笑，犹如春日的暖阳，温柔地说：“我对还没有我肩膀高的小豆丁可不感兴趣。”

　　原沅顿时气恼不已，他又被傅之朗戳中了痛脚，索性不装了，蛮横道：“那我就把你抢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

　　“好啊，随时恭候。”傅之朗兴致斐然地回答。

　　原沅又一次被他的话膈应了，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能装作查看线索，摸摸旁边的门框，看看头顶的牌匾，他掩饰一瞟傅之朗，发现他还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突然感觉到不自然，用手摸摸鼻子，却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他将手再次靠近鼻子，努力分辨这种香味，却没有什么头绪。

　　傅之朗看见原沅闻了两下手指，神色有异，也觉察到不对，神色凝重地问：“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这个香味，很独特，不像普通的味道。”原沅回答，然后将手指伸过去，让傅之朗也闻一闻，“你来试试看。”

　　傅之朗闻到了一股浓郁凝重的香味，它不像在日常生活中存在的单一香味，似乎是复合了多种香味而成，这种香味闻久了，他的精神有些恍惚，头也昏昏沉沉的。

　　“我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味。”他陷入沉思。

　　“管家，你来闻一下，这是什么香？”原沅招呼管家过来。

　　“这是……这是露华浓啊”管家惊恐地说道。

　　“露华浓，这是什么东西？”原沅疑惑问。

　　“这是一种特制的混合香料，是西原那边传过来的，前几年由异邦商人献给当今圣上，圣上宠妃丽妃十分喜欢，因此被赐名露华浓，称赞丽妃貌比杨贵妃。自从西原内乱，此香料便断绝了来路，现在，只有皇宫还留存着一些。”

　　“那为什么你家少爷觉得这香味熟悉？而且你一闻便知，你们可没有逛过圣上的后宫吧。”

　　“是……是……”管家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管家？”傅之朗歪着头看着管家，露出不解的神情。

　　“是小姐，老爷这回回来，给小姐带了这款香料，小姐十分喜欢，一直用着，所以我才一闻便知。”

　　“难怪我觉得熟悉……”傅之朗喃喃自语。

　　“你们小姐，这两天经过了这里？”原沅问。

　　“这两天小姐一直在房间养病，没有出门，何况就算小姐要出门，也从不会走偏门。”

　　傅之朗对管家微微一笑，温和道：“我好久没看见姐姐了，是时候去看看她了，管家你先去忙吧。”

　　傅之朗和原沅来到一处临近湖边的二层木质小阁，周围环境清幽，少有人烟，微风抚杨柳，清水出芙蓉，一派清雅景象，他们抬头一看，一块华丽的匾额上雕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华清台”。

　　“这块匾额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啊。”原沅感叹道。

　　一旁的侍女捂嘴一笑，开心地说：“这可是老爷亲自写的，请了有名的雕刻大师雕刻。”

　　“内有深意，内有深意啊。”他似有所觉，情不自禁感叹道，他避着前面带路的侍女，小声和傅之朗嘀咕，“你们家老爷子野心可真大。”

　　傅之朗看见突然凑过来的人，有些不自在，后退了两步，冷漠道：“我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哎，传闻苏太师独宠幼子，现在看来传闻也不全为事实啊。”原沅嘴贱的兴致又一次占了上风，兴致勃勃地挑逗他。

　　“自从我握着那把剑，站在干尸面前那一刻，许多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我就开始怀疑周围一切的真实性，直到刚刚遇到元门那伙人，我才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我们早已相识，不是在这晋水城，不是在这天历二十二年。”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

　　原沅惊喜地看着他，压抑不住的兴奋从他身上冒出来，不敢置信地说： “你恢复记忆啦。”

　　“尚未，只是确定了所见非实这一点。”傅之朗有些犹豫，眼里闪烁着未名的光彩，明显的沉默令原沅侧目，但他经过内心挣扎还是决定继续说，“还有就是……你与我交情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