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做题家》普安泮

4、chapter4 甜蜜又折磨的跑操比赛

　　月考带来的波动逐渐平息，大家对高中的快节奏已经习惯。

　　“什么，我们要开始跑操了吗？”陈苒从笔记里抬头，看向带来消息的林睿博。

　　“对，13班已经通知了，之前教导主任担心高一学生刚来不适应，就往后推了。这次恰好老师们从衡水学习回来，说什么跑操训练有利于增加集体团结协作、提高个人专注力这些有的没的，就让我们也开始。”
　　“哦对了，今天下午校服也要回来了。”林睿博兴奋起来，“听说我们的校服和往年不一样，是新款式。”

　　中午午休时，从每层走廊里都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群人拖着大麻袋回到班里，陆陆续续开始发校服。

　　“男生女生这次的校服颜色不一样，带过来的都是标准码，发下去每个人都试一下，太大或者太小都报给我，之后统一去教务处更换。”

　　班级里太嘈杂，林睿博扯着嗓子喊才勉强能听到声音。

　　这次的校服男生是白灰相间，女生是白蓝相间，除了像个麻袋、料子劣质外，配色还蛮亮眼。

　　陈苒把校服外套穿上，就被肥大的外观震惊，“林睿博我的这个大了。”

　　林睿博瞥她一眼，“你那个很正常，这就是麻袋款式的。”

　　“大家注意了啊，陈苒那种衣服状态是正常的，教务处不会换的，太大就是能塞下两个你的程度。”林睿博边发边说。

　　“我觉得这件可以塞下两个我。”陈苒斩钉截铁。

　　“你才没那么瘦。”林睿博迅速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班里哄堂大笑，陈苒气的想冲上去给他一脚。

　　第二天上午十点到十点半的大课间，学校开始组织高一年级第一次跑操。近两千个人穿着校服站满了跑道，颇有种动物世界的感觉。

　　虽然事先说了每班的位置，第一次跑操仍然乱哄哄，原定的三圈只跑了一圈半就赶回去上课了。可能是领导脸上挂不住，下午老师们被开完会后回到了各自班里开始给学生开会。

　　“学校说两周后高一要举办一次跑操大赛。从队伍整齐度、宽窄度给分，会进行全级排名，从明天开始课间跑□□会亲自监督你们。”
　　“不过鉴于我对你们的差劲程度不了解，明天早上你们早点到校，先去操场跑上两圈，让我先调整一下，别在课间跑操再被点出来。”
　　李彦说完，又加上一句，“五点二十我在操场等你们。”

　　“老师，我们不能早读的时候再去跑吗？”林睿博提出。

　　“早读是早读，跑操是跑操。我不会耽误你们的早读时间”，李彦看着林睿博，“你是班长，要起带头作用，希望明天你不要迟到。”

　　五点十分，陈苒冲进了教室，看到齐莹莹和林睿博也在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们还没走，我以为我迟到了。”

　　“乔西应该直接去操场了吧，我们还想着再过两分钟你不来我们就去操场了。”齐莹莹打着哈欠，“我快困死了，今天早上骑车过来的时候差点摔了。”

　　“我看老李是疯了，这么早来跑步。还让我不要迟到，说的跟我有这个胆子一样。”林睿博看到许数连忙打招呼，“许数你也刚到吗？走吧一起过去，人多点有气势。”

　　班里剩下的人浩浩荡荡一起往操场走去，引得其他班早到的同学侧目。

　　太早运动的结果自然是不好。第一圈散乱的队伍让李彦的脸色变得铁青，第二圈更是因为贴得太近，几个人的鞋被踩掉，最后挨骂的众人灰头土脸地回到班里。

　　“我感觉我们的苦日子要来了。”林睿博咽下一口咖啡，补充道，“李彦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放过就不放过吧，你们帮我看着点老师，我昨晚熬夜看小说，现在撑不住了。”陈苒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一看表已近七点。陈苒依稀记得被拍醒，然后抬起头装作看书，老师走后立马昏睡。早读结束那么大的声音自己竟然还没醒，再看看林睿博靠后的桌子，应该是莹莹怕吵醒自己，拉了桌子出去。陈苒心里突然暖烘烘的。

　　正拿着杯子准备接点热水泡咖啡，刚好看到许数进门。

　　“啊？你已经醒了啊，那刚好，这是林睿博他们给你带的饼和豆浆。”许数说完就把东西放在了陈苒桌子上，“他们还说要去买校门口的小包子，一会才回来。”

　　许数看着陈苒睡眼惺忪的样子有点好奇，“你昨晚是看了什么啊，跟没睡一样，精神状态有点差。”

　　“前一段买了《龙族》，但一直没来得急看，昨晚翻开就没停住，要不是最后真的太晚我估计就看完了。”陈苒揉了揉眼说道，“楚子航真的太酷了。”

　　“诺诺也很酷啊。”许数挑眉，“我看完就一直幻想着某一天来个诺诺学姐开着拉风的红色法拉利把我带到卡塞尔读书。”

