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大结局中 ...
-
不知过了多久,楚微然才出了无忧的房门,来到大厅寻相琳琅。
相琳琅坐在大厅内,楚微然开口问道:“琳琅夫人,可否告诉我,无忧她现在如何了!”
“唉...楚姑娘应当知道,五年前,忘郁姑娘便受了极重的伤,能保下一命,已是不易,这五年,若是她好好将养着,活个一二十年,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却日日奔波操劳,忧思太过,特别是近一年,我早些日子为她把脉,便察觉出,她身体损耗的一日比一日更加厉害,虽有护心蛊护住了她的心脉,但是...唉...现下,所有事情都完结了,她心里强撑着的那口气也猛地松了下来了,没有那口气撑着,她的身体急速衰竭,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
楚微然听着相琳琅说的话,身体踉跄了一下,她的眼眶一下子变得通红,急促地呼吸着,好久之后才开口问道:“她还有多少日子!”
相琳琅:“最多三月,在剩下的日子里,她大约会一直像如今这般沉睡着,醒过来的概率,很小!”
楚微然低着头,无声地啜泣着,好久之后,她轻声问道:“剩下的日子,我可以留在这儿,陪着她吗?”
“那我现在命人在忘郁姑娘的隔壁为楚姑娘打扫出一间屋子!”
“多谢!”
“楚姑娘不用谢我,我留下姑娘,是因为我担心有一天郁姑娘醒来,不想让她留遗憾罢了!”
此后,楚微然便在这槐花巷的府邸里住了下来。
早晚都会遇到的,沈亦安和楚微然!
“楚姑娘,好久不见!”
“沈师兄!”
“既来了,我不介意楚姑娘在此住下,只是半夏派那边...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任何人和事,出现打扰无忧养病!”
“沈师兄不用担心,我已脱离半夏派,不会再有那里的人,再来打扰无忧了!”
沈亦安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楚微然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林宿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很是警戒,在得知她是无忧旧时好友时,便略微放下了心,可是有些事情,他终归还是会知道!
这天,他冲到沈亦安房间里,大声质问沈亦安道:“你怎么能让她住进无忧的府邸里,你难道不知道,她师父楚君也曾参与过当初谷雨山庄的灭门,楚微然是楚君最疼爱最器重的弟子,她是被当作半夏派下任掌门来培养的,我不相信她对此事毫不知情,这样的人,你怎么能让她待在无忧身边!”
沈亦安面对林宿的质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她与那些人不同,她对无忧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何不同,不过是个不堪交的故人罢了!”
“宿哥,无忧喜欢她!”
“喜欢她有如何!离了她楚微然,我可以再给无忧找无数才貌上佳的人做朋友!”
“宿哥,这不是简单的对一个朋友的喜欢,而是...思慕!”
林宿闻言,直冲凌霄的怒火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他震惊地看着沈亦安,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无忧思慕楚微然,我听琳琅夫人说了这五年间发生的事,还有这沧海阁之名,我才知道,无忧她一直思慕楚微然,五年间,一刻也不曾变过!”
林宿惊呆了,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等他看了无忧回到府邸时,他问墨闻道:“墨闻,这世间,出了男女之间会有思慕之情,同性之间,是否也会有?”
墨闻正为林宿做着茶,闻言,手中的茶壶抖了一抖,半响才说道:“阿旭可知,汉哀帝刘欣和董贤!”
林宿精通行军打仗,文史虽有涉猎,但是并不精,他回道:“汉哀帝是西汉时期的第十三代君王,董贤似乎是他一个宠信的大臣!”
墨闻:“他们同为男子,不仅有君臣之情,也有夫妻之谊,野史上,对他们相恋的故事记载颇多,断...袖一词...便是出于此处!”
林宿闻言,不由得沉思起来,这时,墨闻继续问道:“阿旭为何会问起这些!”
林宿闻言,继续问道:“那女子之间呢?”
墨闻:“阿旭,情爱之于人,从来无关性别,只在于心之所向!”
林宿似乎明白了一些,又似乎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想通了,无忧喜爱楚微然,那将无忧喜爱的留在她身边也不无不可!
这三个月,对于世间很多人来说,可能只是日复一日循规蹈矩的一段日子,也可能是人生中最难忘最难熬的日子!
十二月底,又下雪了!
顾凌然来看忘郁的时候楚微然正在忘郁的屋子外堆着雪人!
顾凌然:“你在干嘛!”
“堆雪人,无忧要是醒来,看到有一个雪人在院子里,她必然很开心!”
楚微然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小郁儿说你向来畏寒,多穿些衣服吧!”
楚微然闻言,突然一愣,好久之后,她才轻声地回答了一个字“好!”
顾凌然:“小郁儿今日怎么样了?”
楚微然:“还是老样子!”
顾凌然闻言,眼底尽是掩不住的失落,喃喃道:“我这满身寒气的,就不进去看她了!”
顾凌然他不敢进去看忘郁,是因为他怕见到躺在床上却紧闭双眼的忘郁,他会忍不住,忍不住流泪,忍不住啜泣,他怕他的哭声会惊到沉睡中的忘郁!
不一会儿,楚微然的雪人就堆好了,顾凌然看着她堆的那个维妙维俏的那个雪人,突然出声道:“楚微然,我有时真的很羡慕你,你在她身边三年,我也陪了她三年,可是,她放在心上之人是你,我似乎连与你比的资格也没有!”
楚微然闻言,好久之后才开口道:“无需比较,在她心里,你亦是重要之人,虽有不同,但是她是一样珍视的!”
顾凌然闻言,呆愣了愣,过了一会儿,苦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顾凌然的情绪似乎越发的低落了,他似乎执着于某些答案,又接着说道:“可是...久处黑暗的人只要得到一丝曙光,感受到它的温暖,便想得到更多,我本来也以为我可以无所谓的,可是现下见到了你,我却有些不甘心!我知道,小郁儿在心里藏起来好些东西,不让任何人窥视,可是,这些东西,是你都知晓的!”
楚微然听着顾凌然说藏在心里已久的话,看着他分外落寞的模样,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面向顾凌然,抱手躬身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这么多年,她该感谢他的!
顾凌然呆呆地看着楚微然的举动,竟有些好笑,为了忘郁,他可以退一万步,可以退到无人知晓的角落,可是只要忘郁的余光里还有他,他便死而无憾了。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只要楚微然一出现,忘郁的眼里便再也没有别人,可是他不知为何,即使他知道结果如何,他也总想与楚微然比一比,比一比他们各自在忘郁心中的地位!
可如今一看,他便知,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命中注定般落败!
顾凌然受了楚微然的大礼,他如同冬日里的白鹤般挺拔直立地站在雪地中,与楚微然坦然对视,直到风雪迷糊了他们各自的身影!
或许是交代,或许是和解,或许是释怀,不顾身上的风雪,顾凌然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顾凌然离去的背影,楚微然站在原地好久之后才转身去侧屋,烤了烤火,驱除身上的寒气后,才进了无忧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