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赌坊 “来之前跟 ...
-
皇后为了让公主离自己近一些就安排在不远的九华殿。
“公主终于回来了,约素在宫中无聊极了,下次把奴婢也带出去吧,求你了公主。”
约素是江梵音八岁时伺候在身边的,做事细心,打理公主的起居日常。公主小时候宫中没有适龄的玩伴,皇后这才让同龄的约素伺候在身边。
“我瞧你就是贪玩了吧?”
小公主抬手轻点一下她的额头。
“公主您累着了吧,奴婢去给您准备沐浴的用品。”约素瞧见公主的疲惫,也不再继续嬉闹,去吩咐其她婢女一同准备。
皇宫里共有九个孩子,其中七位皇子,两位公主,江梵音与兄长江梵璟分别为皇三子与皇长女。大皇子也为皇后所出,刚满月时夭折,二皇子江梵译为林贵妃所出比太子江梵璟大一载。四皇子与二公主同为淑妃所出,其余的皇子最大也不过幼学。
百酿楼内。
“查出来是什么毒了吗。”今天去杨府是没发现什么线索,不过那个江姑娘也是一个意外。
“金蚕蛊毒,以金蚕蛊虫磨制成粉,用在食物之中无色无形,长期使用中毒者最后如有千万条虫在周身啃咬,死后一周皮肤会呈现紫红的条状,以人为载体来养蛊。”
花梨木方桌对面是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头戴面纱斗笠,掩饰不住的一股神秘之感。
“继续跟着,有事直接来这找我,会有人安排,还有你最近小心点。”
晁百京执起桌上的清酒,晃了晃,眼神看向窗外,楼下的摊贩蒸饼升起的白烟向上窜着,夹带着一丝香气。
“今天那个女子,身份不简单,查不查。”
随着男子动作,隐约看见脸上有块伤疤,年岁的变化渐渐的长出了新的皮肤。
“她的身份不急,应该对我们有所帮助,这条线索这么多年了终于又出现了。”
晁百京脸上浮上轻松的神色。
竖日,九华殿。
“日上三竿了,怎么跟个小懒虫一样。”
江梵音才清醒过来,正坐在竹玫瑰椅上发愣着,听见兄长江梵璟的声音立马起身奔过去。
“阿兄,岁岁可想你啦。”
两人是龙凤胎,江梵璟比江梵音早出来两刻钟,平时相处二人偶有拌嘴,他自是经常宠让着小妹的小脾气。
“口是心非,令牌给你非必要不能拿出来,再坏吾的名声回来不收拾你。”
江梵璟与江梵音都更像皇后,太子今日一身精致白袍,身形修身,清泠气息,却让人心生敬畏,也不过舞象之年。
“知道啦,阿兄最近好好照顾自己没有?岁岁可要帮母亲监督阿兄。”
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太子往里走去。
随着太子的年岁增长,开始接触一些基础的政务,二皇子在朝中也有事务在身。
“我昨晚特地吩咐了小厨房,今早多做了一份珍珠翡翠汤圆和糖蒸酥酪,阿兄快尝尝。”
两人孩童时期吃饭总是不省心,对方喜欢什么非要抢着吃谁也不让谁,小公主又喜欢各种各样精致的食物,稍微大点后太子还会让着公主一点,崔皇后也才放心些。
“最近那案子查的辛苦吗,别累着自己了知道吗。”
小妹长大了,现在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无论其他人怎么想的他都支持小妹,本朝对于女子的约束较为松,就连经商的女子也大有所在。
“不辛苦呀,这样我才感觉到自己的价值,不是一个空壳子。”
随即又抬头问。
“阿兄一会去父亲那吗?”
皇帝最近有意提拔太子,这一举动也让朝堂的天平似乎有些开始倾斜。
“最近有些不太平,你的那案子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临国的人有些手笔,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罢了。”
城中的大动作皇帝又怎会不知呢?
