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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聚英大会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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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知行看了眼忘郁,只见忘郁嘴角挂着点点笑意,静静地看着自己拆礼物,不做言语!
宴知行拿起那封信,正欲打开时,忘郁身后的顾凌然突然开口说:“阁主,与昨日那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您看......”
忘郁闻言,抱手向宴知行行了一礼道:“宴院长,实在抱歉,忘郁阁中有事,怕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聚英大会了!”
宴知行见忘郁面色微急的样子,想必真是有事,慢慢放下手中的信,便不再强行挽留,道:“忘阁主既有事,我也不好再留你,多谢忘阁主今日来参加我院的聚英大会,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宴院长客气了!那忘郁先行离开了!”
“忘阁主慢走!”
众人看到这沧海阁阁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不由得又议论一番。
八皇子李陌看到忘郁离去后,忍不住跟李澈说:“澈皇兄,你说这沧海阁阁主今天所为是为何!”
李澈只是久久望着忘郁离开的方向,不语。
李陌心里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感到奇怪,苏子澜的死而复生圣德宗到底隐瞒了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细细想来,今天的事怕是不简单!
祁鹫看着忘郁离去的方向,眼神明暗不定!
说到底,祁鹫并不担心楚微然揪着的那件事,当年的那件事做的如此干净,除了苏子澜之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算苏子澜反口,单凭他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也只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但是如果沧海阁掺上一脚的话,依照沧海阁的实力,这件事就不好说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在那最茂密的远古丛林里,也是有光束透过的。
忘郁离去时,从楚微然前面经过。看着女子消瘦的侧颜,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心里又突然难受了起来,不由自主地起身,追随着忘郁一同离去!
楚清岚看着自家师妹突然离席,想到刚才那位沧海阁阁主才离去,心想楚微然怕是去找那位沧海阁阁主去了!
楚清岚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拿起酒杯饮了一口清酒。
这时,宴知行余光看到楚微然突然离席,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惊才绝绝的少女,于是问楚微然的师兄楚天明道:“天冥,我刚才看到微然了,这孩子,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来参加一次聚英大会,这是又去哪儿了!”
楚天明:“院长,微然师妹不胜酒力,出去醒酒了!”
宴院长不疑有他,道:“这些年,微然虽然没有来参加聚英大会,但是她的学弟学妹们听闻她以前在学院时的优秀表现,都想见见她,向她学习学习!”
楚天明道:“待微然师妹回来,我会与她说的,师妹想必也很乐意与学弟学妹们分享心得!”
宴院长点了点头。
聚英学院门口,微然终于追上了忘郁,她看着前面忘郁的背影,心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在离忘郁不远处,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无忧!”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前面的女子听到,无人停顿,无人回头,无人应答!
希望瞬间幻破,楚微然看着愈发走远的女子,来不及理会内心积聚的失望,连忙出声道:“忘阁主,请留步!”
这时,忘郁应声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心情,恢复了清冷的神色,回头看!
刚才有一瞬间,楚微然清楚地感觉到那位沧海阁阁主看自己的眼神很是熟悉,但是那细微的熟悉感却转瞬即逝,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忘郁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白衣女子,这衣服,刚才没注意,现如今才发现。
忘郁装作不经意地扫视了楚微然一遍,心想,如此,再好不过了!
只见忘郁戴着的那块织金镂花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这周身的气质,与无忧全然不同。
楚微然快步走到忘郁身边,抱手行了一礼后,对忘郁说:“在下半夏派楚微然,见过沧海阁阁主!”
忘郁:“姑娘客气了!”“请问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楚微然这才就发现这沧海阁阁主的声音竟然与无忧的声音有七分像,只是语气中全是疏离之感,不免心里还是隐隐生出一些期待来,却又想到世间声音相似的人多了。
听说这沧海阁阁主是江南一富商的女儿,楚微然也曾去探查过她身份的真假,确是无疑,可为何偏偏一切都似熟悉又似陌生,让她如同身处在迷雾之中,眼前一片迷幻,只能靠直觉摸索。
楚微然情绪微低,回过神来应答道:“是的,在下有一件事想要麻烦忘阁主!”
