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平安》薄醉

26、湿地X讯息X求婚

　　平安勾起唇角，右手绷直飞快的袭向他的颈间，她出手的速度极快，那只纤细瘦弱的手瞬间化为利刃，眼看着就要划破他的皮肤。
　　他微侧了脸，轻描淡写的将她的攻击化解开来，“哼，只是跟那个小丑学了几天的念力，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嗯？”
　　平安脸色一僵，“这些……你都知道了？”
　　他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懒洋洋的倒在她的身上不肯起来。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
　　平安摇摇头，“反正你都会把这些麻烦换算成戒尼的。只是，您能先起来么？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咦？还真是了解我呢。这么了解我的话，那就应该知道我现在这样子很舒服，不想起身呢。”似乎是为了应和这句话，他甚至还转了转身，变换了一个看上去更为舒服的姿势= =
　　平安无奈的看着他，她有许多话想同他讲，她想告诉他，她遇到了旅团，想告诉他她十年努力一朝白费，想告诉他她过的很辛苦，想告诉他……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只汇成了轻飘飘的一句戏谑。
　　“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样的变态呐，医生。”
　　“啊……果然，即使换了一张脸，还是瞒不了你。”医生侧过身，半坐在旁边的草地里，丝毫不在乎那件看上去质料蛮好的衣服沾了泥巴。
　　平安默，心中却在暗自腹诽……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么毒舌无聊，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世上，肯不顾自己受伤把我护在身下的，也只有你了。
　　她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霉女必备品——绷带，熟练的帮他包扎起来。他的伤在肩膀，并不重，只是被那魔兽的爪子轻轻拍了一下，留下了一个鲜红色的印记。
　　“还不错，包绷带的技术倒是还跟以前一样。”医生微微眯着眼，仿佛那伤口不在他的肩头一般。
　　“嗯，天天用，都习惯了。”平安小心的打好结，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还不错，整天给自己包，难得有人提供机会让我试一下。”
　　“是么……”医生愣了愣，像是想到些什么，语调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落寞。
　　“是啊。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平安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好了，我们走吧，雾大了的话，就更难走了。”她拍拍身上的泥土，刚站起身，手腕却被医生拉住了。
　　“平安，这次考试结束之后，跟我回家，我们……结婚吧。”
　　平安疑惑的扭过头去看医生。
　　他坐在地上，衣服皱皱巴巴的黏在身上，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屑。他易了容，面目普通到仿佛眨眼间便会淹没在人海中。唯有那双眼睛，除了记忆中的锐利苍凉和些许的漫不经心，如今又多了许多平安看不懂的情感。
　　平安笑了。
　　“医生，若是放在几年前，你跟我说这句话，我一定感激涕零没有丝毫犹豫的拜倒在你的石榴裤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若是，当年在流星街我孤苦无依之时，你肯伸出双手赠我一个温暖拥抱，若是，当年我为了谢兰奶奶奔走痛哭之时，你肯转过身施舍我一个安慰眼神，若是，当年你教我偷盗之术和魅惑之姿，不是为了赚钱还你的恩情……若是，我还有时间能去遗忘过去的一切……
　　只可惜，我连回忆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已经快要忘掉我所有的过往，这其中，包含着你，我的医生。