“父亲上次说膝关节有些肿痛,我让人特意重新熬制了一种膏药,阿兄你帮我带过去吧,我已经让太医署的人瞧过。”
说着就让一旁的婢女取来。
“好,还是我们岁岁最为贴心。”
垂政殿内。
“朕的岁岁就是最讨人喜欢的。”
本是不起眼的膏药,皇帝拿到手上反反复复看了又看。
江梵璟看着流露出寻常父亲慈爱的皇帝,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对于太子似乎只有严肃。
他明白父亲最近有一种放权的假象,不过是为了提醒二皇子母家最近的动作太过于放肆。
坐在龙椅上的人威严肃穆,身着赤黄色的常服,深邃的眼眸常常让人看不出情绪。
“父亲让我去办的事……”
为了出门的便利,江梵音让约素拿来翻领袍换上,梳交心髻插上玉花鸟纹梳篦,额中画上花细。
马车到了七里山塘街,男子一身竹绿色长袍倚靠在柳树下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主仆二人从马车上下来,闹市里街道窄小,稍微晚了一盏茶的时间。
“失礼了,让公子多等了些时候。”
“无妨,我还怕小娘子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不来了。”
晁百京开玩笑似的说着。
“我可是言而有信之人,公子小瞧了吧。”
江梵音有些不满的回击。
赌场鱼龙混杂,应提怕有什么意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远处的暗卫也时刻警惕着。
“等一下进去你跟好我,别暴露自己。”
“嗯,你放心。”
晁百京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似乎有些不信她的话。
江梵音瞧见眼神回瞪着他,鼓着嘴跟小兔子一样。
走过巷子里面弯弯曲曲的一大段路,才来到一个破烂不堪的门前。晁百京回答上一串奇怪的暗号一个身穿葛麻短袍,外罩半臂袍的人才打开了门。
“玩什么大的还是小的。”
不善的语气,让人一听就不好应对。
“大的。”
晁百京不慌不忙的回答,看起来似乎很是娴熟。
“规矩不变,什么达官富贵仆人都在外面侯着,不准进。”
晁百京回头看着江梵音示意。
“应提你在外面等着,看我今天一定赢票大的。”
小公主对着应提眨了眨眼。
往里走感觉自己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说是赌坊修得像文人墨客消遣的地方。
第一次来赌坊,江梵音还有一点好奇,忍不住地四处瞧瞧。
没一会就落后了几步。
“来之前跟你说什么忘了?跟紧我,走这么慢。”
说完还是嫌弃似的走得慢,拉着她的衣袖就往前走。
“看见那个人了吗……”
来之前晁百京调查好了,这人在赌坊是常客了,还是礼部温尚书家的郎君温靖,对谁都乐呵呵的,简单点说就是人傻钱多。
最重要的是在赌局上与他们要查之人常有交手。
“这位郎君,鄙人来这的次数不多,这看能不能带带我,等一下有收获就当是我给的束脩。”
江梵音瞧他就这般上前与那人交谈起来,脸皮可真厚。
“那我可告诉你我昨儿才赢了几两黄金,等一下你就跟在我身后好好学着,长长见识。”
晁百京回头对江梵音挑了挑眉,炫耀着。
就这样江梵音稀里糊涂的跟在了身后。
到了里面才是真正的核心之地,“笑看风云”四个字高挂在上面。
第一局温靖下注之后,晁百京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四个角分布着双暗箭机关,三楼还有一些时刻警惕的杀手,可谓是缜密。
赌坊内若有若无还有一种香气,像是来自波斯或者天竺那边。
温靖又是赢了。
第二局时温靖准备把赢的钱全部下注,晁百京及时阻止了。
小心的提醒他少放点,毕竟动作大了今天这赌坊都不用出了。
这赌坊摆明了是放长线钓这条傻鱼,偏偏自己还以为靠的是能力。
“你就没有发现不对劲,谁家赌坊会让你一直赢。”
晁百京趁着发牌的间隙,对温靖低声说到。
好歹也是三品官员家的公子,温靖被迷昏的头脑终于清醒了过来。
但现在为时已晚,赌坊的人给他下套那能让他轻易离去。
江梵音也发现了这赌坊内的小伎俩,小小一块磁石,盘出了一场赌局。
迫不得已将先前赢的一半的钱拿去做下注,温靖苦思冥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脑海已经幻想着自己欠下巨额,父亲肯定能追着自己打……完了命不久矣。
晁百京倒是想到一个下计,与江梵音心领神会。
做赌局怕的不就是那些不见得台面的被人戳破吗,当庄的人做的些手脚他也是略知一二。
“唉你这个骰蛊怎么上面还粘着一颗。”
此话一出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
“我就是说昨天我怎么把把都输……”
“你们这是玩诈!”
赌坊内瞬时骚乱了起来,有的刚赌输的人,竟直接掀翻了桌子,场面混乱不堪。
晁百京连忙拉着两人寻找出路。
“官府,接有人举报。”
官府?江梵音有些疑惑,难道是应提怕自己出事。
“遭了,快请主子出来。”
二楼的监视人见此情顿感不妙,连忙吩咐。
“我这就是让大家消遣的地方,怎么劳烦各位了。”
温靖一听这声音顿感熟悉,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