不待忘郁开口,站在旁边顾凌然便开口道:“楚姑娘,你若是要和我们沧海阁做生意,我们沧海阁做生意有规定的地点,姑娘有什么问题还请既定的地点再说吧!”
忘郁站在一旁,对此静默不语。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不会让你因我再次染上尘埃。
楚微然听到顾凌然的话,用抱歉的语气道:“是我冒昧了!只是~”
这时她敛了敛神色,随口一问似地问忘郁道:“敢问忘阁主可曾听说过谷雨山庄!”
忘郁听到谷雨山庄这几个字时,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神色依旧,只淡淡道:“一个五年前就从江湖上消失的小宗门而已,楚姑娘突然问起,是为那位沈姑娘而来的吧!”
楚微然听到沈姑娘三个字,瞳孔紧缩,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突然紧张起来,那样子,是生怕错过沈无忧的半点消息。
忘郁将微然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下不忍,却依然冷淡地说:“罢了,楚姑娘已来我沧海阁多次,既然姑娘心里执念如此之深,在下就卖个面子给半夏派吧!”
“你寻的那位姑娘,她确实已不在人世了”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想必楚姑娘比我清楚,百草崖下的白帝江汇入东海,五年前,东海入海口处的一个小渔村里,那里的村民打渔时捞到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因是命案,便报了官,官府来人后,在左右乡里调查了一番,并无失踪人口,又检查了那姑娘身上的伤,多为入骨三分的剑伤,便草草结了案说是死于江湖争乱。后来在官府的授命下,村民便在当地把她安葬了!”
“因不知她的身份,那些村民便为她立了一个无字碑,那姑娘被村民葬在了他们村的后山上,那个渔村叫红木村。”
“据我们打探的消息说,那姑娘是死于一剑穿心,根据沧海阁探查的结果,那姑娘应该就是楚姑娘要找的人!”
听完忘郁的话,楚微然的心脏像是被利刃重重地刺穿了,痛得她难以呼吸。
只见她的眼眶瞬间变红了,眼泪一颗颗不受控制地流下,她的两只手用力握着,清瘦的骨骼明显的突出,指尖发白,双目无神,像是陷入梦魇中似的,悲绝地喃喃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忘郁看着微然,感同身受似的,亦是心痛难以自抑。
过了一会儿,忘郁还是狠下心来,对楚微然说:“姑娘想要知道的我已经全都告诉姑娘了,这件事本身牵扯过多,我们沧海阁原是不愿涉及其中,只是楚姑娘执念太深,又不依不饶,我便破例告诉姑娘了,只是以后还请姑娘莫要再来纠缠。沧海阁千金买一问,姑娘记得待会儿把佣金送到沧海阁。”
然后转头对顾凌然和阿念说:“我们走吧!”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离去,独留楚微然一人站在原地。
在亲耳听到忘郁说出沈无忧已死的消息后,楚微然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瞬间崩塌了,这世间之大,她却再也感受不到那一抹独属于自己的温暖了,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红木村找她的无忧。
忘郁坐在马车上,她拉开窗帘,向楚微然的方向看了一眼,楚微然站在聚英学院门口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毫无疑问的,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边,宴知行看着座位下畅谈的众人,决定打开那个封信看一下,信封打开后,一张折叠的纸张显露出来,宴知行缓缓打开纸张,几句话映入眼帘。
宴知行看了之后,脸色一变,大惊。
他慌忙地合上纸张,又调整了自己的神态,看了眼座下的众人,又将目光转向盒子里的蔷薇令牌,正坐良久,思虑着刚才那纸张上的几句话。
宴知行之前也打探过沧海阁,这沧海阁确实是有些实力的,而且从他们那里所打探到的消息一向是准确的。
那刚才那纸张上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可是这沧海阁阁主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单独给自己,又为什么在把消息给了自己后又说了那样一句话。
不行,明天还是要亲自去一趟沧海阁,去看看这个沧海阁阁主到底想要干什么!
宴知行正想着,这时,有人来向宴知行敬酒,“宴院长,恭祝贵院今日举行聚英大会。”
宴知行迅速地合上盒子,将那纸张放进袖口,脸上挂着微笑,端起酒杯回敬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