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是小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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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凉愣了愣，她想说好，但不行，没有这个道理。
松松看出她的犹豫：“你答应我的。”
小凉正要跟她解释，手腕突然给人捉住，五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蠕动，像趴在菜叶上准备进食的肉虫。
“你干什么？”
松松咬着牙冲过去，用力拍开男客人的手，小凉的手腕箍出一道红痕，被松松用手指圈住。
“那机子好像坏了，我让她去看看，你什么意思，怎么上来就动手啊？”
那男客人踩两下地板，瓮声瓮气，虚张声势的恼怒。
松松扑哧一声笑出来，“叔叔，你这是装给谁看？不如先擦擦口水吧，这么冷的天，怎么出一脸油汗——”
男客人觉得丢脸，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毛丫头你算老几啊，这地儿你家开的？”
小凉忙挣开松松，迎上去给客人赔笑：“大哥别生气，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跟您去，您快别为难这小妹妹了。”
松松脸色阴沉下来，说：“你要带她走，来，我们打一把，你赢不了我，就滚一边去，别在这狗叫。”
男客人闻到肉腥，也不要小凉陪了，眼睛闪过一点光：“话说这么死？你可别耍赖。”
松松快吐了，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走到机子边上，臭着脸丢进俩币。
意思是你那钱你自己出，快点的、干脆点、麻利点的吧，早打早滚早回家。
男客人搓着手，投了币，选了个红衣男，那角色笑得一脸邪气，就差把反派俩字写脸上了。
他一口一个“警察”“城管”，还说小东西你完蛋了，跟哥玩这个，你怎么玩得过哥。
松松手一拍，熟悉的野人在屏幕上一阵吼叫，无所谓什么警察不警察的，她可是野人，野人才不在乎你城管是什么玩意。
俗话说得好，敌人长得丑，那你就要比他更丑，打不过，吓也要吓死他。
——所以，爱玩的人都有这个通病么，小凉既也，这男客人就更甚。
太自负了，松松开头稍微露点怯让他打一套，他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嘴上还犯贱，说什么哥哥等会带你骑摩托，前头坐小凉，后边坐个你，你是不知道，哥的后座多少女的抢着坐呢。
松松只觉得男的都这么吵吗，手上又是那种人血流过的温热触感，她开始后悔，后悔那时候她就只砍了一刀，一刀就砍到了颈动脉。
她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就该去学学杀猪宰牛，下次再干起这种事情就会更顺手。
男人还在嗷嗷叫，她忽然就开始了反击，后前拳，蹦到空中，又用上小凉那一套，把人撞倒了再放电，让那红衣反派爬都爬不起来。
大野人骑在红衣男身上把人揍得不认东南西北，她最大的优点是不恋战，看人爬起来了也不贪刀，该退就退。
男人被打懵了，一下子按错了键，把下蹲当进攻。
松松又冲上去送他野人三连，连啃带咬加翻滚，那红衣男一点办法没有，任凭野人在他脖子上咬出一泵泵红色液体，看起来还挺血腥。
她骁勇善战，越揍越狠，中途挨两下，但不重要，对方大势已去，斗气空空，她按着小凉的打法，贴身使出必杀。
红方，WIN。
男人打得快虚脱了，脸红一阵白一阵。
小凉下意识挡在松松前面，男人撂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转身离开，估计是叫兄弟去了。
松松也冷哼，小凉听着却觉得娇。
明知道她这样会带来麻烦，但不得不说，小孩人狠话不多，刚才骂那两句也是真帅。
有多帅呢，小凉的心跳竟然乱了乱，松松冲人龇牙的样子有点疯，什么也不顾了，像头小小的狼，浴血奋战，要为她一个想象里的象牙塔公主，把一切黑暗和危险都消除。
来了一群男人，叼着烟，个个拽得很，上来就说要把她打趴。
松松初生牛犊不怕虎，挨个应了，下巴一挑，蔑视的眼神。
要不是这游戏不能打群架，小凉都以为松松要来一句“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这小孩真是有几分天赋在的，游戏打赢一场又一场，客人逼走了一个又一个。
小凉看她打得手都发颤，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兴奋的，她好像有点应激，停不下来，也听不进人说话，样子不大对劲了。
又是一局结束，小凉上去把她按进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和头发，安抚她。
抬头，小凉跟他们说软话：“大哥们，就别跟一小孩计较了吧，妹妹第二天还要上学呢，实在不能再打了。”
小凉都这么说了，那群男的也没怎么多纠缠，拍拍屁股，勾肩搭背地走了。
松松多厉害啊，人类本质就是很慕强的，如果松松是个男的，他们早都冲上去拜师了。
小凉搂着她，坐到员工休息室里的小床上，把门反锁掉。
狭小的空间，女孩子的呼吸逐渐软下来冷下来，刚才那几息，小凉避不开，扑在脖颈，烘得她全身都烫。
小凉后悔把领口敞那么开，皮肤太敏感了。
“你好厉害，刚才特别帅，姐姐好佩服你。”
她斟酌着，夸松松的这些话，不好当着那些败犬的面说。
松松好像有点焦虑，整个人都变得不安分，一手搂住她的肩，占有欲很强地乱蹭，一点没刚才最开始见面那安静的样子。
“你干嘛那么讨好他们。”
她的语气还是冷，小凉却真的听出些心疼的意思，当然，不明显，裹着一层埋怨的壳。
“这是我的工作呀，”她拍一拍女孩子的背，冷不防摸到突出来的蝴蝶骨，“把客人哄开心了才有下次，有了下次呢，姐姐才好赚钱。”
小凉说着说着自己笑了，她也不知道是在描述哪份工作，好像赚钱的原理都一样，也没差。
松松却生气了，“你跟我走，你别在这待了。他们都是狗爹养的，没一个好东西，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
小凉把她那架瘦弱的肩膀拢得更紧，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姐姐走不了。”
她脸上没有悲伤，声音里也没有，松松敏锐地听出来，那是一种对现实的生活妥协了的驯顺。
命运要她如何，她就如何。
小凉不像松松，小凉不会说“不”；小凉不再年轻、不再天真了，有一副从里到外的奴颜媚骨。
在松松的沉默中，她又问，“跟你，我们去哪里呢？”
好像在支撑自己先前说出口的话，不知道是在说服松松，还是在说服自己。
松松正要开口，小凉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屏幕上是一个名字，松松没看太清，好像是个什么总。
小凉触电似的，一下子将手机翻了个面，把拢着松松肩膀的手收回来。
她从小床上起身，脚下的高跟鞋踩得有些不稳，腿有些软，但被她很好地掩饰住。
小凉回头看了松松一眼：“你休息一下，在这待多久都行。姐姐要去工作了，翘班太久，会被扣工资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是小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