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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配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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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回门
三朝回门，嘉父早早便将回门的礼物备好。
嘉虞知道段母爱砚台，将自己珍藏很久的砚台加了进去。
那方砚台是大师最后留世的几方之一，极其珍贵。
段沁阳见嘉虞摸了又摸，非常不舍的将它放进礼物中。
“妻主，要不咱把砚台拿出来吧，爹爹备的礼单已经够丰厚了。”
段沁阳劝道。
“前两日见面岳母还说起这方砚台呢，你这样的宝贝岳母都嫁给我了，在说砚台如何能比得上你宝贝呢。”
段沁阳了然，明白母亲是在为自己出气呢，妻主成婚当日应诏去了前线，这一去就是两年。
每个人都没错，但段母确实心疼自己儿子独守空房两载。
段母知道嘉虞最爱惜这方砚台，便想出这个法子。
段沁阳抿唇温柔笑道
“妻主只管收起来，母亲那儿我去说便可。”
嘉虞狠了狠心，不再看那砚台，转而拉起段沁阳的手往外走。
“没事，我答应岳母的，哪有失言的道理。”
见段沁阳还想再劝，便说“我还有很多砚台呢，送一方没事的，快走吧，去晚了岳母得等着急了。”
见劝不住，段沁阳也没再说什么，想着等以后在找母亲要回来便是了。
不多时，便到段府，两人刚将走出去，便见到早早在门后等着的段母和段母续娶的李夫郎。
“儿媳拜见岳母岳父，岳母岳父安好。”嘉虞上前施礼作揖。
“儿子拜见母亲爹爹，母亲爹爹安好。”段沁阳屈膝行礼。
嘉母嘉父上前将两人扶起，，然后领着二人进府。
四人坐在前厅说了会儿话后，段母非拉着嘉虞去书房试那砚台。
李主君也带着段沁阳回他未出阁之前的小院闲聊。
李主君是在段沁阳八岁时，段母续玄娶回来的夫郎，那是段沁阳已经记事，所以段沁阳也没法做到如同亲父子一般相处。
李主君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段沁阳背后站着皇后太女，段母和嘉氏一族。
因此嫁进段府后，从没有亏待过嘉虞，如同养亲儿子一般将段沁阳照顾长大，他女儿有的段沁阳也一定会有一份。
两人相处融洽，也没有任何龌龊。
“最近怎么样？”李主君拉着段沁阳的手，亲切问道。
“回爹爹，一切都好。”段沁阳好笑回答。
李主君拉着段沁阳的手上下看了又看，面色红润，眉眼含魅才放下心来。
“嘉虞待你好吗？”又问道
“妻主待我很好。”段沁阳红着脸回道。
“嘉虞那孩子到底是个练武的，你要是不舒服或是受不住尽管与她直说，不必害臊。”
闻言段沁阳刷的一下从头红到脚。
嘴唇嗫嚅脸几下，垂首点了点头。
李主君见段沁阳害羞，便也没再说了。叮嘱道“你们成婚两年了，趁着如今嘉虞在京城，你们又是新婚燕尔。尽快怀上孩子，以后在嘉府才立得住脚。”
段沁阳这次慎重点头。
“是，谢谢爹爹提醒。”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从来都是乖巧又懂事，即使不是自己亲生的，李主君也很疼爱。
想了想还上一有些不放心。
“平日里多问问你奶爹的意见，若是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下人递个口信回家。别自己硬扛，你永远都是我段家的大公子。”
作为后爹能说到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好，儿子晓得。”段沁阳感动道
另一边，书房内。
段母亲自磨墨。
“嗯，好墨，墨中无杂质，质感细腻，润滑，墨色黑中透亮，有神采，墨香清雅，当真是好墨。”
嘉虞站在一旁，心疼得滴血，脸上却笑着说道“岳母喜欢就好。”
段母看着嘉虞心疼道还强装镇定的表情心中畅快。
暗想‘哼！也叫你尝尝被人当着自己面带走宝贝的滋味’
“难得你这孩子有孝心。”嘴上夸着。
抬手起势，笔走龙蛇，一笔一墨，如水如烟，意态生动
不多时，一幅山水画便跃然纸上。
嘉虞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都为之感慨。
山水构图庞博，宏阔，明明只是黑白两色，但空间感极强，配以近中景的细笔刻画，显现空灵意境。
“岳母不愧是咱们大燕数一数二的水墨画大师。远山隐隐，水墨淋漓，界画精致，楼台掩映，高柳低垂，笔墨清润。当真是好画。”
段尚书擅长画山水、人物、花鸟。
这一幅画的是山水画。
嘉虞惊叹不已。
段母身为国画大师，各式各样的夸奖之语，已听过太多。
还是被嘉虞眼中的真诚的崇拜戳中，哈哈笑起来。
“阿阳画技卓然，原来是岳母教导有方。”
“阳儿的人物画如今可是比我还强了呢。”
段母感慨道。
嘉虞想到段沁阳画的自己，脸色微红，“阿阳画人物确实厉害。”
段母挥手，“行了，秀恩爱秀到我这儿来了，这幅画你既喜欢，便拿去，你自去寻阳儿，别在这儿烦我。”挥挥手赶嘉虞走。
段母一画千金难求，嘉虞瞬间不心疼自己那块墨了，叫人帮自己晾干，打算带回去，裱起来放在书房。
喜滋滋的往段沁阳住处走去。
在路上老远就看见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穿着俏粉色罗裙的小姑娘站在路口张望。
领路的下人行礼问安“小姐安好。”
此人正是李主君所生的女儿，段沁阳的继妹段沁欣。见到嘉虞走来，段沁欣嘴上乖巧问安。
但眼睛却盯着嘉虞的脸看。
嘉虞有些莫名，含笑问道“欣儿，是有何事吗？”
段沁欣皱起眉头，“就是你将我哥哥娶走的吗？你长的果然很好看。”
九岁的小姑娘语调中还带着孩童的稚嫩。
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嘉虞失笑，小姑娘早早在这儿等着就是为了看看自己好不好看？
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样？我的长相配得上你哥哥吧？”
小姑娘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泄气一般，耷拉下肩膀。
小声嘟囔道“可是他们都说哥哥配不上你。”
嘉虞一怔。
“谁这么说？”问道
“其他人家的哥哥都这么说，说哥哥相貌平庸，根本配不上你。”
嘉虞眉头也皱了起来。
段沁阳那样敏感的性子听了得多难受呀。
“哥哥很喜欢你，为了能配得上你，他吃了好多苦，才争得如今这才子的声誉。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嘉虞完全知道在这样一个女子为尊的世界，想要以男子之躯在文坛上立足究竟有多难。
这中间究竟要吃多少苦。
原来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嘉虞心中感动又心疼。
“好，你放心，我一定对阿阳很好的。”
嘉虞保证道。
段沁欣满意点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补充说道“不许欺负哥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威信度，还举起小拳头挥舞示威。
嘉虞被逗笑，也为段沁阳这个继妹能这样为他考虑，维护他，而感到高兴。
“是，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来嘉府看你哥哥。”嘉虞说道
“哥哥喜欢的人准没错，我相信你。”段沁欣说
‘还是个哥宝女呀。’嘉虞暗想。
“我还去上学了，先生还在等着呢。姐姐再见。”说完段沁欣离开。
嘉虞看着背影跑远，才转头向段沁阳的院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