　　“啊……被拒绝了呢，第一次求婚就被拒绝，还真是没面子……”医生摸着下巴，看上去十分的苦恼，“既然这样的话，这次的保护费还是要收的，我救了你一命，记得把钱汇到我的账户。”说完，他站起来，十分潇洒的走进了浓雾中。
　　“喂喂，你不要这么现实吧，只不过拒绝了你，你就这么小心眼……喂喂，我说，那个谁，医生，医生……医生……我嫁给你还不成吗？我错了……喂，医生，你等等我啊……”
　　平安无语的看着那个散发着怨念的背影，慢慢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身影，还跟许多年前，她初初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医生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那神态那步伐就跟在自己院子里散步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语调也是风轻云淡的，仿佛在谈论着天气微凉一般，“谢兰，那个老东西，她死了。”
　　平安停下了脚步。
　　其实，在湿地这里遇到医生的那一刻，她的心中便模模糊糊的有了这个念头，医生虽然毒舌小气，但是却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平安出去偷窃的时候，总会把谢兰奶奶交给他照顾，只要他点头应下，便一定会照应到底。他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找她，可能性只有一个——已经没有人需要他照顾了。
　　平安一直没有开口问，有些事实太残酷，她宁愿自欺欺人。
　　然而，在听到医生亲口告诉她之后，她的心情却是难以言喻的，悲伤，无力，却又带着隐秘的不可言说的如释重负。
　　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绊消失了。
　　再也没有沉重的责任背负在肩头，再也不必为了那昂贵的医疗费去做那些为人唾骂的事，再也不会为了谁担惊受怕……也再也不会有人摸着她的发顶，微笑的看着她，再也不会有人半夜起来帮她盖被子，再也不会有人会给她煮很简陋却很香甜的粥……
　　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阳光消失了。
　　“她走的很安详，只是担心你，我带她离开流星街之后，她……拒绝了我的治疗。我想，她大概不想再给你带来什么负担吧。”
　　平安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突然间记起那年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在那个死人堆里饿得晕过去的时候，那个带着燕麦味道的温暖怀抱。这一刻，湿地上那些狰狞恐怖的吼叫声，痛哭声，血肉撕裂声离她远去了，她的耳边只能听到那个清晰而温柔的声音：“平安，今天也要平安回来噢……”
　　憋了许多年的泪水突然间决堤，心底的酸楚涌了上来，让她无力抵挡，她捂住脸，嘤嘤的哭泣起来，眼泪从她的指缝流出，越流越多，她的哭声也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她跪在了地上，不顾一切的嚎啕大哭。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
　　他是流星街人人敬畏的医生，她只是个三流小贼，这个小贼还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若不是他，她跟那个老家伙早已饿死在垃圾堆里了。
　　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拥有常人没有的意志力。那些痛苦的训练，比训练更加痛苦的心理负担，都从来没有让她流过泪——至少没有在他面前流过。
　　可是现在，她却跪在那里，哭的惊天动地，丝毫不顾及会把那个变态的小丑引来。
　　若是我死了，不知她会不会这么伤心……医生的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的闪过这个念头，却很快的被他掐灭了。
　　这真是个危险的念头。
　　而更加危险的是，他刚刚居然向这个女人求婚了……果然是这里的瘴气太重，把他的脑袋熏坏了吗？
　　她哭的像个孩子，在这个不合适的地方，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他应该阻止她，把她拉起来……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不仅没有，他还顺手帮她解决了两只想要袭击她的魔兽……然后，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哭。
　　与其说是哭，倒不如说是发泄。
　　这些年，他，他们把她快要逼上绝路，也许……他叹了口气，考虑着把她的欠款全部勾销会不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平安揉了揉眼睛，慢慢的站了起来。跪的时间太长，让她的腿有些麻木，她敲了敲膝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啊，居然没忍住，当着你的面就哭起来了，真丢人。”
　　医生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会？你光着身子的模样我都见过了，只是哭几声，又丢什么人了？”
　　平安囧，喂喂，你不要说得这么引人遐思好不好，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我之所以脱光光，还不是因为被你那样子的魔鬼训练弄得遍体鳞伤才不得已让你帮我治疗的？！
　　唉唉。
　　两人小心的在浓雾中摸索前行着，走了一会眼前才慢慢开阔起来。只是这充满危机的湿地也许更适合浑浊的浓雾，当阳光洒进来的时候，却让这里的罪恶无所遁形。到处散落的残肢断臂，躺在沼泽里哀号的考生……虽然经历过许多，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人间地狱。
　　可笑的是，这一幕，居然发生在自诩正义的猎人考试中。
　　纵然你情我愿，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啊呀呀，死的可真惨呢。”医生弯下腰，用脚踢了踢路旁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手脚蜷缩，瞳孔紧缩，唔……看来很恐惧呢，颈间动脉被切断，出血过多死亡……连反抗都没来得及，还真是个废物。”
　　平安= =“我说，你好歹尊重一下死者吧。”
　　“嗯？”医生捏着那张沾着鲜血名为凶器的扑克牌，“黑桃J？真晦气，看来我要离你远点了呢，你那个饲主可是个不好惹的变态。”
　　“什么饲主……你要走？”
　　“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被淘汰的，现在嘛，闲着也是闲着，再玩一阵子吧。”医生摆摆手，“别跟着我了，自己找路走。不过我想……那个小丑，也该找来了。”话音刚落，人已经一个跃起不见了踪影。
　　像是约好了一般，他甫一消失，那位被变态医生誉为变态的小丑魔术一般的出现了。
　　他依旧是那副欠扁的模样，肩上还扛着一个战利品，人还没有走近，平安便能感觉到他周身环绕着的十分……兴奋的气场。
　　看来，西索大人在这个湿地上，遇到的也并不全是废物呢。平安看着他脸颊处的红肿，心里十分的舒畅。被揍了还能这么开心，西索大人，其实您真是有M的潜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