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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季思予很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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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季思予起了个大早,因为昨晚上忘记关闹钟,六点半他就被吵醒了,然后他起床上了个厕所,上完厕所他懒得回去继续睡。
今天他调休,可以直接休一天半,明天上中班。他做在沙发张想呀想,想找点事情来做。
坐着发了会儿呆,他听到对面邻居家的小学生准备出门上学,急忙忙的催他妈妈快点,要迟到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7点10分。
他起身拉开了窗帘,外面阴沉沉的,感觉要下雨了一样。这种天气很适合扫墓呀,季思予心想。正好清明节的时候值班,没有时间去看季阳,那就今天去吧!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面加鸡蛋,吃完后把碗收了放在洗碗池,晚上再洗吧!他往衣服兜里塞了快毛巾,装了两个苹果,拿上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
避开了早高峰,季思予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城,三环上更是一路顺风,到达墓园的时候还不到10点半。天上果然下起了毛毛雨,他把卫衣帽子戴上,在墓园门口买了一束花。走到山脚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爬上去至少要半个小时吧。邱添说季阳喜欢旅游,喜欢爬山,得给她住高点,这样风景好些。季思予本来打算把季阳送回去老家的,绝不给邱添看一眼。后来看他可怜,也就算了。而且季阳应该也不太愿意回去。
这个时候不早不晚,加上天气也不是太好,墓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季思予慢悠悠的往上爬。这里倒是不像恐怖电影里那样阴森恐怖,相反的,在这儿季思予仿佛有一种祥和宁静的感觉。一个人死后可以安静的躺在这儿,其实也还不错。看来邱添应该是用了心的。季思予小时候和怕鬼,怕黑,季阳总是嘲笑他,然后又安慰。现在他经常会没事跑来墓园一呆一整天,也不是有那么多话想和季阳说,其实他什么都不对季阳说,就想在离她近点儿的地方呆会儿。
季阳是季思予的姐姐,去世已经很多年了。季阳大了他16岁,以前他和奶奶住在老家,后来奶奶去世,是季阳回去处理的丧事,奶奶留了一些钱给季思予,季思予把它给了季阳,奶奶在老城区有套很大的院子,季阳把它卖了,然后把季思予带到了襄州。过了两年季阳也死了,是她同事帮忙处理的后事,他把季阳的骨灰带回家了,打算把她放在家里,就像以前一样陪着他。后来是邱添把季阳埋在这儿的。季思予打不过他,就没阻止住,那个时候他还小,才15岁,又干又瘦,没什么力气。
季阳的墓地视觉挺好的,面向襄州城,居高临下的望过去仍然能看到襄州城的繁华俗世。季阳的墓碑是卧式的,倒是挺生态,邱添没给写碑文,就只有季阳自己的身份信息,季思予掏出口袋里的毛巾,把整个墓都擦干净,把花摆碑上,然后自己把腿伸直坐在了上面。
坐了好半天,季思予听到有人说着话从这边走过来,他们从路边上经过,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夫妻,他们手里抱着白色的菊花,应该都是山下统一批发的,和季思予的这一束一模一样,季思予心里琢磨着等他们这些扫墓的人都走了,卖花的人会不会来回收回去。
其实他本来想去买束红玫瑰的,季阳以前挺喜欢的,邱添给她买一束,她就会开心很多天。但是他家附近没有花店,他懒得进市区,人太多了,整天在医院人来人往的,一休息他就不想见到人。
那对夫妻看到季思予坐在碑上,絮絮叨叨的讨论了一下,朝着季思予走过来,:小伙子,你这样坐在亡人的墓碑上,相当于踩到人背上了,这样很不尊重人。”
哦!原来这样不可以。但是这里没有地方坐呀!季思予很困惑,以前也没有人告诉他,他第一次知道!
