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歌》宅七sherly

2、第 2 章

　　爹爹回来已经是傍晚了，时礼浆洗完换洗的衣服陪着时歌在地上练字。女人坐在院子里翻晒着架子上的植物。
　　男人灰袍，瘦高个，进来手里提着几个包好的盒子。
　　“小鸽子，爹爹回来啦。”
　　时歌听见声音回头就看到蹲下伸出手的爹爹，她快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爹爹回来啦，时歌今天和哥哥学了字，学了时。”
　　“哎呦，我的小笨鸽这么厉害啊。”
　　男人抱着女娃举高高后，把欢笑的孩子抱在臂弯，哄着。
　　“惠娘，我给你带了口脂，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男人把另外一只手中的物品放下，揉了揉时礼的头，然后向含笑的女人讲。
　　“等空了我试试。”
　　惠娘过去接过时歌，拉着男人一人一个石凳坐下。
　　“你回来正好，我和时礼说，他一月一休沐，回来实在不方便，想给他找个顺脚的车。”
　　“找就行，搬来这里也确实不方便。”
　　男人沉思一下，就同意了惠娘的提议。
　　惠娘也点头，看着惠娘又照看起植物，男人只好起身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见此，时礼也拉着躲在娘亲怀里的时歌继续认字。时歌哼哼唧唧的蹭到哥哥的身边，跟着一笔一划的写。
　　第二日一早
　　时歌起来家里就只有哥哥背书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又起晚了。她穿好衣服就乖巧的去吃娘亲出门前给自己留下的饭，又刷碗擦桌子，又到院子里把架子上的东西翻个身，把干了的衣服收起来。看着辛苦劳作完的家，时歌满意的拍拍手，就拿起窗台上的果子出门了。
　　不知道今天吃草的人还在不在。
　　慢悠悠的走到村口，大石头上已经没有人了，也不知道昨日什么时候走的，时歌也像那个人一样盘腿坐在那，低头试图细细钻研。
　　啊，所有的草都长一个样呢。
　　时歌站起来，又向着侧面的山上走，铃铛晃晃荡荡的发出响声，时歌跟着一摇一摆的晃着走。
　　石盘旁边的大树上，叼着细草的男子看着一摇一摆走远的人，跳下来就往来时路走去，离开了。
　　时歌上山到一半就有些累了，真不知道娘亲是怎么每天拿着一个图册子每天在山上走来走去找那些植物的。
　　时歌就坐在一块凸起的地方，随便的看两眼就看到自家的地。她跑过去乖巧的叫人问好。
　　“你来干嘛。”跟着一起除草的男娃娃不满的看着无所事事的人，叉着腰问。
　　“我来找娘，可是走累了，看到了这里就来看看。”
　　时歌回答完也蹲下拔草。
　　男孩看着时歌蹲在田沿揪着细嫩的小草，更生气。
　　“你来看什么。”
　　时歌看着生气的人不解的说：“我家的地我为什么不可以看。”
　　看着男娃生气的扔下手中的草就要过来，时歌连忙起身往后退。
　　“你干嘛，我新换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随着时歌的大动作，腰间的铃铛也响了起来，周围同龄人的眼神都随着声音定在了她腰间。
　　“杜时歌，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来乱晃啊。你是来看热闹的吧。”
　　周围的其他人也开口了，时歌看着好像成了大家排斥对象的自己有些傻眼。
　　“我没啊，我就是无意中看到了。”
　　时歌说完，看着大家的眼神，扁扁嘴：“不是你们找我玩的时候了。”
　　“你们自己慢慢拔草吧，我回家找哥哥去。”时歌把手中的东西一扔，就要走。
　　“你哥哥才不愿意理你，等他读书出去了，就不搭理你了。”
　　听见时歌的话，原来叉着腰的男孩大声说。
