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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被降格的星辰主神 瑶姬但凡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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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娘娘!”我咬牙切齿,“能不能不要提了!”
织女撤走了丝发,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的时间,织女貌似不经意地围着石头又转了一圈,游水到我身后,隔着薄薄的衣料,仔细瞥了一眼那个似乎颜色又浅了一些的巴掌印,脸上满是疑问,
“不可能啊,看似是巫族所为,可是这力道也不对啊。若是巫族,只怕你小命都要顷刻而休,怎可能只是区区红肿?”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共工?白泽当时不是说看到那斯肠子都,应该是被神农抽得不轻……而且当时也没见那斯上来呀!并且后面只听见鞭笞声,连惨叫都渐弱了,它还能出来?还是说,所谓惨状,是伪装!
随心所欲之下,神识瞬间覆盖方圆三百里开外——
白泽?正在往这边赶啊!我看着灵力低微的织女,“织女姐姐,你在巫妖大战期间被损了根基,就没想过想办法修复吗?”
织女猛然抬头,“你怎知得这些?”
我说我能跨时空追溯所有人的过去,她一定还会冒出更多疑问,不如——
“我在昆仑藏书阁翻阅《洪荒神魔总览》时,言你是盘姑身上长出来的星辰主神,与日母帝俊、月母太一同等地位。如今你神力全无,仅凭这金丝羽衣,往返天地之间,被迫降格沦为侍弄云彩,为天庭众仙织布裁衣的织女,你真的甘心吗?”
织女几欲张口说些什么,但终是化成一声叹息,“不甘心,又能怎样?”
“你若继续颓废下去,只怕连凡人都要来踩你一脚。”
“怎讲?”
“我师从女娲宫,不才浅学了些占卜预测之术,再过几百年,会有潦倒书生造谣你太闲生寂寞,向往人间,你的羽衣会在一处人间灵泉沐浴时,被个放牛郎偷走,并收留你,骗你生孩子。直到你发现羽衣,与之决裂,人间仍要传颂你的痛苦为,与那放牛郎是爱情佳话。”
“你莫要胡言乱语。”
这时,天界昭令她回天的钟声响起,“你的话,我会思量。我下凡的时限已尽,保重。”
当我正独自享受泡浴的快乐,一个十六七岁的白袍少年飞了过来,远远看着像白泽。
“主人,怎么穿这么多?”平时只着中衣入水,这次却穿着衬袍,这能游得动?游不动,神息怎么更好地散进水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主人,可还有眼泪?白泽也想要。”
“你不是白泽”
“我怎么不是?”顺势猛然拽住我手腕。
共工灵魂深处有我亲自下的主仆契,我感应到了那主仆契上的灵力,“你最好赶紧滚出白泽体内,否则让你生不得,死不得。”
“来啊,照这儿捅。”它指着自己的要害位置,有恃无恐。
我五指微收,它瞬间头痛欲裂。同时灵魂痉挛般疼痛,疼的把头直撞远处的山峰,被我意志镇压,强行召回,丢在岸边乱石里。
“怎么会这样?”咸阳城的甘泉山中,也是这样抓着手腕,彼时是多么平静,让共工深以为少女并不在意它的无礼行径,只要不触及其所在意的人,她自己被怎样都是无所谓的。这很符合世人对神女的要求。因为,神女爱世人嘛。区区羞辱和无礼,神女应当宽容大度,不必计较。共工觉得眼前少女应是也这般想法。所以,甘泉山上,被抓手腕,被俯视,被亵渎,神女不怒,不反抗,而是用耐心感化它,教化它,这与世人塑造出的神女形象,极度吻合。
虽然共工也觉得凡人对神女的要求已经不是苛刻,是极端,是倒反天罡,可这种极端男权并没有损害到它,说不定它作为男性神,还可以把撞倒不周山的罪责怪到女神头上,它很期待凡间哪个穷书生哪天抠脚趾头的时候,快点发挥它们扭曲变态的想象力,把它共工“洗白”,从此撞倒不周山,不再是罪名,而是替天行道的荣誉,是迫不得已,为了拯救苍生什么的,顺便把封印它共工的女娲抹黑成恶灵妖邪,那可就完美了!
“难道你不想做世人眼中完美的神女吗?”
“哦?世人眼中的神女?炎帝之女瑶姬都已经死了,还要被烂书生作《高唐赋》玷污清誉。瑶姬尚未成年,便香消玉陨,神农已是伤心,世人还要写书毁她女儿清白。瑶姬到底是犯了什么罪,犯了哪门子天条了?生前行云布云,福泽一方百姓风调雨顺,死后千年,却要被造谣她自荐枕席,愿同一介卑贱凡人行勾且之事。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为什么要被污名?和一个糟老头子巫山云雨?神女本该高高在上,无情无欲,受世人跪拜。”我眼神冷戾,
“那些无耻的伧父,却要把神女拉下神坛,任它们蹂躏俯视,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和私欲。瑶姬但凡还活着,定要斩了世人!剥了楚王和宋玉的皮,日日挂在城头上,供世人警醒。”
“那甘泉山上,你为何对我那般容忍?”
