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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五条家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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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冬,五条家当主夫人诞下双子,长子名悟,幼子名彦,皆为六眼。
咒术界双胞胎意为不详,而幼子自幼体弱,虽有六眼却无法调动术式,被五条家放弃,养于偏院。
长子五条悟,拥有完整的「无下限」术式,被提前选为五条家下任家主。
五条家为此举办了盛大的宴席,庆祝时隔几百年的五条家又迎来了「六眼」,这意味着五条家未来的辉煌指日可待。咒术界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家族都前来赴宴,即使是平日不对付的禅院家与加茂家亦前来庆祝。所有人都记得今日是五条悟的诞生,却没有人关注过五条彦。
没人知道,五条彦天生早慧,即使仍在襁褓,却已知自己被这个家族遗忘的事实。他躺在门后的婴儿床上,透过狭小的门缝窥探着外界的觥筹交错,昏暗的灯光下,照着一张张写满贪欲与傲慢的脸,挂着僵硬,虚伪,令人作呕的微笑与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交谈。而自己的父亲,穿着华贵的和服,满面红光,似在讲述自己的辉煌与选妻的成功,而自己的母亲,惨白的脸,拖着亏空的身体,勉强着陪笑。
‘这腐烂到发臭的咒术界’五条彦心想,厌恶的闭上了浅蓝色的双眼,独自躺在阴冷的后院。他的兄长,早就搬去了主院,理由自然是家主口中的,怕影响到五条家未来家主的发展。
大概即使是五条家家主也没有想到,其实幼子五条彦也继承到了「无下限」术式,只不过由于身为同卵双胞胎,在咒术中判定为一人,所以出生时所有的咒力被判定为五条悟所有而未被发现,当然五条家家主大概这辈子也发现不了了,毕竟谁都不知道五条彦如此会演戏,除了与他血脉相连的兄长五条悟。
五条悟自出生起,便被所有人都刻意隐瞒了双胞胎弟弟的存在,但血脉的联系与羁绊岂容他人小觑。
在某个晴朗的午后,五条悟果断地逃掉了家主安排的继承人课程,穿着蜻蜓纹的和服四处闲逛,可「六眼」到底是过于显眼,加上那一眼就能看出的傲慢劲,极具认识度,到哪都有一群一看见他就恨不得跪在地上的家仆,碍眼极了。
于是,五条悟熟练地运用着「苍」,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在经过某个破败的院落时,他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咒力波动,似乎和他同源,便翻墙冲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孩,而在他指尖凝聚着的赫然是「苍」的咒力球。
此刻的五条彦撑着脑袋,坐在青石台阶上,正在测试身体所能承受的术式极限,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指尖,测算着咒力密度与威力,而五条悟的闯入无疑打断了他的构建,于是五条彦下意识的将指尖的「苍」向五条悟的方向发去。
饶是未来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也从未想到过,自己不过闯入个陌生院子就被喂了一发攻击,急急忙忙的展开「无下限」,防下了这发不成熟的「苍」,但衣服还是被刮蹭到了些许,显得有些狼狈。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弟弟君”五条悟没好气地说道,「六眼」早就已经告诉这对兄弟他们命运相连的关系。
“难到没有人告诉哥哥大人拜访他人时要记得敲门得到允许吗? 嗯?”五条彦眯了眯眼,歪着头恶劣的笑着,丝毫没有隐藏刚刚那发攻击是故意的。
五条悟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眼里满是兴趣,走到弟弟的边上蹲了下来,用与五条彦相似的「六眼」观察着自己的弟弟。
“喂,你也有术式,干嘛不和老头子说,就留我一个上那个枯燥的课”五条悟戳了戳弟弟的脸,发现那块婴儿肥的脸颊手感格外的好,便开始乐此不疲的戳着。
五条彦不耐地打掉悟作乱的手指,假笑着说道:“第一,我不叫喂,我名为彦,第二,那个虚伪的老头子从来都不会来这偏院,而且我对继承人之位毫无兴趣。”说着,转身就走。
五条猫猫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冷落的滋味,当即开始粘人模式,追了上去,开始不停地追问着。
“你住哪?”“住这。”“那你平时干什么?”“活着。”“你这有什么好玩的吗?”“没有。”........等等省略几百字无用的对话。
五条彦已经出于爆发的边缘,而五条悟仍然乐此不疲。突然两人都捕捉到前来寻找五条悟的家仆的脚步声,五条悟扯住五条彦的袖子想要一起逃开,而五条彦则是终于逮到了机会,对准隔壁院子就是一发「苍」,然后迅速的跑开,五条悟本想一起跑走,却被佣人唤住。
“悟少爷,即使您不喜欢课程也不要向院子撒气啊,家主大人正在找您,还请您尽快回去。”仆人恭敬地说道
“不是,我......”五条悟试图解释,却无人相信,只能咬住了后槽牙,记下了今天这仇。
此后,五条悟一天到晚尽往偏院跑,两人打打闹闹,关系确实愈发好了起来,虽然五条彦仍然对五条悟烦不胜烦,但也逐渐提高了忍受度。
而随着五条悟进出频率的增高,五条家家主出于无奈,被迫将五条彦迁回主院,却对五条彦下了警告:
你要谦卑恭顺,悟是未来的家主,身为悟的弟弟,你的存在是耻辱亦是累赘,允许你回主院是极大的殊荣,谨记,离悟远点。
五条彦在内心狂笑,充斥着对家主的不屑,却面露胆怯,躬身道谢,故作谦卑。五条家家主满意极了,随手抚了抚五条彦的肩,端着架子走了,而五条彦在他走后,立刻脱下了外衣,用「苍」销毁的一干二净。
“阿彦,那个老头子又来了?”五条悟走进了院子,环顾下四周,发现了些许残秽,便瞬间明白了所有。
五条彦理了理褶皱的袖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看见自己的孪生兄长,便卸去了脸上的胆怯,神色淡然地说道:
“来过了,又是老样子”
五条悟看着自己的弟弟冷漠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上次你把老头子的头发烧了还把残秽栽赃给我还不够解气?”
五条彦想起上次五条家家主在和禅院家的老橘子会谈时,自己偷偷躲在悟的身后,对准他的头发来了一发「苍」后,那个老头子一脸着急地上蹿下跳的丑样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众所周知,五条家的幼子无法使用术式,所有那天的那发「苍」被果断认定为悟搞的鬼,于是被迫背下黑锅的五条悟在那天被罚抄了好几遍家规,五条彦至今也忘不了自己哥哥黑下来的脸。
五条悟显然也想到了自己被罚的事情,没好气的拍了下五条彦的头,说道:“一天到晚尽知道栽赃我,锅全我背了。”
五条彦瞥了眼五条悟,淡淡地说道:“你应该质问一下自己,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你不会做这种事。”
毕竟,五条悟怎么可能是让人能省心的人呢,五条彦栽赃的黑锅有一大半都有五条悟的参与与出谋划策,准确地说,这两个应该是共犯关系。
血缘就是如此奇妙,虽然打打闹闹,互相嫌弃,但是两人的关系确实愈发的好,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烂橘子一如既往的烂,而五条彦也逐渐长大,明确了自身术式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