　　“我哥哥才不会不理我，我知道，你是嫉妒。”时礼也大声喊回去。
　　“我才不是，大家都是这样的，你之后也要和我们一样下地干活。”
　　“对，你哥哥考出去了也不会管你了。”
　　“到时候，你家里也不会给你买糕点和蜜饯。”
　　“对，你连这个铃铛都不会有。”
　　周围的人看有人开了口，也纷纷跟着说。
　　时歌看着突然被讨伐的自己有些呆住了。片刻才回过神。
　　“原来你们是嫉妒我的铃铛，哼，你们没哥哥给你们买，但是我有，略略。”
　　时歌拍拍手做起鬼脸。又摇着铃铛用力的晃晃。
　　第一个开口的男孩看到时歌的动作往前大跑几步。
　　“大石，苗，你踩到苗了。”
　　没几步就被一个女声打断，大石低头一看，果然脚下踩趴了两株苗。
　　时歌看着男孩的动作也不想再呆下去，起身就要走，临走前悄悄凑到提醒的女孩身边，小声说：“丫丫谢谢你啊，等我有时间一定让哥哥写你的名字给你看。”
　　“嗯。”她用气声回答。
　　“大丫，她和你说啥啊。”
　　“对啊对啊。”
　　看着时歌走远了，装模作样的几个人立刻忍不住凑过来问刚刚搭话的女孩。
　　“她说，让时礼哥写我的名字给我看。”
　　被叫做大丫的女孩红着脸回答。
　　听到回答，周围的哀声一片。
　　“都怪你大石，不然我们也可以被时礼哥写名字了。”
　　第一个跟着张口的黑壮男孩立转枪头冲向叫做大石的男孩。而大石也低着头看着苗，垂头丧气的不讲话。
　　时歌气鼓鼓的回家，哥哥已经热好饭了。看着时歌回来递上毛巾，让她擦擦手。
　　“哥，我答应丫丫让你写她的名字给她，你可以帮我吗？”
　　时歌擦手后就垂头丧气的吃饭，等到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才问哥哥。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打算开口了呢。”
　　时礼好笑的看着时歌：“你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时歌委屈的揉脸，又不讲话了。
　　“受委屈了？”时礼挪过去询问低落的人。
　　“他们不和我玩，因为他们忙农活，我没有。也因为我有铃铛，他们没有。”
　　时歌还小不知道怎么描述今天的行为，只好这样说，时礼却是明白了，自己当时也是这样。
　　“不是还答应要我写丫丫的名字，怎么不和你玩了。”
　　“丫丫人好！”
　　听到哥哥这么问，时歌回答到。
　　“那就和丫丫玩，你乖乖刷碗，我就写她名字，我还教你怎么写，你学会了就去教她好不好。”
　　听到哥哥这么说，时歌总算开心起来，哼着小调就去收拾桌子了。
　　等到天擦黑，夫妻二人携手一起回来了，看着饿到已经开始咬哥哥的时歌，两个人笑出声。
　　“小时歌，快过来，爹爹给你带了肉包子。”
　　“吃完了给你糖吃。”
　　时歌听见终于放下哥哥拿书的手臂，转而向爹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自己饿。
　　“知道你饿，这还有菇，挑些你爱吃的。”
　　娘心疼的揉揉乱遭的头发，把纸包摊开让时歌吃。
　　等时歌揉着肚子说饱的时候，时礼已经和父亲走到别处讨论事情了，娘把挎篓里的草拿出来挑拣摊开。
　　“娘，你知道村口大石盘那有一种嫩色草，有小锯齿的那种，是什么吗？”
　　时歌跟着一起捋了两下，就开始找话逃避继续干活。
　　“芽草，清热去火的，不过你吃了估计一天都不想吃饭了，苦的很。”娘看着糟蹋东西的时歌，好笑的把她轻推到一边，和她说。
　　“哦，芽草。不好吃。”
　　看着时歌得出的结论，惠娘笑出声，又拿出糖袋子，拿了一块给她。
　　“天黑了，只再吃一块，剩下的明日叫你哥给你拿。”
　　时歌拿到糖，就跑去找还没谈完话的哥哥，让他吃一口。哥哥笑着摸摸头，小咬一点就让时歌坐一边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