然后他就赶紧站起来,对着两人说:“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没有不尊重的意思,这是我姐姐的墓地,有时候我会过来和她待会儿,这里没地方坐,我站久了累,就喜欢坐着,一下次一定注意。”
“都说叫你不要管闲事,你偏事儿多。”那位阿姨推搡着她老公就走了。
季思予看到他们是往上山的方向走的,看来他的故人能比季阳看的远一些。等到他们走远了,季思予又坐了回去,在医院天天的站着,挺累的,所以闲下来他就想蹲着、坐着、或者躺着。差不多中午了他把衣服兜里的苹果翻出来,一个吃了,一个啃了一半把另外一半放在季阳的墓碑前和那束花放一起。他小时候季阳总是这样对他,怕他一个苹果吃不完就啃了一半留一半给他。
季思予一直坐那儿发呆,中途他看到那对夫妻下来了就赶紧起来,用那块毛巾假模假样的擦着碑面,看他们走远再继续坐回去,待到下午4点他才起身往回走,再晚点怕堵车。
回去的路上他沿着二环饶了半个城去丁毅的插画工作室,季思予虽然忙得要死,但是他是这家工作室的插画师,进度很慢,但是质量好。复古黄、植物和女孩儿是他的主打元素。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他自己的风格,还挺受欢迎。
他在老家的时候从小开始学画画的,到了襄州季阳也没有让他丢了这项爱好,给她找了挺好的绘画培训班,前后差不多学了10多年,后面他去念了卫校,也继续学习。丁毅是一起参加活动时认识的,很欣赏他的作品,苦苦纠缠请他去自己工作室上班,季思予推辞了。他要当一名护士,不过插画师倒是可以兼职。
丁毅的工作室种满了植物,猫狗也养了好几只,工作室的员工挺清闲的,整天就是找灵感,画画,撸猫撸狗。每次遇到重要的商业插画项目丁毅一般都会叫季思予参加,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作品,他一个月基本都只接一两个设计任务,客户的沟通、合同、汇报方案和商业运转都是工作室在运行,他基本不会操心。
他先去的丁毅办公室,丁毅正在看方案,季思予和他打招呼,他抬起头说:“哟,稀客呀,我可是差不多半年没见你了吧,你可真是大忙人呀!”
“唉,你少啰嗦,你的工作哪一项没给你完成了,没托你后腿。”季思予坐到回会客的沙发上,拎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丁毅把方案放下,靠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季思予说:“你这才多少工作量呀,这都完不成,那可是要命了,再说了,我说的是拖后腿的事吗?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动员了你多少次了,你那个小破护士有什么好干的,累死累活那么点工资还天天看人脸色,主要是熬人呀,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知道后悔啦。”
季思予看了一眼丁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会后悔的,我除了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呢?”
“你能干画家,做设计师,做插画师,你这种大才子去干护士我才是想不通,简直是绝了。”丁毅叹着气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没什么可惜的,说不定真的到了我干不动的一天我就转业了呢。”季思予笑着说。
“你都枯竭了谁还要你?”丁毅嫌弃他这种不知上进的态度。
“随你怎么说,我目前不会辞职的。”他晃晃脖子靠在沙发上说。
“劝不动你,我也看得管你!”丁毅不想劝了,劝了几年也没用,今天就是工作压力有点大,啰嗦了几句,他想不通为什么季思予那么坚定的不转业,可能白衣天使都是在用生命热爱着这份事业的吧。
丁毅手里拿个合同递给季思予,季思予接过来翻着看,丁毅继续说:“这边有个地产项目,挺多钱的,虽然资金运作流程可能会很长,结款也会拖很久,但是大公司,底气足,我们也丢不起这种大客户,你这次就多做点活,一周一份,多的我也不要求,行吧。”
季思予没有抬头,他说:“做不了,工作太累了,休息的时候我就想多睡会儿觉,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是就是发呆?”季思予提过一次,喜欢发呆,他就用这句话来堵他。
“差不多吧。”休息的时候确实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
“什么叫差不多?”丁毅没太明白。
“没,我在储存灵感,我们艺术家的发呆能叫发呆吗?”季思予把合同递回去,笑着说。
丁毅接过来问:“看那么快?”
季思予说:“没看,这些我也不太懂,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我有个要求啊,接这个项目可以,不过我最多修改两次,这点很重要啊,合同里也弄清楚些吧,模棱两可的到时候有得你忙。”
丁毅说他懂,拿手里的方案表敲着桌面对季思予说:“你可就懒吧,我像你这种二十三四岁的时候,工作上只要有任务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那积极性,每天七八点就起床工作,一直到晚上十一二点,有时候甚至会到凌晨一两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差不多都在画画吧。所以得到的作品和所得的收入都是付出过的时间和精力回报而来的。”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觉悟,要钱不要命呀!”其实季思予干护士的时候忙起来也差不多这个状态,但是他还是感慨丁毅真的拼,他的成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学会合理高效的时间管理尤其总要,该休息休息,该工作工作,看看我这环境就知道啦,劳逸结合。”对于自己,丁毅还是挺自豪的。
季思予环顾了下四周点头说:“环境是挺好的。”
季思予确定了交稿日期和任务内容就走了,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些水果、酸奶、青菜、面条、一瓶洗衣液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