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佐]白捡的弟弟不是真弟弟》破大防了

3、泉奈的记忆 佐

　　昏睡前所见的最后一幕出现在他眼前，那个救了他的男人睁着血红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写轮眼。无需记忆，他的本能在大喊着这个词。他在镜中看到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三个勾玉状的黑点旋转在瞳孔中。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泉奈的记忆提醒着他；他根本不需要提示也知道，他本来就知道。
　　那个男人……他的脑中开始浮现出对方青少年时期的样子。宇智波斑。他的同族。一个好哥哥。宇智波泉奈的记忆所带来的感受侵入他的思想，他本能地开始抗拒。哥哥这个词在他口中永远显得那么错误，错误的温情。深潜在脑后的黑影教他应该恨。
　　斑和泉奈的玩耍、打闹以及并肩作战的记忆越被压抑，便越猛烈地旋转在空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除去结局一切都真实得令人羡慕。有一段时间，他刻意忽视了脑后的黑影，放任自己沉浸其中。直到一阵阵刀刃刺入人体的声音突然将眼前染得血红。不，不要！他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蜷缩起来，无法遏制的恐惧控制了他的情绪。滚出去！他无声地呐喊。「别想逃跑……」「痛恨我！」千手扉间的刀砍在了他身上。地板上、街道上全是血迹。「丑陋地活下去！」「泉奈！」他的刀落在地上，斑飞快地跑过来。他趴在地上，对面是一张沾满血迹的脸。他的哥哥、弟弟，他的兄弟们都死了，族人都是被他们杀死的！是他，是他害死了宇智波一族！黑影带着血色的利刃绞碎了泉奈的记忆。一只手伸向了他大睁的眼睛……
　　“————！”他尖叫着醒来，疼痒立马窜上了喉头，令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声音嘶哑而无力。梦中的情景只留下淡薄的印记，唯有泉奈死前眼眶的空洞感还残留在脸上。那分明是“他”自愿的……他遏制住自己身体上的颤抖，忽视眼睛被剥夺的虚幻疼痛。
　　打开障子，屋外的阳光兜头撒了进来。他赤脚走过庭院，走到洗手台前，将头低在水龙头下，冰凉的水顺着他杂乱的头发爬满他的脸。镜子中，气血不足的苍白人影无神地回望着他。他抚摸着脖子上的淤痕，喉咙有着昨日不曾有的疼痛。那个人，宇智波斑分明想杀了自己，却还救了自己。宇智波泉奈……镜中人与记忆里的面容重叠起来。「你或许能够阻止斑。」一个不认识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脑海中，头又开始痛起来，他烦躁地咋舌。
　　千鸟鸣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间，手中电光闪耀，眼前的镜子瞬间碎裂开来，几片细小的碎片划过他的脸颊，拉出条条细长的血线。他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面，无视了那点微小的疼痛。
　　斑总是出门，将他一个人留在空旷的屋子里，毫无防备地。被轻视，被忽略，他都不在乎，他只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依旧本能地知道自己有必须完成的任务。跟在斑的身边是计划的第一步。
　　至于宇智波泉奈，从见到斑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那不可能是他的记忆。即便有所疑惑，他仍旧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对这个男人只有恨意。斑的反应则是更好的印证，斑和泉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不可能分辨不出来。假的就是假的，不会成真，如果斑是这样容易沉溺在假象之中的人，也就太过于天真了。
　　因此，有人将泉奈的记忆移植给了他，这是个明显卑劣的计划，他并不喜欢，不过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放弃一切，他并不在乎。斑的清醒是一方面，其傲慢却是另一回事。他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喉咙，想起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眼神，如果这对斑来说只是个小小的游戏，那他至少会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