　　“就像是海格突然出现带着你去霍格沃兹？”陈苒反问。

　　“那当然，我11岁生日当天等了一整天也没有等到我的猫头鹰，晚上睡觉前还哭了呢。”许数回答。

　　“看着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陈苒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总觉得哭鼻子这种事情不像是你的风格，我的幻想破灭了。”

　　“可能是魔法梦破灭了，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麻瓜？”许数一本正经，“而且我蛮好奇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要是你知道我是中考前一天看的龙族会不会更震惊。”

　　陈苒眨了眨眼，“我真的很震惊，可能想象中的你是那种不沾人间烟火没有人味的学霸，您这反差还挺大哈。”

　　“所以你平时也不要用那种看佛像的眼光看着我，我跟林睿博没太大差别，初中也会一起偷偷逃课去打游戏。”许数打开英语单词本，补上了一句话。

　　“不，你和林睿博差别很大。”
　　“嗯？”
　　“他是个傻子！”
　　“你说得对。”

　　大课间的集体跑操，李彦独领风骚。

　　别的班主任最多只是站在操场边盯着班级队伍，李彦直接在班级队伍旁跟着跑完全程。

　　“第三排，跟得紧一点，从这里就散了。”
　　“王飞羽眼睛余光看着点旁边，这一排就显着你。”
　　“男生第一排，不要离女生太远，你们是一个班不是两个班。”
　　“说了一落左脚二落右脚，我再看到谁脚落得和别人不一样，就出来跟我一块在队伍外面跑。”

　　三圈跑下来，全班都异常心累，只有李彦还精神抖擞。

　　“这次大家表现还不错，按这种表现每天课间操好好跑，就不会出大问题。你们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班长再组织一起练一下。”

　　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要测试班里同学的跳远距离，林睿博的组织计划破灭。陈苒占了名字字母靠前的优势迅速跳完满分退场，只留下齐莹莹和乔西震惊的眼神。

　　坐在双杠上看着手里的单词本，陈苒一边默记一边看着操场上乔西痛苦的表情笑。

　　没一会许数也走到了这边，靠在双杠上看了她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笔记本。

　　“你怎么这么快？”陈苒惊讶。

　　“林睿博想让我帮他早点搞完一起练跑操。”许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他想得美，我跟你一样可是个爱学习的人。”

　　陈苒语塞，只得转移话题，“你刚刚跳了多少。”

　　“满分啊。”许数翻过一页，并不看她。

　　“那好巧哈。”陈苒笑了笑，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单词，但逐渐发现注意力无法集中，身边许数的存在感比平时强了很多。

　　“所以你为什么也在这里看东西？”陈苒把单词本塞进口袋，从双杠上跳了下来。

　　“那当然是这里有树荫，操场太晒。”许数随即指了下林睿博，“然后离他远点不听他唠叨。”

　　他又翻过去一页，平静地说，“还有陈苒，你刚刚的strategy拼错了。”

　　陈苒看着他，突然感觉脸有点红。

　　直到下课，齐莹莹和乔西只是勉强及格。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晚饭吃什么，从拉面到炒饭都没达成一致意见。

　　“对了苒苒，你刚才在跟许数看什么啊”，乔西突然问道。

　　“对哦，你坐在双杠上他靠在双杠边，你们在演偶像剧吗”，齐莹莹立马补上。

　　“我在背单词，他在给我找事”，陈苒如是说道。

　　高一的跑操比赛在周四下午自习课举行。

　　陈苒从地理老师办公室回到班后发现只剩了寥寥几人。许数在位置上低头算题，听到她回来才抬起头。

　　“刚才老师叫大家先去操场集合，想提前演练一下。”

　　“那就一起走吧。”陈苒套上校服，“还好马上就结束了，不然天天被老李折磨真不好受。”

　　“你领子后面卷进去了”，许数指了指她的衣服。

　　“哎，真麻烦，我真的不喜欢穿校服”，陈苒的卫衣帽子还卷在校服里。

　　“还是我帮你吧”，许数无奈叹气，把她的帽子拉出来，又把校服领子抚平。

　　在走向操场的一路上，陈苒始终能闻到从许数衣服上飘来的洗衣液的味道。直到晚上回家，鼻尖仿佛还留着淡淡的香味。

　　周末和妈妈去逛超市，陈苒站在洗衣液的货架旁，隔着瓶盖将洗衣液挨个闻了个遍。

　　在妈妈惊讶的眼神下陈苒开心地说，“妈妈，这个洗衣液味道好好闻，我以后要用这个洗衣服。”

　　2010.10.14 晴

　　许数竟然也喜欢龙族和哈利波特，当时真的好想拉着他跳起来，好开心啊。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而且他对我说，他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那我就多了解一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我觉得真实的他我可能更喜欢，他今天跟我聊爱好的时候我就很开心。
　　体育课的时候，他竟然站在我旁边，那一刻我真的想离他再近一点。不过这样就很好了，能坐的离他这么近，还能一起学习，已经很好了。