我看着它顶着白泽的脸做出疑惑、愤怒、不甘的表情,三种表情在那脸上不断变幻交替出现。从东海挨打到现在,已过了小半个时辰了,臀部已经没有任何痛感了。我翻了下身,调整好姿势,屁股挨坐在水下五颜六色的鹅卵石上,一只胳膊依旧撑在水面那块突出的白色大石头上面,
“之前我心性不稳,接触多了凡尘阴诡,生了些软弱和懈怠,对万事万物心灰意懒,甚至对自己也多有放逐和自弃心理,所以当时不屑收拾你。何况,咸阳人口聚集,不适合争斗。而今,”我望了一眼周遭,“在这人迹罕至的荒山,你真当我杀不得你吗?”
透过薄雾,瞥了一眼岸上,白泽往日里一袭白衣,总是干净整洁,纤尘不染的,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刚才那一丢,丢的可是白泽的身体,那美丽的银色长发有些微的凌乱,袍摆也被乱石刮破,起了褶皱,腰间玉佩碎了半边,我不由皱了眉,
“你不该打白泽的主意。”
共工冷笑,眼神里透着疯狂,还有怨毒,“你想杀我?可是,难道你舍得毁了白泽的身体?你舍得吗?”早上还在说喜欢白泽的正直善良,本以为它倾尽全力的一巴掌,竟然没能离间她们。就算没有离间成功,那一巴掌也够份量,共工的设想里,它顶着白泽的这身皮赶来时,应该是看到一个小丫头撅着屁股,正疼的哇哇大哭。
好像,这个,也失策了!
可是它真的还想再要一颗眼泪,到底怎样才能让灵胎哭呢?上一次是被姜神农用人皇剑抵脖子,这次它利用白泽的手揍她,她为什么没哭?白泽到底有什么好?共工有些疾肚,感觉心中仿佛有团火在熊熊燃烧着。
“共工,你糊涂了。主仆契可是烙印在灵魂上,你以为你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就能脱离我的手掌心吗?”
共工恼羞成怒,它原本都已有了归附的念头,可眼前之人竟然把它交给姜神农,活活鞭打至死。它恨自己那悄然萌生的可笑的归属心。
“本座和你拼了!”
我一掌隔空拍在它脑门上,使出空间封锁,法则囚笼再现。
“放我出去!”它抓住黄金牢门疯了般摇晃不停。
“意志之鞭!”随着我言出法随,一条黄金鞭子悬在天地之间,我勾勾手指,鞭子带着天地之威朝着笼子砸过去,却是从笼子贯穿而过,空间囚笼和白泽的身体毫发无损。突然,白泽在笼子里疯狂嚎叫,惨呼翻滚。这就是意志之鞭,抽的是灵魂,而不是肉身。我冷眼旁观着,意志之鞭一道一道朝笼子挥了过去,贯穿而过,白泽的身体在里面翻滚,呈现出各种扭曲的丑态。
待打了一百鞭后,意志之鞭消失。共工顶着白泽皮囊崩溃地跪在囚笼里,两只手死死抓住牢门。
“知错了吗?”
“我没错!”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与我何干?”
“当你秦岭装柔弱,利用我的同情心,利用我改变了女娲加诸于你身上的封印,破封而出,自你逃出来开始,我就讨厌你。既然你是我放出来的,我就有责任约束你。主仆契限制你灵魂,眼泪控制你身体。你如今,我是要将你揉圆,还是捏扁,都看我心情。”
“你可是灵胎”
“灵胎怎么了?灵胎就该神性圣洁吗?醒来于这个中古时代,这个被雄性鸠占鹊巢的年代,我清醒地存在着,要么在沉默中抑郁,要么在崩溃中发疯。”我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慢慢紧握成拳,“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把世间男人都杀光了,天道会不会将它们一一复活?”
“你不会。”共工看着少女的眼睛。
“哦?”
“若你已经下了决定,你的眼神中不会有一丝痛苦。你只是讨厌血腥和杀戮,而偏偏这世上的血腥和杀戮的缔造者刚好就是男人,你想终结血腥和杀戳的根源,可你偏偏不喜血腥和杀戮。所以,你杀不了它们。你的好恶本身,成了你清理垃圾的绊脚石。你真没用。”共工嘲讽地笑着。若是换成女娲娘娘,看着这“男人狡诈贪惏,女人愚痴堕落”的人世,只会想要灭世重新造人。灭一半,留一半,这小灵胎的气魄,差点意思啊!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在大石头上,仰躺在水中,看着天上随意变幻着形态的白云,闭了闭眼,
“话题扯远了,现在,你赶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休想!”
“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不想要自己身体,衷情于寄生到别人身体里的。”
“你休想忽悠我,我的身体这会儿恐怕早就烧尽了。”共工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意,眼中无喜无悲。
“谁跟你说的?你看到了?”
它顶着白泽的脸,忽然大怒,朝着我嘶吼,“只剩下一口气了,还可能活吗?”眼神疯狂,怨恨。吼完,又觉得不对劲,眼珠子转了几转,
“你什么意思?”
“你的灵魂和身体并没有切断联系,回去吧。”我那颗眼泪中的灵力,共工根本没有能力全部吸收。若是共工的肉身已经被太阳真火烧成灰烬,这会儿,只怕周围早已经汪洋一片了。反之,必然是水之精华护住了共工的心脉,这会儿正在助其修复肉身。
“你休想骗我!”
眼看我又要掐诀,共工目眦欲裂,五指成爪,咬碎了一口银牙,出口恨恨道:
“白泽的灵魂就被我囚禁在这具身体里,你要是再敢对我做什么,本座现在就吞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