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贫穷，永远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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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一片漆黑，刚刚送他出来的绿色火焰已经消失在了壁炉中，就像做梦一样。
以西结知道他还有些时间。侧过身子走进隐藏在厚厚门帘后的狭小厨房，他接了捧水洗去脸上的炉灰，一边透过灰蒙蒙的窗玻璃打量着这个尚未苏醒的小镇。
现在是夏季的夜晚，虫鸣声声，玫瑰和其他花朵淡雅的香味伴着夜色弥漫开来，好像能把他的灵魂也浸染上一样的气息。
他还应该做些什么吗？
以西结小心地甩干手上的水渍，面对那些沾满油污看不出颜色的抹布他实在是下不去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脆弱不堪的木料立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嚎，好像下一秒就会坍塌一样。
不安的挪了挪屁股，椅子又传来一阵危险的咯吱声…他不得不又站了起来，在乱七八糟的客厅里徘徊着。要不是楼上隐约传来的平稳的鼾声，他都无法想象居然有巫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能脱离掌控确实让以西结感觉前所未有的开心，但他也隐隐为自己草率的决定感到后悔。
以西结没有钱，家族金库的钥匙也在他叔叔的手里，现在看来巴希达女士的生活也相当拮据，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能在这间小破屋里维持两个巫师的正常生活。
他也并不熟悉巴希达的为人和性格，当年她收留了盖勒特·格林德沃或许只是在尽到自己姑婆的职责，而她和以西结之间的血缘关系几乎稀薄到没法查证。如果巴希达醒来发现了他，却吵吵嚷嚷的将他赶出家门，又或者向德国魔法部告发他这个跨国离家出走的小格林德沃……
那简直就是前功尽弃，还要罪加一等！
再看看他自己明显有所缺陷的内向性格，怕是没等对方有所行动，他内心的小人就已经尖叫着想要夺门而出了。
别说，在他第一次被要求在家族的聚会上演讲时，他真的这么干了。虽然事后就是被好一番洗脑教育……
但他人都在英格兰了，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不是吗？他宁可逃去麻瓜那儿也不会回去家族的地盘，况且这么个老婆婆也不可能一直把他押回魔法部的人手中才肯罢休。
昏昏欲睡地靠在壁炉边上，以西结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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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梯的脚步声响起，细微的震动着传递到了全屋。以西结瞬间清醒。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关，一点动静就能将其触发。
他也确实从壁炉前弹起来了，毫不夸张。
“Guten morgen…？”（早上好…？）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Hallo？Ich bin...”（你好？我是…）
以西结的话顿住了，因为巴希达——一个伛偻的老妇人，像是没看见有没听见一样，直接越过他走进了厨房。
？？？ ！！！
一时间，以西结甚至在怀疑巴希达已经在漫长的人生中遗忘了德语…但谁在面对一个不认识的闯入者时还能这样淡定啊？！
好尴尬…以西结犹豫着，最终还是在这个行动迟缓的老妇人掀开门帘时，轻轻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 Pardon me…？”（抱歉，打扰一下…？）这次以西结用的是英语。
巴希达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屋中的陌生人，慢慢转过了身。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再先开口。以西结一时间不知道该把那只还抬着的胳膊往哪儿放。
以西结强忍住自己尴尬的冲动，第一次看清了这位有名的魔法史专家的面貌。她看起来真的很老了，起码有150多岁了。毕竟距离当初的格林德沃投奔姑婆的事，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百年。弯曲的脊背，乱蓬蓬的白发被头巾草草包住，睁不太大的眼球上似乎还蒙着一层灰白的翳。
“我是盖勒特·以西结·格林德沃，是您的…嗯…远亲？”以西结报出了全名。虽然他不知道巴希达还能不能正常交流，却还是特别强调了下那个他并不喜欢的教名和姓氏，尝试着唤醒巴希达混沌的脑中已经模糊的记忆。“很抱歉打扰了您，但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盖勒特？”就在以西结以为巴希达不会给他回应时，她却清楚地用德语叫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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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结手里攥着一张老旧的照片。上面两个年轻的男孩勾着对方的肩膀，笑着看向着照片外的人们。一个多了点张扬，一个多了点稳重。
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以西结看了一眼还在翻箱倒柜寻找信件的巴希达，揉了揉眉头。这关系咋这么乱呢？不过，老一辈的爱恨情仇不是现在的他应该管的了。
又端详了一会相片，这倒是以西结第一次看见格林德沃年少时的样子。他们确实长得很像，也难管脑子已经不太清楚的巴希达会把两人搞混。当时那个忽然冲上前拥抱他的老婆婆可把以西结吓了一跳。
至少他可以留在这里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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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戈德里克山谷的生活相当平静安逸，（如果忽略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尤其是在以西结借用巴希达的魔杖简单翻新了这座到处都会咯吱响老屋之后。
而在安顿下来的这几天里，以西结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一定的规划。
他不可能就这样和巴希达将就过一辈子，他需要去上学，考试，才能在成年后找到合适的工作，或许还要满足一下他内心的那点小小的野心，干出一番事业来。
但以西结目前的学籍依旧在德姆斯特朗，哪怕他不再踏进那座城堡，学校也不会删除他的入学记录。因此，除非按照正规渠道由监护人签字办理退学和转学，或是像当年的老格林德沃那样炸毁一座塔楼被强制开除，以西结依旧是德姆斯特朗的在校生，不可能进入别的魔法学校学习。
当然，现在看来两者都没有太大的希望。
但巴希达家的各类藏书丰富，他又有在提前学习三年级课程的基础和被德姆斯特朗教授们公认的魔法天赋，自学……或许也是个选择。
至于在找工作时必须拥有的N.E.W.T.考试成绩单——那时他已经年满17岁，不论是返回德国还是自行转学前往霍格沃茨参加考试，那群疯子都管不着他了。
只能希望英国和德国魔法学校的教育体系别相差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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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握着那根属于巴希达的，没有踪丝并且在角落里吃灰数年的魔杖，以西结更加确定这位可怜的老巫师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思维能力和正常巫师的生活方式。
所以她是怎么这样活了这么多年的？！他看着巴希达端来一盘完全看不出原料的炖菜杂烩，眼里满是难掩的惊愕。
或许他还需要学习下厨艺技巧和家政魔法？
哦，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他到底应该从哪里才能找到三个铜纳特来付那份预言家日报的钱？！报社的猫头鹰已经在对着他翻白眼了啊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贫穷，永远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